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周成武和沉宛望着儿子凄惨的模样,眼中默默流泪,他们走上前,却不敢触碰那遍体鳞伤的身体。
“我马上去买伤药。”沉宛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家门,留下周成武照顾儿子。
“我没事,你们放心吧。”
“眼下还有许多麻烦要处理。”周求缘似有所感地望向四周,院墙上探出一个个脑袋,早已将这一战尽收眼底。
他们见到煞星望向自己,宛如被木锤敲打的地鼠,纷纷将脑袋缩回院墙之后。
黑沼城不得争斗,更不能杀人。
尽管周求缘在家中自卫,可他杀掉两人也是不争的事实,目击者中一定会有人通知衙门。
登门挑事者是房东,其身份更让防卫的正当性难以确保,结果便是脸上刺字,逐出黑沼城。
周求缘并不担心此事,只要撑到未来梦境结束,便能安然无恙。
沉宛买来了大量药膏和疗伤的丹药,上前小心涂抹药膏,哪怕动作轻柔,周求缘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药膏的凉意让身体舒服了不少,周求缘吐纳之时,雷灵力游走于皮肤各处,配合药力压制火毒。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敲门声,两位身穿皂袍的差役冷脸前来,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两具尸体和并未收起的灵具。
死者的身份一目了然。
两位拥有灵具的炼体士!
差役有心想要骂娘,衙门的人还在安置天巧城的流民,他们作为看守皂班的人,临时派来处理此事,还碰到了一位实力不俗的煞星。
两人如临大敌地望向周求缘,生怕稍有不慎也会一命呜呼。
他们站在两丈外,强装镇定地对着周求缘道:“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沉宛上前哀求道:“这两个歹人强闯民宅,劫人财物,小儿为求自保才出手,还请您明鉴。”
“上差,还请您通融一二。”
周成武取出家里仅剩下的两片金叶子,小心递到两位差役手里。
周求缘咧嘴一笑,脸上的灼伤疤痕像蜈蚣一样扭曲起来,“吾师是奔雷刀魏晋,两位可否给在下休息时间恢复伤势,再去衙门接受处置?”
奔雷刀魏晋的名头令人信服,两位差役刚拿了好处,不想跟周求缘爆发冲突。
两人记下周求缘的身份,冷哼道:“你别想在黑沼城内躲藏,否则,罪加一等。”
话罢,他们便径直离去。
周求缘用暴力解决了父子俩的麻烦,换来了一身伤,大量旁观者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事情毫无回旋的馀地。
到那时,别说安心修炼,一旦衙门收走听雷剑,并将他逐出黑沼城,周求缘绝对不可能在城外活下来。
无法以武力妥善解决此事,只能另想他法。
……
周求缘一觉醒来,身上的伤势不药而愈,状态重归巅峰。
尽管不是初次经历这种事,但每次都会让他为未来梦境感到惊奇。
周求缘吃过早饭,照例来到师门别院,他拒绝了与陆承平交换听雷剑。
陆承平笑着将听雷剑借给他使用,一副照顾师弟的完美师兄形象。
此次与江氏父子的战斗中,周求缘无法干脆利落地解决两个恶霸,这也让他感受到实力的不足。
今日的修炼远比昨日更加克苦,他使用听雷剑加快淬炼骨头,淬炼重点集中于右手手指。
不知过了多久,右手食指彻底淬炼完毕,他明显感受到手指远比其他位置更加沉重。
可以局部淬炼!
周求缘回想着之前战斗的不足,本打算重点淬炼腿部,以便跟敌人拉开距离。
不过,他又改变了主意,决定优先淬炼面部血肉,如此一来,便可以提前学习易面换形秘术。
一日修炼快要结束前,他毫不吝啬吞服了四颗丹药,堪堪在修炼结束前将面部血肉淬炼完毕。
周求缘将听雷剑递还给陆承平,便道:“陆师兄,你对师弟的好,师弟一直铭记于心,售卖养雷丹必定优先考虑师兄。”
“还请师兄到家中一叙,以庆祝乔迁之喜。”
周求缘又邀请了罗通和师父魏晋。
“你倒是有心了!”魏晋知晓了小徒弟的来意,轻咳一声道:“今日天气尚可,为师就厚着脸皮蹭一顿饭。”
除了师娘外,奔雷刀一脉四人再次聚集在周求缘家。
这一次不是大杂院,而是柳叶巷的宅院。
周求缘提前通知了父母,周成武购置了异兽肉,还花费大价钱买了一坛二十年份的好酒。
周成武望向慈眉善目的魏晋,连忙对其行礼,“您就是我儿的师父,承蒙您多加照拂,感激不尽。”
魏晋上前扶起周成武,握住他布满老茧的大手,笑道:“说起来,理应是老夫感谢你生了一个好儿子,若非如此,老夫无缘收到一位好徒弟。”
场面宛如大杂院的翻版,只是更换了新的场地。
满满一大桌子菜摆上桌,香气扑鼻,手艺虽然比不得酒楼的大厨,倒也多了几分家常的滋味。
众人饭菜吃得正香,宅外传来敲门声。
一时间,不少人望向周求缘,“你还邀请了其他客人?”
“我家新迁至此,知晓的人并不多,只请了师门之人。”周求缘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到陆承平身上。
这个眼神提醒了陆承平,会不会是云奴有事查找自己?
天巧城的人刚入了城,最容易滋生事端。
周求缘邀请的都是师门之人,一个侍卫没有资格上桌,云奴并未跟入宅院。
“我去看看。”陆承平急匆匆走入前院,打开正门。
“开门这么慢,找打!”
江月枫进门看到一个公子哥打扮的少年,略微一怔,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
他虽然是房东,可租房之事全权交给牙行代办,并未见过周求缘。
周求缘家里有钱囤粮,置办一身好的行头不足为奇,江月枫此次登门是为了当恶客,当然要打出气势。
陆承平没想到来人见面要动手,好在他的反应不慢,堪堪躲过了江月枫的一巴掌。
“躲得真快!”
可惜,此次面对的是两个人,江远巡紧随而至,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陆承平的右脸上。
陆承平被一巴掌打懵了,从小到大,除了王司辰这个畜生外,真没有几个人动手打过他。
王司辰就罢了,他惹不起。
两个不知道哪来的泥腿子也敢对自己动手?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