然而,就在苏长翼声名大振的时候,隋炀帝杨广却突然下诏,将唐国公李渊召入皇宫。
一直装病的李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召见弄得心惊胆战,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宫面圣。
直到傍晚,李渊才回到家中。
他一回来就神色凝重,立刻把儿子和女婿都叫到跟前。
国公府里,李建成一见父亲就急着问:“父亲,陛下召您去是为了什么事?”
李元吉和李世民也面带忧虑,一起望向李渊,等着他回答。
“唉……”
听到儿子发问,李渊头疼地叹了口气,显得十分烦闷。
见他这般反应,李建成等人更加着急了。
苏长翼看着李渊,目光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岳父,陛下召见您,是不是因为各地叛乱的事情?”
“长御你猜得不错,确实是因为这事……”
李渊见苏长翼竟然一语道破,眼中掠过一丝惊讶,点了点头说道:“自从征讨高丽失败后,如今全国各地叛乱不断……”
“上谷的王须拔率众起兵,手下人马超过十万,自称‘漫天王’,定国号为燕。
魏刀儿也聚众十余万起事,号称‘历山飞’。
这两人正在晋、冀两地作乱,把整个北方搅得乌烟瘴气。”
“此外,龙门的毋端儿也起兵了,部众十多万人,声势浩大,意图颠覆大隋……”
李建成、李世民等人听了李渊这番话,个个眉头紧锁。
“如今这大隋天下,真是处处动荡,局势飘摇啊……”
李建成锁着眉头,带着不解问道:“陛下此时召父亲入宫,难道是打算让父亲去平定那些叛乱之人?”
“正是,陛下召我正是为此事。”
李渊点了点头:“陛下要任命我为山西河东抚慰大使,驻守太原,负责讨伐逆贼毋端儿……”
一听李渊此言,李世民与李建成等人脸色皆是一沉。
若真如此,李渊就要离开洛阳了!
洛阳是权力核心,一旦离开,便如同被排挤出中枢!
“父亲,这事已经定下了吗?我们全家真要全部迁往太原?”
李建成语气急切,显然不愿远离洛阳。
“圣旨即将下达,我们全家很快就要搬去太原了。”
李渊神情无奈:“陛下根本没给我回绝的余地。”
听了这话,李世民几人面色愈发凝重。
此时李家父子几人,皆愿留在京城、留在杨广身边,如此才能靠近大隋的权力中心。
他们全然不知,不过两年之后,大隋便将土崩瓦解。
而他们一家,将接下这大隋的江山。
看着几个儿子神情变化,李渊轻叹一声,明白他们心中所想。
他的目光忽然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苏长翼。
“长御,你愿意与我们同去太原吗?”
李渊这一问,李世民等人的目光,霎时全都落在了苏长翼身上。
李世民眼中光芒微动,这些日子他一直有意避开苏长翼,不愿相见。
但一家人朝夕相处,又怎能完全避开?
李建成与李元吉却眼神一亮,面露期待。
他们倒是很希望苏长翼能同行,一道前往太原。
毕竟,在他们眼中,苏长翼智谋出众,一旦抵达太原,便能辅佐自己的父亲平定叛军,让父亲肩上的担子轻一些。
苏长翼听到李渊的话,眼中掠过一抹讶异。
“叮咚!宿主正处于选择节点,请做出选择。”
“选择一:随李渊迁往太原,此后在李渊心中的信任与地位将坚不可摧。”
“选择二:拒绝李渊的提议,留在京城辅佐杨广,获得三万陷阵营大军。”
脑海中的提示音响起,苏长翼心头微微一动。
方才沉默之际,他已将当前局势梳理了一遍。
如今已是隋末,天下动荡,烽火四起,两年后大隋便将覆灭。
而李渊,是未来的天子,此时若留在洛阳,无异于自寻死路。
追随自己的岳父,赢得他的倚重,显然是最明智的选择。
因此,
苏长翼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项。
“岳父,我愿携全家随您同赴太原。”
苏长翼语气坚决地答道。
“好,好,好!”
一直注视着苏长翼的李渊,一听他如此回答,脸上顿时绽开浓浓的笑意。
他望向苏长翼的目光充满信任,心中对他的选择感到十分欣慰与喜悦。
“圣旨到——”
就在苏长翼刚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国公府外传来大太监李公公高亢的通报声。
听闻圣旨到来,李渊连忙起身前去接旨。
圣旨的内容,与李渊等人所料相去不远。
隋炀帝杨广封李渊为山西、河东两地抚慰大使,
命他明日立即启程,前往太原讨伐毋端儿及其麾下叛军。
“准备一下吧,明日便出发。”
接旨之后,李渊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对苏长翼等人说道:“此去归期难料,你们要做好准备。”
李渊话音一落,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开始匆忙打点行装,整个国公府顿时一片繁忙。
苏长翼回到苏府着手准备。
第二天,国公府全家启程迁往太原,场面盛大,前来送行的人众多。
长孙无忌与高士廉也来送别,不过他们是来送长孙无垢和她的两个女儿。
高士廉与长孙无忌面带忧色,望着长孙无垢和两个孩子。
“观音婢,你真想好了?要带着两个孩子随苏长翼去太原?”
