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灵殿前，既有人衣着华服，亦有人身穿崭新的布衣，他们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期盼。
对于没有灵根、无缘修仙的人来说，启灵将决定他们的命运。
周求缘缴纳了三万文钱，登记姓名，得到了一块通感玉牌和一颗启灵丹。
炼体和修仙源自对天地灵气的运用，修炼者感应并吸纳天地间的灵气来壮大自身。
一旦通过启灵知晓了自身可感应的灵之属性，炼体士后续想要修仙，只需要获取并融合映射属性的后天灵根即可。
反之，若未能确认自身的灵属性，即便侥幸得到后天灵根，身体也无法容纳，更无法吸纳天地之气。
“手持通感玉牌，查找一个无人的静室启灵。”启灵殿执事将一个白瓷瓶递了过来，不耐烦地挥手示意他离开。
周求缘走入启灵者才能进入的后殿，里面是一个个挂着木牌的静室，木牌状态各异，有的显示使用中，有的显示空置。
他来到挂着空置二字的静室前，将木牌翻转成使用中，才推开室门。
周求缘盘膝坐在蒲团上，从白瓷瓶中倒出一颗黑色丹丸放入嘴里，丹丸迅速在嘴里化开，随着津液一起下咽。
他将通感玉牌放在手心，静静闭上眼睛，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
药力开始生效，身体变得燥热难耐，呼出的气息变得灼热。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细小的绿色光点浮现，好似萤火虫散布于无边的夜幕。
一道紫色闪电撕裂夜空，无数紫色光粒构建成一条盘旋于九天的雷龙，居高临下俯瞰大地。
两种属性的灵？
周求缘努力维持着五心朝天的姿势，呼吸变得悠长，呼出的气息分别带着微不可察的绿色和紫色。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灼热感消失，药力消耗殆尽。
周求缘低头望向通感玉牌，上面浮现出九十二个紫色光点和九个绿色光点，这是启灵成功的凭证。
他心情大好，离开静室，并将悬挂的木牌翻转过来。
天色渐晚，启灵殿外的人陆续离开。
周求缘走到启灵殿执事面前，上交通感玉牌。
“咦，居然是罕见的双灵，还有一个是雷灵。”
“木系一品和雷系九品！”
启灵殿外的人齐齐愣住，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周求缘。
既有人羡慕，也有人一脸幸灾乐祸。
启灵分为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
这是根据灵的强弱进行划分，品阶越低，修炼效果越差。
九品雷灵看似是最好的灵之资质，可这既是幸运，也是不幸。这代表着先天底蕴差了点火候，只差一步就能凝聚出真正的雷系异灵根。
启灵殿外除了启灵者的亲人，还有各大家族招揽人才的管事。
周求缘拥有最顶尖的资质，现场却无人争抢着伸出橄榄枝。
五行所属之灵最为常见，各大家族都有映射的灵具，只要修炼者与家族签下契约，家族就能提供映射的资源进行培养。
雷系异灵和雷灵具太过罕见，没有雷灵具的家族也就无法招揽人才。
“王家对少年天才很感兴趣，大少爷同样掌握着雷灵。”
王家管事慢悠悠从人群中走出，出声招揽：“王家每月给予五千文钱和每日使用四个时辰的雷灵具，只要你能得到大少爷青睐，甚至有可能获赐一件自由使用的雷灵具。”
各大家族给予的待遇视启灵天赋而定，大多数人每月两千文以下，每日可以使用一个时辰的灵具。
这是九品绝顶天才的正常待遇，没有克扣。
周求缘挤出笑容，对王家管事道：“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一张纸契递到周求缘面前，上面写明了待遇：王家每月提供五千钱和一件雷灵具辅助炼体，并提供炼体法门和修行资源；周求缘在契约持续的三十年内，必须无条件听从主家的一切命令，违背契约需要赔付已支付钱财的十倍赔偿。
这不是卖身契吗？！
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周求缘毫不尤豫签字画押，成功将自己‘卖身’王家。
……
“小缘在青蛇帮借了一万文钱？”
“他还在黑虎帮借了高利贷！”
沉宛回家吃饭，她从周成武嘴里得知了一个惊天噩耗。
她不相信向来乖巧懂事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情。
周成武比沉宛更难以相信。
变异鸡蛋已经卖给周家，只要养殖变异鸡的生意成了，启灵和前程应有尽有。
他为何挺而走险？！
本以为儿子开窍了，行事变得稳重，没想到，他冷不丁就拉了一坨大的。
“等他回来，我非要……打断他的腿！”
高利贷敲骨吸髓，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这东西他也敢借？！
周成武刚失去了矿场的工作，哪有馀钱堵上这个窟窿，可以预见接下来想要弥补儿子犯下的错，不知要付出何等代价。
周求缘跟王家签完契约，又前往黑沼城府衙进行契约公证，回到大杂院时，天色变得昏暗。
大杂院比往日还要热闹，十几个人或坐或站在院子里，望向周求缘的住处，一副看戏的姿态。
“成武做事卖力，怎么生了一个游手好闲的儿子？这般年纪也不出去做工，一直在家啃老。没钱还做梦当什么炼体士，为数不多的家底都要被这个败家子挥霍一空！”
“早就知道周家小子不是一个安分的主，这不，捅出大篓子了！”
“这一家子怕是撑不到明年，就要扫地出门。”
“……”
众人见到周求缘回到大杂院，一双双带着戏谑和讥嘲的目光扫视而来。
地痞王二狗忍不住出言嘲讽道：“啧啧，周大少爷启灵成功了吗？”
周求缘明白这些人都想看自己的笑话，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还行，雷系九品。”
周求缘晃了晃手里的通感玉牌，这是启灵成功的证明。
雷系九品？
冷眼看热闹的人纷纷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此事求证起来不难，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众人一改往日的嘴脸，阿腴奉承起来：“求缘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以前就觉得他将来会有出息，果然应验了。”
周求缘懒得跟他们虚与委蛇，直奔自家院子。
沉宛和周成武听到屋外的动静，看到了众人簇拥的周求缘。
周成武强压下怒火，对着周求缘道：“跟我回家！”
周求缘刚踏入屋门，便见父亲关上屋门，熟练地抄起门闩。他生怕迟一步就要屁股开花，连忙道：“爹，我启灵成功了，九品雷灵！”
“刚跟王家签了契约，每月五千文钱。”
周成武掂量门闩的动作一僵，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儿子。
“此话当真？”
周求缘将通感玉牌递了出来，看得二老欣喜若狂。
儿子终于有出息了！
高利贷？
三万文钱仅是王家半年的工钱，与换来的锦绣前程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