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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普通人的死(二合一)(1 / 1)

沉之打开门,果然见到那熟悉的少年身影。

“沉哥!你没事了?”

一见沉之,许戈脸上立刻绽开热切的笑。

沉之看着他,心下了然。

少年心性,藏不住事。

那日自己为他擅闯澄心苑,又险些命丧胡七之手,这份情谊,许戈是记在心里的。

男人之间不必多言,沉之只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说到底,自己是抢了他的活干,只不过这对他而言或许是件好事……

“好了差不多了,你怎么来了?”沉之问,侧身让他进门,“进来说话?”

许戈却摇摇头,站在门坎外没动:“不了沉哥,我现在被人盯着,不能连累你。我就过来和你件事儿,不能久留。”

沉之会意,点了点头:“那你说,什么事?”

“是西街的潘姐家里出事了!昨夜亥时,她丈夫王友况死在自家书房里了。”

沉之眸光一凝,想起自己总去她家帮忙通水井,对潘姐丈夫王友况自然也很熟络。王友况家境富裕,不说身体健硕,至少算是健康,怎会突然就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蹊跷就在这儿!”许戈语速加快,眉头拧起:“现场门窗紧闭,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迹。王友况是坐在书案后死的,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只心口处有一个极细小的红点。验尸的仵作说,象是被什么极细的尖针一类的东西,瞬间刺穿了心脉。”

“没有外伤,一击毙命,现场封闭……”沉之缓缓重复,心中已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没错,昨晚案子就到了巡天司,案子被交给了韩延韩银章。赵银章带人查了整整一夜,上午时才分出的结论——是磁鬼所为。”

沉之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许戈兀自继续道:

“据韩银章所说,死者伤口细微,符合被棱针所伤的特征,出手之人必是暗器好手。而事发时潘姐一直在院里练操,根本没看见有人进出书房,这说明作案之人身法精妙至极,能同时符合这两点的人寥寥无几。

“结合磁鬼此前作案多在富户、官吏之家,王友况家中薄有资财,或许是不知何时得罪了那魔女,招来报复。因此得出结论,磁鬼恐怕并未远遁,反而隐匿城中,继续行凶泄愤。”

少年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担忧:

“沉哥,那磁鬼着实厉害,这几天你千万别乱跑,在家好好养伤,锁好门窗,万事小心!”

他言辞恳切,完全是出于对沉之安危的真切关心。

沉之心头微暖:“我知道了,你也回去好好躲着,乖乖等你姐出来。”

许戈冲他重重点头,旋即便挥手作别。

沉之目送许戈消失在巷口,这才将门扉合拢。

然而他心中却是掀起波澜——怎么可能是磁鬼杀人?

昨夜亥时她还在自家地窖里洗澡呢!

而且磁鬼根本就很少会主动杀人,那王友况为人也算老实,算是典型的妻管严,不应该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徒。

这样的人离奇死在家中,仅仅一夜过去就定罪给磁鬼,这到底是杯弓蛇影,还是奉命而为?

韩延……那夜直接将许戈带去知府府衙的银章也是他吧?

沉之意识到这桩案子十有八九与知府所谋之事相关,许戈让他小心,但他必须要出门探个究竟。

西街潘姐家的宅子离得不算远,穿过三条巷陌便到。

远远便瞧见那扇熟悉的黑漆木门前围了不少人,两名巡天司的缉风尉按刀立于阶下,面容肃穆,将一众探头探脑的街坊拦在外头。

沉之走近,其中一名缉风尉抬眼看来,眉头一皱:“沉之?你怎么来了?此地正在办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李哥,”沉之拱手,语气平和,“我与王大哥和潘姐相熟,闻听噩耗,心中不安,想来探望一二。不知潘姐现在何处?”

