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有的思维让周求缘一心想着赚钱，却忘记了一条捷径：高利贷！
高利贷是一门古老的生意，源远流长，经久不衰。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因为高利贷生离死别，家破人亡。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贷款上西天。
周求缘不在乎高利贷的利滚利，毕竟，未来梦境仅持续一日，梦境中造成的影响都与现实中的自己无关。
如此一来，便能不花一分钱，获知启灵的结果。
黑沼城三教九流众多，放贷者大多跟帮派相关，经营着城中的青楼和赌坊等黑色生意，如黑暗中的老鼠，遍布大街小巷。
周求缘回到了熟悉的西城区，沿着主街道前行，走入一条遍布脂粉气的巷道，沿街的招牌都是醉红楼、寻乐坊之类的青楼名号。
醉红楼上午的客人稀少，多是风流一夜后，生怕遇到熟人，掩面而走的恩客。
“公子，进来玩啊！”
楼上和楼下都有涂满脂粉的艳丽女子对着他勾动手指，言语带有挑逗之意。
周求缘掠过形骸放浪的女人，举目望向三楼那位姿态高冷、正俯视着街道的美艳红裙女子。
醉红楼花魁目光若无其事地从周求缘身上掠过，她对衣服洗得发白的穷酸少年不感兴趣，一夜春宵的花销远非穷人所能承受。
周求缘没来由地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咦，似乎可以利用未来梦境白嫖花魁。
未来梦境的感官和体验与真实世界毫无差别，梦境中花掉的钱，现实世界不会受到影响。
如此一来，他在梦境中得到了享受，现实中的钱还在。
这代表着自己有了激活资金，不断进行现实有钱、梦境花钱的循环，便能真正做到不花一分钱夜夜笙歌，玩遍城内所有花魁。
最绝的还是这么做……不伤身体，杜绝一切隐患。
我要修仙！！！
邪念休想乱我道心！
修仙之路一步迟，步步迟。
未踏上修仙之路前，周求缘一日也不敢松懈。
“客官，里面请。”老鸨见到周求缘在门口驻足，连忙笑脸相迎。
“请问，何处放贷？”
老鸨猜测少年囊中羞涩，还想着上楼快活，脸上笑意更浓。
钱怎么来的不重要，花在醉红楼才重要。
“青蛇帮的盘口就在不远处，奴家愿带公子前往。”
“不用了！只要指明大概方位便可。”周求缘似乎记起什么，拒绝了好意。
此地距离大杂院不远，一旦被熟人看到他跟老鸨一起，不出今夜，大杂院将无人不知他借贷逛青楼。
哪怕身处梦境，他也不想平白无故背负恶名，导致计划出现变量。
周求缘获知了情报，不愿在此逗留，快步远离。
老鸨在身后不忘提醒道：“记得报上醉红楼的名字，还能便宜一二。”
周求缘按照对方指明的位置，来到一处宅院前。
院子外站着一位手持阔刀，孔武有力的大汉，似乎感受到来人的目光，冰冷的眼神如钢刀般刮过。
恰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院中走出，正是昨日刚见过的曹三，他投来的眼神惊疑不定：“阿缘，你来这里干什么？莫不是想添加青蛇帮？”
周求缘同样疑惑地望向曹三，道：“你不是跟着表叔学手艺吗？怎么进了青蛇帮？”
曹家共有三个儿子，生活压力大，曹三早早跟一位表叔学起了糊纸人纸马的手艺。
他学了两年没有出师，又嫌弃工钱给得太少，前段时日，打算另谋生路。
没想到，他居然添加了青蛇帮。
这番话戳到了曹三的痛脚，曹三忍不住诉苦起来：“这个老瘪三！小爷给他做事两年，干活没有工钱就罢了，面饼子都不管饱，小爷不伺候了！”
“还是跟着青蛇帮威风，刚入帮就有两百文钱，街坊邻居都要给三分薄面，去摊子上吃阳春面也不用给钱。”
“只要在青蛇帮混得好，还能拿到额外的赏钱。”
“你要不要添加青蛇帮？你我兄弟二人联手干一番大事业！”
周求缘果断拒绝道：“你知道我志不在此，目前距离启灵所需的费用还有不小的缺口，想来青蛇帮借一笔钱……”
曹三熟稔地搭上周求缘的肩膀，笑道：“帮中有人好办事，借钱的事情可以找我，我有内部折扣价，你我兄弟二人相识已久，岂会坑你。”
话罢，曹三拉着周求缘进入青蛇帮放贷的堂口。
四个玩骨牌的汉子齐刷刷望向周求缘，好似在打量误入狼群的羔羊。
曹三仔细介绍一番，便将周求缘的家庭状况抖了七七八八。
周求缘一家都是穷鬼，没什么油水可捞，唯独开了杂货铺的姐夫还算是一头肥羊。
“你想借多少？”
“三万文，没有扣除砍头息前的三万文。”
“黑沼城一直都是九出十三归的规矩，看在曹三的面子上，砍头息只收你两千五百文，你一共要借三万两千五百文对吗？”
“保人或者抵押品呢？”
黑沼城里的人都没有田产地契，居住的房子也是租贷的，一旦借贷人全家被驱逐出城，青蛇帮就有了收不回钱的风险。
借贷人没了，保人就要代替借贷人偿还债务。
放贷的汉子没有看到抵押品，扭头望向曹三。
曹三进入青蛇帮的时间不长，十分清楚给人作保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他连忙对着周求缘道：“可以找你姐和姐夫当保人。”
没想到高利贷还需要保人。
周求缘叹了一口气道：“没有保人和抵押品还能借钱吗？”
“上限一万文钱，砍头息一千文。”
太少了！
只能多薅几家黑帮的羊毛。
黑沼城帮派之间不可能‘借贷大数据互通’，这就有了‘周大老赖’自由活动的空间。
“借！”
周求缘签字画押后，顺利拿到了九千文钱。
曹三送周求缘离开青蛇帮时，不忘提醒道：“你一定要还清钱，否则，青蛇帮肯定抓你去试药。”
青蛇帮既然敢无抵押放款一万文钱，自然有收钱的办法。
“我明天就还！”
周求缘告别了曹三，拿着没有焐热乎的钱，又前往黑沼城其他城区的帮派。
没有熟人引荐，借贷的手续更加繁琐，忙碌到申时，手头上共计两万七千文。
该死的砍头息，害我少了三千文钱。
黑沼南城还有一家帮派，距离略远，还要确认借贷人的情况，一来一回又要花掉不少时间。
时间太迟了！
启灵殿一旦关门，今日的启灵计划将功败垂成。
周求缘回家找父亲要钱，难保不会‘东窗事发’，只能另想他法。
……
西城陈记杂货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铺子做的是穷人生意，售卖常用的针线和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
周慧守在铺子里，见到弟弟到来，顿时明白了来意。
“二郎进货去了，家里拿不出一万多文钱……”
“爹又从其他地方筹到了钱，现在只需要借三千文。”
周求缘为了顺利拿到钱，只能撒了一个谎。
“铺子里有。”周慧将铺子里的钱拿了出来，还差两百文，又从隔壁相熟的人家借了两百文。
周求缘怀中放着沉甸甸的三万文钱，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钱已经筹齐了。
启灵能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