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彼得跟着伊丽莎白迁到了芬兰湾南岸的夏宫居住。
叶卡捷琳娜被留在了圣彼得堡。
谢尔盖与叶卡捷琳娜虽然时常能见到彼此,但随着婚礼将近,两人交谈的次数越来越少,谢尔盖能感受到叶卡捷琳娜的忐忑和紧张,那是一种不想疏远但又不得不这么做的无奈。
“殿下,我十分抱歉不能与你畅谈,这段时间对你的态度让我寝食难安。”叶卡捷琳娜在一次遇到谢尔盖后,忍不住向他倾诉。
“是我有意避着公主你,大婚在即,这对你我都好,越是女皇和大公不在的时候,我们越要如此。”谢尔盖微笑叮嘱。
与叶卡捷琳娜分开后,他见了乌里扬娜,将一挂葡萄拿给对方。
“乌克兰的葡萄,很好吃的。”
乌里扬娜受宠若惊。
他又去看了费利切与杰玛,最后来到了霍夫马勒这里,对方在花园作画,他躺在旁边的躺椅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真是美妙的一觉。”
谢尔盖离开花园。
6月,到了夏季,伊丽莎白、彼得等人又搬到了芬兰湾岸边的彼得霍夫宫。
这一次叶卡捷琳娜被准许跟随,来自伊丽莎白的破例——婚礼举行前,叶卡捷琳娜严格讲还不是皇室成员。
“每天我都在骑马、散步和驾车出游,这令我身心放松。”
有一次谢尔盖前往彼得霍夫宫的时候,叶卡捷琳娜悄悄与他谈话。
谢尔盖看到了对彼得束手无策的教师们。
得知彼得整天同自己的仆人做游戏,甚至还玩洋娃娃,逼着表演家身披盔甲、手持火枪,在套房面前站岗,纳雷什金哭笑不得,与谢尔盖低声嘟囔。
“大公的行为,简直幼稚得令人难以置信。”
谢尔盖与纳雷什金分开,来到伊丽莎白处理政务的房间。
他现在已经成为舒瓦洛夫的得力助手,每天向伊丽莎白汇报秘密委员会的工作情况。
“彼得现在不成熟,一旦叶卡捷琳娜跟他同房,施展出她充满青春活力的魅力,彼得一定能将与仆人过家家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
“无论如何,夫妇间的感情都是无关紧要的琐事,无论是否两情相悦,他们都必须结婚,等他们生下新的皇位继承人,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谢尔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伊丽莎白高昂的声音,他的目光清冷,拳头微微握紧。
等到里面的声音小了,他才敲响房门。
离开夏宫后,谢尔盖回到家,看着日历上7月1号这个日子。
“应该让你知道,即使你是俄国女皇,也依旧有不能完全如意的时候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接连的坏消息,让伊丽莎白的心情变得恶劣。
“法国画师那边与我们的画师,就地面的绘画风格产生了分歧,需要陛下您的定夺。”
“关于婚礼后的剧场表演,我们的表演家与对方配合不够协调,演戏风格方面,陛下您觉得是否按照法国表演家的要求来调整?”
“场地太大了,人员实在太多了,秘密委员会的调查无法及时完成,我已经命令大家日夜不停地工作了,确保不会出现安全问题。”
“陛下,仆人们收拾的时候发现金线穗带少了许多,我们严重怀疑此次负责采购的商人缺斤少两,还缺了……”
繁重复杂的婚礼筹备工作,本就会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可伊丽莎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多。
即便火急火燎,伊丽莎白依旧不得不下令婚礼延期。
“真是让欧洲看了我们的笑话,婚礼不但延期,还延期了两次!”每每提及婚礼,伊丽莎白都是气得不行。
好在,婚礼终于定在了8月21日。
8月20日,深夜,礼炮声、隆隆钟鸣声响彻整座圣彼得堡。
21日,清晨6点。
叶卡捷琳娜起床洗澡,穿戴周全后,伊丽莎白带着自己的御用理发师,给叶卡捷琳娜做发型,确保能够戴稳头冠。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闪铄的衣裳。”
伊丽莎白看着叶卡捷琳娜穿上银色缎面礼服,银线绣满了玫瑰,裙摆很大,上半身是短袖,加之佩戴的手镯、耳坠、胸针、戒指等,使得叶卡捷琳全身都在闪闪发光。
等到脸上施了淡淡的研制,肩头缀上银线类似制成的头蓬,戴上那像征着俄国女大公的头冠,穿着同样面料的彼得走了进来。
“你的状态,看起来不比我好。”叶卡捷琳娜关心询问。
彼得被全身的珠宝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扣子、剑柄、鞋扣上镶满了钻石,面对新婚妻子的关切,他连搭理的意思都没有。
“好了,出发!”伊丽莎白下令。
这个银线钻石满身的新人,走出宫殿,喧天的号声和雷鸣般的鼓声宣告婚礼开始,24架豪华马车从冬宫出发,沿着涅瓦大道向喀山圣母大教堂而去。
“看啊!八匹白马牵引着的马车就象是一座小城堡,里面居住着伊丽莎白女皇和大公夫妇!”有百姓忍不住高呼。
教堂里,诺夫哥罗德大主教主持仪式。
“上帝的仆人彼得迎娶了上帝的仆人叶卡捷琳娜,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阿门……”
站满朝臣和贵族的教堂最后方,一人缓步走来。
谢尔盖身穿一件迥异于俄国乃至欧洲风格的服饰,上衣下裳,衣为玄色,裳为??色。
“天父地母,周汉其礼。”
纳雷什金从人群中凑到谢尔盖身边,一脸惊奇地打量着他的衣裳。
“你在嘀咕什么?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衣服?太古怪了,从未见过,虽然看着别扭,可也蛮好看的,而且……嗯……极为庄重。”
“因为这是婚礼现场,你是见证人。”
“见证人?见证什么?”纳雷什金纳闷。
谢尔盖不再说话。
大概过了一格钟头,他看到匆匆而来的舒瓦洛夫,对方神色很不好地朝着前面走去,秘密警察为他开路。
他迅速来到伊丽莎白的面前,俯身在对方的耳边说了什么,然后不少宾客就是看到伊丽莎白起身,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婚礼现场。
一走出教堂,伊丽莎白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她步子加快,朝着寝宫而去,心急如焚让她几次步子不齐,险些跌倒,幸亏拉祖莫夫斯基在一旁扶着,才没有出事。
来到寝宫,伊丽莎白快步走到办公桌前,那里平放着一张黑色纸张,上面有着一行烫金字体。
见证黑皇帝的诞生吧,替彼得保罗要塞的伊凡六世向你问候,伊丽莎白!
“是谁?是谁?谁是黑皇帝?他怎么知道伊凡六世被关在彼得保罗要塞!是谁把这张纸放在这里的?是谁!告诉我!”
“陛下,没有人进过你的房间,它……它凭空出现的!”
伊丽莎白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