那李姓缉风尉面色稍缓,好心提醒道:“潘娘子受了惊吓,已被她嫂子接去照顾。此地仍是勘验现场,非办案之人不可入内。沉之,你虽是同僚,但如今尚在休沐,还是避嫌为好。”

沉之早知会如此,并不强求:

“多谢。”

……

沉之依着记忆,寻到潘姐嫂子家所在,也即是王友况大哥王达峰家里。

他叩响大门,一个身材魁悟、面色沉郁的中年汉子堵在门口。

汉子约莫四十上下,国字脸,皮肤黝黑粗糙,身材精壮。

“你是何人?”汉子声音不耐。

沉之拱手,神色肃然:“在下沉之,涿南巡天司缉风尉。闻听王友况大哥不幸身故,特来探望潘姐,略尽心意。”

厢房门虚掩着,潘姐坐在榻边,一身素衣,头发松松挽着,脸上泪痕未干,神情呆滞,往日那份鲜活明媚荡然无存。

“巡天司?”王达峰眉头拧得更紧,“该问的,今早你们那位韩银章不是带人都问明白了么?卷宗也录了,怎的又追到家里来?我弟妹受惊过度,刚服了药睡下,不便见客!”

语气生硬,拒人千里之外。

想来是潘姐打击过大,又要接连被盘问,王达峰这个做大哥的会回护也是正常。

只是沉之观他气息沉凝,想起昔日王友况也聊起过他这个大哥,是一位三境武夫,修为不算特别高深,却自有一股江湖闯荡磨砺出的悍气。

“王大哥误会了,我今日前来,并非以巡天司公差身份,而是以友况大哥和潘姐朋友的身份。往日常受二位照拂颇多,闻此噩耗,心中实难安稳,故来探望。”

“朋友?”王达峰上下打量着沉之,见他一身寻常布衣,“我怎不知友况还有你这么一位在巡天司当差的朋友?”

话音未落,院内传来一阵虚弱的脚步声,潘姐披着外衫,眼框红肿,在一位妇人的搀扶下走到门边,往日那份鲜活明媚荡然无存。

“是……是小沉?”

“潘姐,是我。”沉之连忙应道。

潘姐咳嗽着对王达峰道:“大哥……让沉官爷进来吧。以前家里有些锁碎小事,都是多亏了沉官爷帮忙……他是好人,不是来问案的。”

王达峰见弟妹开口,紧绷的脸色稍缓,但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既是弟妹认得,那便请进。不过,家中新丧,沉官爷既是来探望,就莫要再提那些公门事,免得徒增伤悲。”

“自然,王大哥放心。”

王达峰引着沉之到堂屋坐下,自己则抱臂立于门边,一副监看之态。

沉之的目光迅速扫过屋内简朴的布置,最后落在潘姐憔瘁的脸上,温声道:

“潘姐,节哀。王兄走得突然,你要保重自己。”

潘姐闻言掩面抽泣,肩头轻耸。王达峰的妻子端来热茶,轻叹一声,在潘姐身后安抚。

待潘姐情绪稍平,沉之才斟酌着开口:

“潘姐,我知此刻问你这些,实属不近人情。但王兄死得蹊跷,巡天司已断定是磁鬼所为。我却总觉得有些不对……”

王达峰立刻冷哼一声,打断道:“方才不是说不提公门事?巡天司既已定案是那魔女磁鬼所为,何必再来盘问这些,戳我弟妹的心窝子!”

沉之迎上王达峰锐利的目光:“王大哥,正因巡天司定案太快,沉某才更觉不安。磁鬼之名,我也略知一二,友况大哥……似乎并非她惯常目标。”

“哼,魔道妖人,行事哪有什么规矩可言!心血来潮,或是见我弟家资尚可,便下毒手,有何奇怪?”王达峰冷哼一声。

“并非如此,据我所知,其中另有蹊跷,否则我也不会多此一举。”

“有何蹊跷?”潘姐倒是追问的比王达峰更快。

沉之便将那夜城门炸破,磁鬼疑似脱逃之事尽数告知,最终得出结论——磁鬼此时就算留在涿南,也绝对不敢逞凶杀人,这无疑是自取死路。

所以他才觉得韩延将此案定义为磁鬼所为,实在是略显草率。

“你区区缉风尉,也敢质疑银章巡尉的论断?”王达峰质疑道。

“难道王大哥听完我所言,不会生一点疑虑吗?潘姐,你若愿意,可否与我说说昨夜情形?越细越好。小弟虽力薄,却也想给王兄之死弄个明白。”沉之让声音尽量温柔。

潘姐抬起泪眼,怔怔看了他片刻:“你是说真的……?”

沉之郑重点头。

王达峰还欲开口,潘姐却抢先道:“沉官爷是一片好心……你问吧。”

“昨夜亥时前后,你在何处?可曾听见什么异响?”

