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与纳雷什金坐在台下,台上两名“士兵”正在击剑决斗。
一人是彼得,另一人是索菲娅。
用纳雷什金的话说:天知道大公如此不解风情,居然强迫生病的公主上台与他决斗。
“接招吧!”
彼得一个突击,击败了索菲娅。
“高贵的骑士,发发慈悲吧!”索菲娅告侥。
“决不留情!”彼得高喝。
纳雷什金忍不住提醒:“大公,公主可是一位女士!”
“别打岔!”彼得反驳。
纳雷什金还要说什么,被谢尔盖伸手拦下,低声告诉他:“公主会击剑,比大公要好太多,这是在配合大公演戏。”
他已经看出了索菲娅的底子。
“你懂击剑吗?”纳雷什金质问。
谢尔盖没有回答,继续看着台上。
彼得与索菲娅开始第二轮决斗,这一次索菲娅再次配合输给大公,可大公仿佛沉浸在了角色之中,把索菲娅当成敌人,剑尖刺向索菲娅的眼睛。
“小心!”
谢尔盖一个箭步冲上台,顺手捡起索菲娅掉在地上的剑,一个漂亮的上挑,将彼得的剑挑飞。
纳雷什金大为吃惊:“他真会击剑!”
“萨尔蒂科夫,你做什么,我们是在决斗!”彼得大声质问。
“大公,我要负责你的安全,同时还有公主的,你们继续。”谢尔盖把剑还给索菲娅,冲她低声说了一句,“你该展现出你应有的魅力。”
索菲娅点头。
第三轮决斗开始,索菲娅转身精准躲开彼得的直刺,并且用剑刺向彼得的手,对方吓得立刻松开剑,索菲娅顺势用自己的剑挑飞对方的剑。
这令彼得魂飞魄散,双手抱头躲向一边,生怕飞出的剑落在自己头上。
“你疯了!伤到我怎么办,还是说你就是个间谍,与你的母亲都是间谍!你勾引我,她去找普鲁士大使一同窃取秘密!”彼得怒吼。
索菲娅收回自己的剑:“大公,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并让他们永记仇敌!”
谢尔盖坐在那里,不禁露出笑容。
索菲娅很聪明,知道这个时候要找回谈话的主动权,而不是被彼得牵着鼻子走。
果然,彼得吃瘪地走下台,嘴里嘟囔着“我是指挥官,不是士兵,我不会厮杀,更不需要落下伤疤”。
索菲娅堵在了他的面前,一双蓝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大公,你愿意娶我吗?我问的是你的意愿,不是陛下的!”
彼得注视着她,随后从旁边的沙盘上拿起一个士兵。
谢尔盖起身意图上前,彼得发现了,大声勒令他。
“萨尔蒂科夫,站在那里,不要动!不要说话!”
彼得旋即又回头看向索菲娅。
“你刚才问我什么?”
索菲娅笑容苦涩,蓝眼睛里有水光闪铄,她声音颤斗地回答:“我想我已经得到答案了,感谢您的坦诚,殿下!感谢您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
索菲娅转身离开。
彼得也随即离开。
纳雷什金来到谢尔盖身边,着急询问:“这下该如何是好?女皇陛下知道了会大发雷霆的,我们都要跟着遭殃!”
谢尔盖看了他一眼:“大公让我站在这里。”
纳雷什金瞪大眼睛:“这算什么?谢尔盖,你不能抛下我不管!我们可是兄弟!”
“我去劝说公主,你去劝说大公。”
“好兄弟!我太爱你了!”
谢尔盖来到索菲娅的房间时,对方正扑倒在床上痛哭。
谢尔盖也不去劝说她,只是在桌子旁边坐下。
没过多久,索菲娅停止了哭泣,她看着谢尔盖,双眼通红:“你可以不来的,我对不起你,殿下,你冲我大吼大叫都可以,千万不要对我沉默无言。”
“你不要想太多,公主,我只是想告诉你,大公有一句话你不得不重视起来。”谢尔盖温柔提醒。
索菲娅仅仅是思考了一会儿就察觉到重点:“你是说大公说我和我母亲是间谍?”
“公主未必,但亲王夫人最近与普鲁士大使走得太近了,这种关系用‘我们都来自德意志’是解释不过去的。”谢尔盖缓缓道。
索菲娅清楚谢尔盖是秘密委员会的顾问大臣,对方这么说,显然是舒瓦洛夫已经注意到了。
索菲娅其实并不知道,谢尔盖有这样的结论,是因为别茨科伊最近象极了有烦心事的样子,伊丽莎白让他去勾引约翰娜,对方这是陷进了温柔乡,才苦恼要不要把秘密说出去。
“殿下,我该怎么做?”
索菲娅擦掉脸颊上的泪花,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她是很有头脑和理智的,伤心的情绪被她完全压在心里。
“一切都没有证据,所以公主只需要提醒亲王夫人即可。”
“我会的!”索菲娅郑重应下。
谢尔盖点点头离开。
索菲娅短暂沉默,就来到镜子面前。
“大公不喜欢你,也是要娶你的,大公不能违背女皇的命令。”
“结了婚,你就能与大公坦诚相见了,你一定可以让大公喜欢上你。”
“不能一见钟情,就日久生情!”
很快,索菲娅就自我疏导好了,她脸颊上重新有了自信,然后一脸严肃地来到外间,又走进对面母亲的卧室。
不多时,约翰娜从外面回来,看到沙发上的女儿。
“你怎么在这里?”
“你去见谁了?普鲁士大使?”
“怎么跟你母亲说话呢?我见马德菲尔德男爵不是很正常吗?我们都来自德意志。”
“以后不是这样了!你先是俄国大公的未婚妻的母亲,其次才是德意志人!”
约翰娜脸色冷下来:“不要以为在这里我就不能教训你,我是你的母亲,我可以教训你一辈子,即便你成为俄国的女大公!”
索菲娅冷声道:“好,我会做好准备,与你一起被秘密警察抓走!”
“你说什么?”约翰娜突然回过头来。
“我说你已经被秘密警察盯上了!”索菲娅高声道。
这吓得约翰娜赶紧去关上门:“声音小一点!小一点!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你自己做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母亲,我衷心劝告你读一读芝麻和西瓜的故事!”
索菲娅离开母亲的房间,留下约翰娜一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刚与马德菲尔德见了面,对方让她再给腓特烈国王写一封信,不但要把宫廷中的秘密写得更详细一些,还要调查清楚莱斯托克伯爵消失的原因。
“应该不会有事吧,没有人能知道我做过什么,就……就写最后一封吧。”约翰娜从裙子下面拿出钱袋子,看着满满一袋子的泰勒,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