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女皇陛下之名,有请奥斯曼帝国(土耳其)的新任大使!”
宝座厅。
土耳其大使走入殿堂,双手端着礼物,走向伊丽莎白。
朝臣们的队伍中,索菲娅与母亲也赫然在列。
她看着坐在伊丽莎白旁边座位,偷偷玩着玩具士兵的彼得,悄声与母亲说道:“彼得·罗曼诺夫就象个孩子,让人觉得可怜。”
约翰娜嘲笑回应:“可怜?他可是大公!”
伊丽莎白瞥了眼彼得,冷声警告他:“坐直,别像个小孩似的!”
彼得立马收起玩具士兵,坐直身子。
土耳其大使走到伊丽莎白的前方,躬敬躬身。
“女皇陛下,英明伟大的素檀(奥斯曼君主的称谓),马哈茂德,安拉保佑长命百岁的正义穆斯林的哈里发(伊斯兰政治及宗教领袖的称谓),愿呈送陛下一件礼物。”
得到伊丽莎白的授意,土耳其大使来到伊丽莎白面前,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土耳其国王头巾上的“血日”红宝石。
“素檀送的礼物是好是坏?”索菲娅低声问母亲。
约翰娜提醒女儿:“你要关注的不是这个,都多久了,你还没有与大公订婚,大公向你求婚了吗?你抓紧想想办法!”
索菲娅看着彼得手里的玩具士兵:“我想我有办法了。”
参加完接见土耳其大使的仪式,索菲娅在人群中找到谢尔盖,知道了索菲娅的须求后,谢尔盖带她们离开冬宫,来到西特尼集市。
索菲娅看着后面陪同的两人——约翰娜与别茨科伊——在打情骂俏,脸色无比阴沉。
“好心情全被他们破坏了!”
谢尔盖笑笑,在前面带路。
他们来到一处偏僻角落,这里有一家门可罗雀的铁匠铺,铁匠是一个身材壮实的老人,留着络腮胡,他头发稀疏,甚至不如自己的胡子多。
“他叫维克多,是西特尼最好的铁匠。”谢尔盖介绍对方。
索菲娅拿出一个玩具士兵,这正是她拜托谢尔盖的另一件事,没有谢尔盖,她拿不到彼得的玩具士兵。
“师傅,麻烦你打一批这样的铜制玩具士兵,武器和军装都要尽可能逼真,铁枪、铁剑、金肩章,每个铜人都要有自己独特的面孔。”
别茨科伊看着对方一条空空如也的袖子:“你一只手能打铁吗?”
“习惯了。”老人回了一句,看着索菲娅拿来的玩具士兵,不加掩饰地说道,“这个做得真差,要做多少人?”
“掷弹兵、燧发枪手、铁骑兵、骑兵、火枪手、炮手、骠骑兵、士兵和军官,每种5人,还要8个旗手和20个车夫。”
“好。”老人点点头。
见对方这么爽快,别茨科伊一脸惊讶:“你不问问多少钱吗?”
老人反问他:“你打算给多少?”
“每个士兵一角。”别茨科伊回答。
老人笑容轻篾:“这样的活,我平时都是收1卢布。”
“每个士兵1卢布?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别茨科伊愤愤不平。
老人笑容更加蔑视,拿起玩具士兵走向铺子里面:“是平时,这次不收你们钱。”
“不收钱?”
索菲娅下意识看向谢尔盖,后者微微一笑:“我之前帮过他。”
“他收费这么高,有人找他吗?”别茨科伊询问。
谢尔盖摊摊手:“正如你所看的,生意惨淡,但他的技艺是最好的,可能是他对品质的执着。”
别茨科伊摇头:“愚昧,肚子都填不饱,还在乎其他的。”
谢尔盖微笑不语。
匠人精神的价值本身就难以度量,维克多并不是狮子大开口,他只是觉得他的技艺就值这个价。
等待的时候,约翰娜与别茨科伊在一旁谈情说爱,谢尔盖看出了索菲娅的不高兴,邀请她去集市上逛逛。
“殿下,你怎么帮的那个铁匠?”索菲娅好奇。
“维克多跟孙女相依为命,对价格的执着让他接不到生意,圣彼得堡的冬天是残酷的,他的孙女生病了,他没有足够的钱,就去偷,被发现了……”
“他的手是这样被砍掉的?”索菲娅猜测。
谢尔盖摇头:“他以前是个赌徒,家破人亡也是因为这个。”
逛了一圈,两个人回到铁匠铺,一直等到天色暗下来,维克多才完工。
趁别茨科伊帮谢尔盖收拾,约翰娜小声请求女儿。
“别茨科伊很体贴,我希望你不要写信告诉你父亲我这段意料之外的爱情。”
“我已经很久没有给父亲写信了,但我很好奇你这么久以来一直给谁写信。”索菲娅言辞犀利。
“住口!这不关你的事!”
索菲娅没有再理会母亲,看了玩具士兵,很满意地带着东西返回宫廷。
与此同时,伊丽莎白的办公厅,舒瓦洛夫汇报着别茨科伊的工作情况。
前段时间,伊丽莎白命令他接手了对别茨科伊秘密工作的监视和管理。
“他的报告只有与亲王夫人的谈情说爱,他不停地说他宏伟的建筑计划,心思根本不在探查秘密上面。”
伊丽莎白摆弄着桌上的精致鎏金摆件。
“舒瓦洛夫,你老婆天天不是发脾气就是吹毛求疵,请问我为什么要用一个怨妇来当我的女侍?”
舒瓦洛夫心头一紧。
伊丽莎白这不只是在说他老婆的问题,更是在说他。
如果他是个无能之人,那么伊丽莎白就要考虑为什么让他来当特别法庭的主席或者掌管秘密委员会。
“我会跟她说的,陛下。”
“我会自己跟她说,舒瓦洛夫,你要做的是把你的情人做好,毕竟你是专业的,但现在,把那个业务的叫过来吧,我亲自帮你叮嘱他。”
舒瓦洛夫退出房间,离开伊丽莎白的寝宫,他立刻给手下下达两个命令。
“去把阿里娜(情人)叫回我的私人宅邸,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出门!”
“加强秘密人员的训练,告诉所有秘密人员,从这一刻起,不能出色完成任务的,都将受到委员会的惩戒!”
舒瓦洛夫走后,别茨科伊被叫了过来。
伊丽莎白毫不客气地质问:“为什么隐瞒亲王夫人与马德菲尔德的见面?”
别茨科伊回答:“我觉得他们的见面没有什么不妥。”
“所有外交使节都是间谍!你的情妇跟你一个外国间谍会面,你不应该警觉吗?你整夜待在她的房间,你们都谈什么?”
“谈我的花岗岩堤岸工程,也谈了如何建造横跨涅瓦河的大桥。”
伊丽莎白怒不可遏:“你是不是忘了我让你勾引荷尔斯泰因来的那个傻瓜是为了身份?!”
别茨科伊神色徨恐:“我马上结束我们的关系,陛下!”
“不是结束,是探查我想要的结果,她给谁写信,信的内容,还有她是否有叛国行径,快去!去!”
别茨科伊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