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晚上。
伊丽莎白正在与女贵族们享用晚宴,大公再度召集了仆人们过来,当然没有离开的安德烈,也被彼得叫过来添加这场胆大包天的偷窥活动。
仆人们将扶手椅、脚凳和长椅等排演木偶剧用的道具,挪到了凿有猫眼的墙前,临时搭建出一个半圆形的“剧场”,如此大家就能一起欣赏“美景”了。
“看那,葡萄酒、烤鸡,她们天天吃得如此丰盛!”彼得给仆人们小声说道。
不多时,彼得就通过猫眼看到舒瓦洛夫走了进来。
“瞧瞧,这个时候了,舒瓦洛夫还去打扰姨母,鬼知道他们是不是厮混在了一起!哈哈!”
对于彼得如此不着边际的话语,仆人们早已习惯了,只能跟着小声笑。
看到舒瓦洛夫附在姨母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姨母就起身出去了,彼得没有多想,索然无趣地躺在扶手椅上。
“你们继续看着点,等姨母回来了再叫我。”
不多时,彼得就等来了姨母,但不是从猫眼里,而是从房间外。
伊丽莎白突然闯了进来。
“彼得!”
伊丽莎白的现身,把所有人都吓坏了,仆人们慌乱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彼得同样大惊失色,穿着睡衣的他,急匆匆跑到伊丽莎白面前,亲吻她的手。
“啪!”
伊丽莎白一巴掌扇在外甥的脸上。
“说!怎么敢做出这种事!你已经完全忘记了我对你的恩情!”
彼得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父亲——彼得大帝——曾经有一个忘恩负义的儿子,我的兄弟,我父亲惩罚了他,剥夺了他的皇位继承权!”
“安娜(女皇)将任何对她有失躬敬的人都关进了一座城堡里!”
“我的外甥,差不多也是一个傲慢无礼的小男人,是不是需要接受一番调教?”
伊丽莎白的话把彼得吓得脸色发白,这令他那张被天花摧残的脸庞,异常可怖。
彼得企图狡辩,伊丽莎白呵斥他闭嘴。
“把他们带出去!严惩不贷!”
在伊丽莎白的命令下,舒瓦洛夫让秘密警察们将仆人们带走,可想而知这些人将会是什么下场——伊丽莎白绝对不允许自己被偷窥的丑闻传出去。
“陛下!他……”
顺着舒瓦洛夫的目光,伊丽莎白看向了同样战战兢兢的安德烈·切尔尼谢夫。
对方是贵族,家族在宫廷比较有影响力,他的堂弟前不久才被自己派了出去,如今不得不考虑再杀了对方会造成的一些不必要的影响。
“自己回去关禁闭!”伊丽莎白最终发话。
安德烈如蒙大赦,一刻不敢停地离去。
叶卡捷琳娜闻讯赶来,伊丽莎白看了她一眼:“你在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叶卡捷琳娜已经知道了什么事情,但她还是冒险来了:“陛下,彼得只是一时糊涂,您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我来是因为我们是夫妻,我不能丢下他。”
“好一对共患难的夫妻,可笑你们至今无法向我们证明你们的爱情,不然也不会一直让我看不到爱情的结晶!”
面对盛怒的俄国女皇,即使已经比以前的自己更为稳重和成熟,叶卡捷琳娜仍旧是内心紧张。
但好在,伊丽莎白知道她没有参与这件事,又臭骂了彼得一顿后,便是离去了。
“殿下,不得不承认,女皇今天的表现就象是一位真正的母亲。”
在伊丽莎白走后,布鲁泽夫人来到叶卡捷琳娜身边。
由于不清楚布鲁泽的用意,叶卡捷琳娜没有搭腔。
但正如对方说的,伊丽莎白今天奇迹般饶过了她,按照以往伊丽莎白的性格,自己这个时候早就被对方破口大骂上了。
1748年1月。
叶卡捷琳娜的弟弟再次病重。
安德烈在被关禁闭。
2月。
叶卡捷琳娜通过谢尔盖给母亲和弟弟寄钱。
安德烈在被关禁闭。
3月。
叶卡捷琳娜同意接触那些在彼得患上天花时而疏远她的朝臣们。
安德烈在被关禁闭。
4月。
叶卡捷琳娜六岁大的妹妹死了。
安德烈在被关禁闭。
5月。
得知母亲欠了不少钱,叶卡捷琳娜承担了对方的债务。
安德烈在被关禁闭。
6月。
纳雷什金大婚。
安德烈出来了。
“什么?放出来了?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家伙被关了5个多月的紧闭,我一结婚他就被放出来了,难道我是俄国什么大人物吗?结个婚需要普天同庆?”纳雷什金闷闷不乐。
“不是普天同庆,是大赦天下。”谢尔盖纠正道。
纳雷什金无比郁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跟我说这些。”
“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开心一点。”谢尔盖拍拍他的肩膀。
“你还没有送我礼物呢。”
“在管家那里,记得晚上洞房的时候打开它,我保准你会喜欢,另外过几天我再额外送你一件礼物,嗯……让安德烈从圣彼得堡消失怎么样?”
纳雷什金连连点头:“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庆典、晚宴、舞会……
经过复杂、热闹、漫长的流程,终于到了洞房的时候,纳雷什金抱着谢尔盖送的礼物——一个木盒子,走进洞房。
“什么东西这么轻?谢尔盖那家伙不会给我往里面放了一张纸吧,可别是那家伙写给我的情书,他最喜欢恶心别人了!”
纳雷什金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已经可以称呼“妻子”的新娘也好奇地看过来。
纳雷什金看着里面的东西,薄薄的,一条一条的,有黑色,有肉色的,还有粉色和猩红色的……
“这都是什么?摸着比窗帘还薄。”纳雷什金不解。
“比我平时穿的长袜还要薄。”妻子也是疑惑。
“应该这样!”
纳雷什金研究了一番,眼睛一亮,往头上套去。
“不,不对!”
妻子壑然开朗,连忙制止已经往头上戴了一半的丈夫,将那两条薄薄的黑色的丝状物,套在了修长、笔直的双腿上。
“怎么样?”妻子站起来,冲对方得意一笑。
纳雷什金已经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好,好……”
妻子又是来了灵感,她脱下右腿那条黑色的丝状物,换上一条猩红色的,这样就是一条腿是黑色的一条腿是猩红色的了。
“这样呢?”
纳雷什金已经忍不住,低吼一声,冲妻子扑过来,将对方抱上了床。
7月。
谢尔盖好多天没有见到纳雷什金,这天见到对方后,不由吓了一大跳。
“你生病了?嘴唇那么白!”
纳雷什金无精打采地回应:“都是因为你送的礼物!就好象让我一下子娶了两个媳妇,如同白天和黑夜日夜交替那样,根本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