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狼牙即将触及的刹那,李鸣没有后退,左手的雷明顿870如同没有重量般向上撩起,粗大的枪口在极近距离内,近乎抵着狼的下颚。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在洞穴内炸开!
独头弹巨大的动能将狼头轰得向上猛仰,整个躯体被带得向后翻滚。
颈椎处传来清晰的碎裂声,落地后四肢抽搐,再无威胁。
几乎在扣动霰弹枪扳机的同时,李鸣右手fnx-45的枪口指向右侧。
那头想咬向他脚踝的狼已经扑空,正凭借惯性前冲,试图调整方向再次扑击。
砰砰。
两枪连发,脑袋开花。
狼身随即重重摔落在地,鲜血直流,四肢无意识地划动几下,便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从狼群启动到双双毙命,不超过三秒。
洞穴深处,更多潜伏的野兽被血腥味刺激,发出低吼。
阴影晃动,几双幽绿的眼睛亮起,不止是狼。
老山魈再次吹响呼哨,这次声音更急更厉。
一头花豹率先从右侧岩壁的阴影中无声跃出,直扑李鸣面门。
几乎同时,两只体型比狼稍小但更敏捷的山地猞猁从左侧地面疾冲,目标是他的脚踝。
正前方,最后两匹狼一左一右,封住去路。
但这些对李鸣来说,早有预判!
按照3d地图上,他已经预判了所有野兽扑上来的方向。
此时此刻,砰砰砰砰!
洞穴内不断的响起了枪声。
冲在最前面的猞猁脑袋和颈部中弹,翻滚倒地。
另一只猞猁已扑到近前,李鸣来不及调转枪口。
他右手松开手枪,短刀取出,反手向下一划。
刀锋精准切开猞猁的喉咙。
热血喷溅,猞猁摔在地上抽搐。
正前方的两匹狼这时才扑到,李鸣左手霰弹枪枪口顺势下压,对着左侧狼头扣动扳机。
枪响,狼头炸开。
右侧的狼趁机咬向他持枪的左臂。
李鸣没有闪避,左臂肌肉绷紧,任由狼牙咬上作战服坚韧的防刺防咬布料。
他右手的短刀已经挥起,从狼的耳后刺入,贯穿头颅。狼的身体僵住,随即松开嘴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很快。
枪声,刀锋切割声,野兽垂死的呜咽声接连不断。
洞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满地尸体。
李鸣甩了甩刀上的血,重新握紧fnx-45,他看向老山魈。
老人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眼中最后的得意彻底消失,只剩下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八年驯养的猛兽,在一分钟之内,全死了。
眼前这个被鲜血溅得满身都是的年轻人,有一种死神降临,令人心生畏惧。
“现在,还是要隐藏你的那些所谓矿脉坐标吗?”
“老头,这东西与你又无用,你也没这个资源去开采,留着这东西还会要你的命,你到底怎么想的?”
希望这老头能想清楚,然后把东西交给他,他好完成任务赶紧走人。
老山魈这人还很有本事,做机关那一套,颇有些盗墓贼的手法。
李鸣正怀疑他是不是用盗墓贼寻墓的手法寻找矿山,眼前的老头欲言又止。
老山魈喉结滚动,他死死盯着李鸣,眼中的恐惧慢慢被一种更深的,近乎偏执的东西取代。
“无用?”他声音嘶哑,带着讥讽,“你们这种人,永远不懂。”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
“那不是一张纸,一串数字,那是我四十年的命!
是脚底板磨穿了多少双鞋,是差点死在塌方里,是跟毒蛇猛兽抢路,
是用这双眼睛,这片脑子,一点一点从山神肚子里掏出来的东西!”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交给你们?交给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用钱砸人的老爷?
让他们开着机器,轰隆隆开进去,把山挖空,把水弄脏,把钱赚走?
然后呢?山没了,地废了,当地人还是穷。”
他越说越激动。
李鸣能够从他的眼神和表情看得出来,不说有多真诚,但绝对假不了。
“我拿在手里,至少它还在。
我知道它在哪儿,它就在那儿。
这世上除了我,没人知道那些地方。
只要我不说,那些山,那些矿,就还能好好待着。
或许以后还会出现像我这样的寻矿高手,这个山又会面临更大的破坏,但至少现在我做到了我该做的。”
他喘了口气,眼神锐利起来。
李鸣笑了一声:“原来你是因为怕那些人破坏大自然啊?”
老山魈脸上的激动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冷硬。
“破坏?”他哼了一声,“我是怕糟蹋!怕浪费!那些矿脉,那些宝石窝子,是老天爷攒了千万年才攒出来的宝贝。
落到那些人手里,他们只图快,只图多,用最粗暴的法子乱挖一气,挖一半丢一半,好东西糟蹋了,地也毁了。
那不是开采,是抢,是祸害!”
“我的本事,是跟山打交道,是听懂石头说话。
我知道哪条矿脉怎么挖才能不伤山的筋骨,知道哪窝宝石怎么取才能留个根。
可他们不听我的!
如果现在让我把这些东西交出去,他们谁会听?谁会照做?
他们只会嫌我啰嗦,嫌我挡了他们的财路。”
老头说的气呼呼的。
眼神里透着对这些人的绝望。
“我守着的,不是几座死山,是活路。
是等以后,万一真出了懂行的、惜福的人,还能有条路走的路。
现在给了你们,这条路就断了。”
李鸣听明白了。
按照老山魈所说,他把一生都献给大山,视矿物为有灵之物,对自己手艺和成果最后,也是他最固执的守护。
他宁可带着秘密死,也不愿看着自己一生的心血被粗暴地挥霍,糟蹋。
这种偏执,在常人看来难以理解,但在老山魈的世界里,这就是他的道理,他的傲骨。
怎么说呢,李鸣知道一些倔老头都有他们一些非常固执的观念。
但老山魈,是他见过的,最会吹的老头。
什么怕破坏大自然,都是编织出来的美丽的谎言罢了。
李鸣盯着老山魈激动的脸,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看透的玩味。
“老头,你这话,骗骗别人还行,骗我可没那么容易骗。”
他的枪口猛的对准了老山魈。
“怕糟蹋?怕浪费?你要真这么想,当年就不会把那几个大矿的坐标卖给黑石矿业了。
他们那开采法,可比你说的那些人狠多了。”
“枪口下出谎言,老头,你这是小看了我啊。”
老山魈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了。
而李鸣也在这个时候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