“如今太原并不安宁,兵荒马乱,此行危险……”
长孙无垢望向远处正将孩子抱上马车的苏长翼,目光坚决。
“舅舅、兄长,不必再劝,我意已决。”
她语气坚定:“我愿携两个孩子,随苏公子同赴太原。”
高士廉见她如此坚决,轻叹一声,不再多劝,只嘱咐她路上小心。
长孙无垢与舅舅兄长又说了几句,便走向苏长翼,随后登上马车。
李世民骑在一匹黑马上,看着长孙无垢带着两个女儿随苏长翼同行上车,眼中闪过不甘与愤怒,牙关微咬,攥着缰绳的手指节发白。
心头郁结难舒。
一切收拾妥当,李渊一声令下,大队人马启程,朝太原方向进发。
高士廉与长孙无忌站在路边,目送长孙无垢的马车驶过,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目光一直追随她的车驾,直到消失在道路拐角。
长孙无忌这才回过头。
“世民……”
他一转头,正见李世民骑马从面前经过,不由唤了一声。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李世民默然转身,随队伍离开。
长孙无忌见状,脸上泛起一片苦涩,眼中满是怅然,心中不由得暗自叹息。
“不必多虑了。”高士廉望着神情低落的外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吧。”
唐国公李渊携全家赴太原上任。
到任第五日,李渊便与三个儿子率军赶往龙门,平定当地叛乱。
李家父子率精锐部队与毋端儿叛军在霍州一带激战。
叛军本为乌合之众,难敌李渊所率的精锐之师。
李渊大军势如破竹,迅速击溃叛军。
不到一月,毋端儿主导的龙门叛变便被李渊父子彻底 。
李渊大军斩敌上万,俘虏六万余众,余下残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溃散。
叛军首领毋端儿被当场擒获。
平定龙门叛军主力后,李渊继续下令清剿残余贼寇。
不久,李元吉率精锐部队将龙门叛军的残存势力全部剿清。
至此,历时一个多月,李渊与三个儿子率军彻底平定了龙门之乱。
事定之后,李渊即刻派人快马加鞭,将捷报送往洛阳城。
洛阳皇宫中,隋炀帝杨广接到太原传来大捷战报,得知龙门叛军被彻底剿灭,毋端儿被擒并正押送回京受审,顿时龙颜大悦。
“好,好,好!”杨广阅罢战报,展颜大笑,“唐国公此次立下大功!传朕旨意,李渊平叛有功,重重有赏!”
心情愉悦的杨广,慷慨地给予李渊一连串厚重的封赏。
封赏完毕,杨广心情舒畅,向大太监李公公询问:“北巡边境的事准备得如何了?”
李公公恭敬答道:“回陛下,北巡事宜已在全力筹备,基本就绪。”
杨广轻轻点头:“此事关系重大,不容有失,你务必盯紧。”
李公公郑重应下。
收到叛军被平定的消息,杨广十分欣喜,对李渊等将领大加封赏。
诏书很快传到太原。作为主帅的李渊,得到封赏与褒奖后,心中欣喜,也暗暗松了口气——成功平定叛乱,杨广对他的猜忌,应该会减轻一些吧?
整顿军务之后,李渊带着三个儿子回到太原的李府。
“姐姐加油!”
“加油!”
“打败元霸舅舅!”
一进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阵阵欢呼声,是苏长翼的小女儿团团在喊。
“咦?这是在做什么?”李渊听到热闹的声音,脸上露出惊讶。
他身后的李建成、李元吉也面露诧异,朝院中望去。只见石桌边,李元霸正和苏长翼的大女儿掰手腕,两人势均力敌,僵持不下。
看到这一幕,李渊等人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错愕。
李元霸和一个四岁的孩子掰手腕,这画面实在有些滑稽。
“元霸这孩子……”李渊愣了片刻,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转身往屋里走去。
李建成与李元吉等人立于其后,皆含笑摇头,未将眼前情景放在心上。他们只道是李元霸正与苏长翼的长女嬉戏玩闹。
若依李元霸天生之神力,莫说区区一孩童,便是李世民等人与他掰腕,亦难逃惨败结局,怎可能如眼下这般相持不下?
此时李元霸与那囡囡势均力敌之状,显然是他有意相让,逗弄孩子罢了。
便在李渊欲转身离去之际——
咔嚓一声,石裂之音骤起。李元霸与囡囡所立之处的青石地砖,竟陡然绽出无数裂痕,粗细交错,蔓延四散。
这突兀声响令李渊等人神色一凛,目光齐落于二人脚下地面。
见囡囡足下石砖碎裂之状,李渊瞳光骤缩,心头剧震。身后李建成、李元吉等人亦察觉异状,眼见那小小女童竟踏裂地砖,无不骇然色变。
“呃啊——”
正当众人惊愕之际,李元霸发出一声低吼,面颊涨得通红,奋力欲将囡囡手腕压落。
然则囡囡那只看似纤柔的小手,此刻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唯见那张小脸亦憋得通红。
“姐姐必胜!”
“再加把劲!”
“只差些许便能扳倒元霸舅舅了!”
小团团立于囡囡身后,不住地呐喊助威。
“呀!”
囡囡忽发清叱,欲催劲力压倒李元霸。奈何李元霸雄浑力道如铜墙铁壁,硬生生抵住攻势。
二人磅礴劲道贯注石桌,在众人惊骇注视下,桌面上骤然现出蛛网般密布裂痕,咔咔作响。
终闻轰然巨响——
一声巨响传来,青石桌子竟承受不住囡囡和李元霸两人的力量,轰然碎裂!
“这……真是天生神力!”
李渊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只觉头皮发麻,望向小囡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身后的李建成、李世民等人,脸上同样充满震撼,被惊得头皮发麻!
他们原以为李元霸只是在逗小囡囡玩,却没想到这孩子的力量竟强大到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