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
“安德烈为了能继续接近女大公,向大公重新明确了他与女大公的关系,他称呼女大公为‘小母亲’,让女大公称呼他为‘儿子’。”
杰玛向谢尔盖说着最近安德烈又开始纠缠叶卡捷琳娜,言语之中带着气恼。
“结果呢?”谢尔盖询问。
“大公夫妇对他们这个‘儿子’疼爱备至,总是不停地向人们提及他。”
“挺好,就这样。”谢尔盖点点头,起身离开。
他当然不会向杰玛去解释,这些都是他安排的。
安德烈死性不改,才被关了禁闭,出来后又急匆匆接近叶卡捷琳娜,当然对方也不会想到自己被关禁闭,真正的原因在这上面。
但是叶卡捷琳娜毕竟与彼得结了婚,是女大公,安德烈也无法找到好的办法天天接触。
谢尔盖就让纳雷什金在无意中提出让对方喊叶卡捷琳娜“小母亲”,这才有了杰玛以及其他仆人近期热议的话题。
谢尔盖此举,看似是帮安德烈找到了接近叶卡捷琳娜的办法。
但所谓天要其亡,必要其狂。
既然对方想要接近叶卡捷琳娜,那他就帮助对方梦想成真,并且将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
叶卡捷琳娜返回房间后,叮嘱马特蕾娜。
她很清楚安德烈是什么想法,他与当初他的堂弟扎克哈儿一样的想法,可身为女大公的她,又怎么会看上他们?
“他们连彼得都不如,彼得好歹有‘大公’的身份和地位,他们比起谢尔盖,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叶卡捷琳娜喃喃自语。
可有时候,她也是没有办法。
安德烈天天跟彼得在一起,很多时候她不愿意出去,但彼得都派人来喊她,她不去彼得就亲自过来,并且大发雷霆。
当然,彼得每次来,都会带着他的“儿子”。
9月。
在谢尔盖耐心的等待下,一个机会出现了。
这天,彼得充当小提琴手,举办了一场音乐会。
对彼得在音乐上花费心血已经是感到厌恶的叶卡捷琳娜,返回自己在夏宫黄金大厅旁边的房间里。
大厅正在修缮,满是脚手架和工匠。
“殿下!”
叶卡捷琳娜假装没有听到,加快脚步,可还是在房间门口被安德烈追上。
“殿下,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惹你不快,让你这些天总是躲着我,这里太吵了,让我进你的房间好好交谈吧。”
安德烈企图进叶卡捷琳娜的房间,但被叶卡捷琳娜拦住了。
“就在这里说吧。”
与此同时,剧院里仆人皮缅快步进来,来到了坐在谢尔盖身边的德维尔伯爵面前,低声与对方说了几句话,对方便是起身匆匆离去。
谢尔盖没有在意旁边之人的离去,依旧带着笑容,看着舞台。
“等等。”
从黄金大厅走过的德维尔,忽然停下脚步,皮缅回头,看到德维尔朝着走廊对面看去,那边不远的地方正站着两个身影。
“走吧。”
德维尔伯爵片刻后,再度朝外面走去。
彼得起初一个劲儿打听安德烈的消息,可没有人知道,直到他找到了谢尔盖。
“陛下将他派到了驻守远方的兵团去了。”
“谢尔盖,你要是骗我,我就让我的猎犬吃你的骨头!”彼得盯着他。
“因为一个短暂取悦你的人,你就要杀掉曾经帮助过你的朋友?”谢尔盖直视他。
“告诉我!安德烈去哪里了!”彼得怒声道。
“你很快就知道了。”谢尔盖转身离去。
“谢尔盖!你个混蛋!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彼得大骂。
伊丽莎白的办公厅。
“大公找谢尔盖询问安德烈的情况,谢尔盖并没有告诉大公,他们两个因此大吵了一架,准确说是大公怒骂了谢尔盖。”舒瓦洛夫报告道。
他知道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这会让伊丽莎白更看重谢尔盖,认为对方天生就是做秘密工作的人。
可这样的事情,他根本不敢隐瞒。
伊丽莎白面无表情:“去审问吧。”
正如谢尔盖说的那样,很快彼得就知道安德烈去了哪里,因为在要塞,彼得看到了被关在牢房里的安德烈,这令彼得吓坏了。
舒瓦洛夫对彼得、叶卡捷琳娜分开进行了审问。
当然,在这之前安德烈已经被审问了不知道多少遍。
最后,三人都被放了。
大公夫妇不会受到刑罚,安德烈也没有,可精神上的折磨,让他这段时间生不如死。
并且随后不久,安德烈就真如谢尔盖说的,被派去了驻守边境的兵团。
“我们都是清白的,谢尔盖,我那天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们还能成为朋友吗?”彼得找到了谢尔盖,看似道歉,可他的眼神四处游离,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
谢尔盖知道对方是缺少玩伴了,扎克哈儿走了,安德烈也走了,纳雷什金最近又忙着“照顾”家里那位,彼得的确相当无聊。
“你是大公殿下,我不该记恨你,我们也一直都是朋友。”
谢尔盖的话令彼得瞬间活蹦乱跳,象是一个得了奖赏的孩子,然后急忙就招呼谢尔盖与他一同去狗舍。
在遛狗的纳雷什金,把白色猎犬交给谢尔盖,低声与他激动说道:“谢尔盖!安德烈真的从圣彼得堡消失了!他被陛下派去了边境的军队!”
谢尔盖一脸诧异:“我随口的一句话居然成真了?”
纳雷什金连连点头:“你的嘴巴跟上帝的一样!”
10月。
伊丽莎白的办公厅。
“叶卡捷琳娜至今仍没有怀孕,难道她是蔑视、厌恶我?是对我的惩罚?”伊丽莎白勃然大怒。
“陛下,我对此也十分担忧,这关系到了俄国外交的前景。”别斯杜捷夫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谢尔盖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他很清楚,一心巩固自己“一人之下”的别斯杜捷夫,这半年来一直煽动伊丽莎白的疑心,刺激她对叶卡捷琳娜的不满。
对于别斯杜捷夫的话,舒瓦洛夫心中鄙夷,但现在不是他开口的机会,他也闭口不言。
并且他给自己的侄儿伊凡使眼色,也不让对方说话。
拉祖莫夫斯基更是站在一旁,当一个透明人。
伊丽莎白不说话,别斯杜捷夫就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未必只是女大公一个人的过错,我是说大公夫妇很可能都不是过错方,或需要改变一下他们的环境,环境是会让人麻木的。”
“你的意思是换掉布鲁泽?她的工作成绩的确没有让我满意。”伊丽莎白开口。
别斯杜捷夫口里影响彼得和叶卡捷琳娜的“环境”,实际就是他们周围的人,现在两个人身边除了谢尔盖和纳雷什金,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纳雷什金,她很放心;谢尔盖,早已经变了;安德烈和扎克哈儿都被她驱逐出圣彼得堡了;仆人们是不可能影响到彼得和叶卡捷琳娜的……
那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女管家——布鲁泽——了。
“你觉得谁合适?”伊丽莎白询问。
这位总理大臣说出心中早有的人选:“陛下,您的表姐,玛丽亚·乔戈洛科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