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宅院……”江月枫不等把开场白说完,便见陆承平鼻息泛起紫意。
灵具?!
周求缘家境贫寒,怎么可能搞到一件雷灵具?
雷灵具不是被王家拢断了吗?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仅修炼一个月就炼成了阳雷肺。
两人不敢大意,手掌按在刀柄上,鼻息间亦有灵光吞吐。
一直在远处等侯的云奴见到少爷被人打脸,登时怒不可遏,他身披土黄色盔甲横冲直撞而来,好似高速冲撞的马车,笔直撞向实力最强的江月枫。
他作为贴身护卫,养成了随时在肺部积攒土灵之息的习惯,以防备各种突发情况,保证少爷安全。
江月枫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太迟了。
伴随着宅墙一阵晃动,江月枫近乎嵌入院墙之内,右手骨传来一阵剧痛,横刀灵具脱手而出。
江月枫终究是内炼有成的炼体士,刚要挣扎着从院墙里走出,便感觉后颈一重,那八尺壮汉已经扼住他的脖颈,将其高举起来。
江远巡见到这一幕,掌中赤焰横刀升起赤色火焰,一刀朝着云奴掐住父亲脖颈的手臂斩去。
伴随着金属交击声传来,火刀斩入云奴护身石壁三寸,便不得寸进。
“找死!”
轰!
江远巡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眼角瞥着紫光飞掠而至,整个人横飞出去。
他倒在地上,只觉得身体发麻,一时间竟无法自如地控制身体。
宅院处传出巨大的动静,宅院里的人又不是聋子,纷纷走了出来。
“到底发生了何事?”周求缘满脸错愕,他本想借助陆家和师父奔雷刀的威名震慑宵小,好让他们没胆子闹事。
实力提升之后,再找两人秋后算帐。
没想到,陆承平跟江月枫和江远巡父子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
“这两人是谁?莫不是你的仇家?!”
陆承平望向满脸愕然的周求缘,以及带着疑惑跟出来的周成武和沉宛,他们的表现不象是认识这两人。
魏晋沉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承平见到师父开口,收敛了身上的凶气,颇为无奈道:“徒儿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本以为云奴有事禀报,刚打开门就被人扇了一巴掌。”
魏晋扭头望向周求缘,沉声问道:“这是你在外招惹的仇家?”
不仅是魏晋心生怀疑,陆承平也认为自己替周求缘挡了灾。若非顾忌师父在此,他早就发作了。
周求缘面部血肉淬炼小成,表情控制自如,疑惑道:“弟子不知,此前从未见过这两人。”
“陆师兄,我真不认识这两人,你若是不信,可以当面对峙。”
语气中透着委屈巴巴的意味,遭人冤枉的形象活灵活现。
周求缘只在未来梦境与江月枫父子两人见过,双方现实中并未产生交集,并不害怕对峙。
陆承平不相信周求缘的一面之辞,示意云奴放开掐住江月枫脖子的手掌,冷声道:“你是谁?何人指使你对我出手。”
江月枫意识到情况不对,为首的几人都给他一种不好相与的感觉。
那位面容威严的老者,这不会是……奔雷刀魏晋吧!
周求缘怎么把他请来了?
他又恰好今日上门,真是倒楣到家了。
江月枫知道这次踢到了铁板,一旦道明自己想要撕毁契约、上门敲诈的意图,哪还会有好果子吃。
只能化干戈为玉帛。
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是此间宅院的房东,知晓宅院租了出去,便想上门……结交。”
结交?
谁家结交是登门扇人一巴掌?
瞎话都不会编。
“你可知自己打得是谁?陆家三公子!既然不愿意说实话,就等着有人替你们收尸吧!”周求缘冷哼一声,厉喝道:“还不从实招来!”
江月枫和江远巡一听到陆家的名号,只觉得两腿打颤。
江月枫经历过黑沼城最黑暗的时期,无比清楚陆家的手段,他膝盖一软,便跪了下来,“我们听信歹人谗言,知晓周家小儿一家囤了粮,便想着撕毁租贷契约,以涨租为由敲诈。”
“小人真不知是陆少爷当面!”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陆少爷饶我们一命。”
江远巡和江月枫用力在自己脸上抽了起来。
周求缘满脸歉意,对着陆承平道:“此事都是师弟的错,本是针对在下的麻烦,却让陆师兄挡了灾,师弟过意不去。”
陆承平脸色阴沉,心中怒气未消,他并未多说什么,放任两人离开。
心中疑问解开,陆承平找了个理由便匆匆离去。
魏晋和罗通没有久待,用过饭后,便匆匆离去。
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周求缘本想震慑江氏恶霸,没想到会闹出一番波折。
周求缘不担心出现差错,毕竟,自己是‘受害者’,唯一忧心的是陆承平会不会因为这一巴掌迁怒自己。
此事也顾不得这么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师父魏晋还活着,两人总能维持表面师兄弟的关系,不会把事情弄得太过分。
陆家私宅。
一处暗无天日的密室。
墙壁以糯米汁混合特殊材料浇灌,隔音效果极佳,此地常被陆家用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私事。
江月枫和江远巡被肉钩挂起,他们仿佛被屠夫挂起来待宰的肉猪。
一个佝偻的老汉持着剥皮刀,慢慢从两人身上割下一块块人皮,好似要将他们凌迟。
江家父子对着远处作壁上观的白衣公子哥求饶道:“陆公子,我们真没有骗您,真是误会。”
“此事是小人的一念之差,请您放过犬子……”
陆承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望,在油灯火光的照耀下,他的眼中仿佛燃烧着两团跳动的烈焰,焚烧人心。
老汉取出一罐香油,均匀涂抹在两人身上。
“吱吱!”
老汉打开一个个铁笼,数十只毛茸茸的黑鼠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这些黑鼠并不怕人,它们嗅到了香油的气味,迅速爬到被剥皮的江家父子二人身上,开始啃咬起来。
地下暗室中,惨叫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