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宫。
谢尔盖站在窗户前,望着外面皑皑白雪。
为了让莱斯托克给索菲娅下毒,据点负责人代表路易十五,给莱斯托克加薪,每年2万埃居,莱斯托克原地加价到了5万。
莱斯托克答应杰玛,计划成功后,会给她支付10万埃居,足够她和父亲在那不勒斯养老。
连这些都告诉杰玛,看得出来莱斯托克对自己很自信,认为杰玛对他死心塌地,绝对不会出卖他。
“除了你,难得还有男人对自己如此自信。”
谢尔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已经想好了计划,既然第一次下毒已经成功,他就要趁此机会,帮助索菲娅多做一些事情,不然对方就白遭罪了。
伊丽莎白宣布了彼得的皇位继承人身份,如今又在宝座厅接见了索菲娅,那么只等索菲亚皈依东正教,就会举行婚礼,所有俄国人民,都在看着这一对代表俄国未来的新人。
“婚礼么……”
谢尔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不提索菲娅是未来的叶卡捷琳娜大帝,光是这段时间与对方的相处,就让他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个活泼、灵动、开朗的漂亮少女。
但他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伊丽莎白。
甚至他现在对付莱斯托克,一个在俄国宫廷担任参赞职务的法国人,都要借助诸多力量,又如何在不久后阻止索菲娅与彼得的婚礼。
“不但不要阻止,还要让这场婚礼变得无比顺利!”
只有索菲娅成为大公夫人,将来在彼得退位后,对方才能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就象是彼得大帝与叶卡捷琳娜一世那样。
彼得与索菲娅在未来,一个会成为彼得三世,一个会成为叶卡捷琳娜二世。
谢尔盖松开手掌,硬币将手心硌出一个殷红的痕迹。
“既然索菲娅已经进入俄国百姓的视野,那么就应该让百姓们知道这位德意志公主对俄国的虔诚与热爱!”
谢尔盖转身前往伊丽莎白的寝宫,下午和晚上,都是他负责值守。
另一边,索菲娅学了一天的俄语,黄昏时分,她舒展着身体离开房间。
索菲娅前脚走,后脚有人就敲响了房门。
约翰娜从卧室出来,在外间接见了别茨科伊。
“别茨科伊先生,是什么劳您大驾光临?”
“我带来一幅画作,想与夫人您一同欣赏。”
在别茨科伊的示意下,仆人将一幅盖着布的画作搬进房间,别茨科伊把布拉下来,露出一副精美的油画——拿绒毯的男人,偷偷靠近全身赤裸的睡美人。
“真了不起,简直比伦勃朗(荷兰着名画家)画得好。”约翰娜见多识广。
“很高兴您能喜欢,公主——”
“约翰娜,叫我约翰娜。”约翰娜打断对方。
对方点头:“约翰娜,看得出来您很喜欢,我让人把画挂起来,告诉我挂在哪里?”
约翰娜脸上带着深意的微笑:“就挂在我的床头,我敢肯定,那个摩尔人和他的女主人有私情。”
别茨科伊避开约翰娜的目光:“从这幅画来看,摩尔人甚至不敢梦见他的女主人。”
约翰娜不禁笑了,直勾勾地看着他:“我会劝这个摩尔人再果断些!”
别茨科伊抬头,约翰娜的笑容中带着鼓励与一丝丝挑逗,别茨科伊欣然点头,约翰娜露出满意的神色,转身走进卧室。
“马特蕾娜,拿点麝香葡萄酒来!”
别茨科伊亲自搬起油画,跟着约翰娜进入卧室。
浑然不知道这些的索菲娅,一边练习俄语,一边在宽敞、奢华的走廊中漫步。
“我认为,他认为,我们认为,他们认为……(俄语)”
在一幅挂在墙壁上的画作面前,她停了下来,画上的人物是彼得大帝,画作下面的高脚桌上,摆放着一柄光芒明锐的长刀。
“我梦想,他梦想,我们梦想,他们梦想……(俄语)”
索菲娅双手情不自禁地抚摸长刀,随后她拿起长刀,而在这时,对面走来一个宏伟的身影。
索菲娅向伊丽莎白躬身行礼,说出自己的肺腑之言。
“您的父亲是位真正的大师,更是真正的统帅!”
跟在伊丽莎白后面的彼得,走上前,直接从索菲娅手中夺过了军刀,然后就在伊丽莎白和索菲娅面前挥舞起来,冒失的动作和明晃晃的刀光,吓得伊丽莎白和索菲娅立刻躲闪。
“它很称我的手!”彼得兴奋异常。
伊丽莎白朝谢尔盖眼神示意,谢尔盖上前一步拦住又要耍刀的彼得,从他的手中拿过军刀。
“军刀不是玩具,绝对不可以这样,等你以后有机会进入军队磨练,再碰它吧。”伊丽莎白告诫自己的外甥。
谢尔盖将军刀递给伊丽莎白,后者把刀尊敬地放回高脚桌,转头看着索菲娅,语气有一定的质疑之意。
“那是段艰难的时期,道德崩坏,我父亲是个务实的人,他的臣民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会谋反并罢工,所以我父亲绞死了他们,砍了他们的头!”
她话锋一转。
“我不属于那种务实型,我不会造刀,做鞋,也不会砍臣民的头。”
索菲娅不为伊丽莎白的威严所屈服,蓝眼睛毫不退缩地与女皇对视。
“尽管如此,人们还是称他为彼得大帝!”
伊丽莎白冲谢尔盖以及其他侍臣笑着说道:“看啊,公主的俄语越来越熟练了,她很快就能与我们长篇大论。”
彼得对俄语一知半解,但同样看出了伊丽莎白的不高兴,不由幸灾乐祸起来。
索菲娅无视冲她做鬼脸的彼得,看向谢尔盖和其他侍臣,谢尔盖面无表情,其他侍臣脸上都是带着揶揄的笑容。
即使如此,当目光再次回到伊丽莎白身上时,索菲娅仍是微微扬起了自己的下巴,语气坚定。
“女皇也能被称为大帝!”
短暂的沉寂过后,伊丽莎白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索菲娅转身走了,昂首挺胸。
谢尔盖看着索菲娅,阳光将她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高大宏伟。
回到房间的索菲娅,仍然沉浸在与女皇的“语言博弈”中,嘴角有着掩盖不住的高兴,但才进门,她就看到了从母亲卧室出来的别茨科伊,正在系扣子的别茨科伊。
她从对方身边走过,走进母亲的卧室,看着床上从绒被里裸露出双肩的母亲,对方正慵懒地靠在床头。
“母亲,是我想的那样吗?”索菲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约翰娜恬不知耻地承认:“别怪我,每个女人都可以瞒着她丈夫有段风流韵事,别茨科伊先生很雄伟,所以我没选错。”
索菲娅不敢置信:“那我父亲呢?你不再爱他了吗?”
约翰娜冷声一笑:“我从没爱过他!我一直都喜欢粗野的男人,想做什么就去做,你的父亲极其礼貌,枯燥无聊,我希望他拥抱我,抱得我两肋疼,但他却说‘我可以吻你吗,如果伤到了您,我很抱歉’,他比我大十岁却还是个雏儿!”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已经无比洪亮,而索菲娅的双眸,已是充盈泪水。
“我们家族,没有哪个女人嫁给了爱情!”约翰娜大吼。
这仿佛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索菲娅转身背对母亲,泪水依旧流淌,但她的那双宝石蓝眼睛,透露出一股无比坚定的光芒。
“那我会成为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