“我在院里练操,”潘姐回忆着,“自打成婚后,友况常说我在家闷着不好,让我每晚在院里活动活动筋骨。昨夜与往常一样,戌时末我便在院里练那套五禽戏,一直到亥时二刻左右才回屋。”

“练操时,可曾察觉书房有何动静?”

潘姐摇头:“没有。书房窗纸透着光,友况常在里头看书算帐,一坐就是半宿。我练操时离书房不远,若有声响,定能听见。”

“你回屋时,书房灯可还亮着?”

“亮着。”潘姐肯定道,“我经过窗前时,还瞧见友况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低着头,象是在写字。我还想他今日怎的这般用功,便想去给他倒杯茶,岂不料没人应我,我才推门进去……”

她话音哽住,呼吸急促起来,仿佛又看见那可怖的一幕。

沉之赶忙递过茶盏,她接住,手却抖得厉害。

“他……他就坐在书案后面,身子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眼睛睁得老大,盯着房梁。我唤他,他不应,走过去一碰……手是冰的。”

潘姐闭上眼,泪珠滚落:

“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便赶紧跌跌撞撞跑出去喊人……”

“门窗呢?”沉之问,“你进书房时,门窗是何状态?”

“门是从里头闩着的,”潘姐努力回忆,“窗也是关紧的,插销都落着,友况他算帐有个习惯,就是门窗都得关紧。我也是想办法把门给砸开的……”

“可有破损?或是缝隙?”

“没有,都好好的。”潘姐喃喃,“所以我也觉得奇怪,若真是刺客,怎么窗纸上连个洞都没寻到?可韩官爷说磁鬼有这样的本事,我也不懂,只能信他们。小沉,那磁鬼真有这么厉害吗?”

沉之想起磁鬼地窖里控制棱针进退自如的手法,答道:“磁鬼或许有这样的本事,但杀人的却不一定是她。”

他又问:“王兄近日可曾与人结怨?或是家中有什么特别的事?”

潘姐摇头:“你也知道的,友况性子软和,做生意也本分,从不与人红脸,近来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沉之闻言不由蹙起墨眉,陷入思考。

潘姐看着他沉默,泪水又滚了下来,她用手帕掩住口鼻,哽咽了半晌,才问出一个最朴素的问题:

“小沉……你、你说说,那磁鬼……为什么要盯上我们家?友况他一辈子老实本分,从没跟人红过脸,更别说那些江湖上的恩怨。我们家虽说有些薄产,可也都是辛苦经营来的,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啊……”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象是急于从沉之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理解这飞来横祸的理由。

“为什么是我们?如果不是磁鬼……那、那又会是谁,非要友况死不可呢?”

沉之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痛苦,亦觉说不出话来。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王兄、潘姐相识的过往。

那还是他初到涿南不久,人生地不熟。他第一次来潘姐家里修水井,她丈夫王友况恰好从外头回来,非但不嫌他官服简陋,反而热情地拉他进屋,让潘姐沏上家中最好的茶,端出精致的点心。

王友况是个圆脸微胖的中年人,笑起来眼睛眯成缝,嗓门洪亮,说话直爽。他常说自己名字起得不好,友况友况听着像“有矿”,可祖上那点矿脉早就不成什么气候了。

两人膝下无子,却不影响潘姐一边貌美如花,一边温柔贤惠,她做得一手好菜,还总是喊孤身一人的沉之来家里吃饭,席间总不忘念叨他“一个人在外,更要吃好穿暖”。

他们只是涿南城里普通的一对夫妻,热情,好客,守着祖产,安稳度日。

阴谋、杀戮、江湖仇怨……这些东西本该与他们沾不上半点关系。

可如今,王兄冰冷地躺在书房里,潘姐的世界一夜崩塌。

这样的人,凭什么要无辜枉死?

一股冰冷的怒意,悄然在沉之胸中凝聚、盘旋。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迎上潘姐泪湿的双眼。

“潘姐,我沉之向你承诺,必会查明真相,绝不会让王兄死得不明不白,也绝不会让害他的人,逍遥法外。”

潘姐的嘴唇颤斗着,终于,她用手帕紧紧捂住脸:

“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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