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霎时,空气仿佛都变得凝固起来。
偌大的商行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老板张大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脸上神情显得很是怪异。
连两个在墙角搬运摆放货物的伙计,都惊讶的转头看向了这边。
沉浪手里拿着红酒,被诧异的目光盯着,适时作出了疑惑之色。
对于老板的反应,完全在预料之中。
尤其是两个伙计突兀的听到‘雅蠛蝶’,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
如果是换成几十年后,东瀛女老师已经名扬世界,男人有这个反应倒是不奇怪。
可是放在民国时期,那就明显不正常了。
尤其是法租界是被法国人控制的,就算会几句简单的外语都应该是法文才对。
可是根据登记调查,老板是姓陈的中国人,那就不对了。
两个伙计意味深长的古怪笑容,也不符合底层百姓的反应。
毕竟民国时期的识字率低,在法租界能听懂日语的就更少了。
沉浪自诩对学日语克苦钻研,曾经在硬盘里放了60g的学习资料。
而且为了保证质量,只收藏有码的!
即便如此,他的日语水平也只会雅蠛蝶、一库一库、gi莫吉这些日常交流词汇。
现在两个底层伙计居然知道,那就已经证实了心中猜想。
这个商行就是日谍的一处秘密据点!
至于老板一口流利的东北话,则丝毫没有任何的意外。
先遣团打着移民和经商的幌子刺探情报,测绘地图协助侵略,早就已经融入了中国。
甚至不少后裔的官话比本地人说得还溜。
即便到了几十年后,那么多日本学校的毕业生融入了内部,你以为是同胞,可能就是一个日本人!
所以,沉浪压根就没想过从陈老板的身份和说话没有口音入手,而是出其不意看他们的反应。
结果与预料的一模一样,三人都听懂了这三个字的意思。
两个伙计还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不过脸上还是故作疑惑的问道:“陈老板,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陈老板脸上古怪诧异之色一闪而过,立刻做出一副茫然的模样。
摇头道:“您刚才说的是方言吗?”
干瘦的脸上满是迷惑,好象在迷惑刚刚那三个字的意思一样。
如果不是察觉到他一闪而过的玩味,差点就要被他这副故意装出来的迷茫给骗了。
沉浪神情平淡,就好象没有察觉出老板的一闪而过的异常。
脸上反倒露出猥琐的笑道,得意的笑道:“我刚刚说的是日语,就是不要的意思,前几天我找来的日本舞姬说不要的时候就是喊的这三个字。”
说话的时候眼睛弯曲,猥琐的模样似乎在回味那一夜。
即便事后日谍调查也会发现沉某人就是色中饿鬼,找女人是家常便饭,找了日本舞姬也很正常。
毕竟这个时候日本可是举国支持侵华的,为了奉献一份力量还主动来上海当舞姬出卖身体,换来的钱全部捐做了入侵的战争军费。
所以刚才那番话没有半点的嫌疑。
尤其是日本男人更清楚知道,日本舞姬的话说那三个字太平常了。
沉浪一脸得意的说道:“现在知道了吧,我是在用日语回答你,不要不要,我不要这瓶红酒!”
下巴45度角昂起,好象会说几个日语词汇就很高大上一样。
把崇洋媚外的模样展现淋漓尽致。
同样自信的模样,也展示了什么叫作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更加没有怀疑过这个巡捕是有其他目的。
在表现出崇洋媚外那一刻,就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一个想买高级货撑门面。
沉浪高高昂起下巴,绕着货架走了一圈,然后停留在了香烟区。
目光扫视一圈,挑了两包带过滤嘴的法国进口香烟,至少也要月薪一百元以上的中产阶级才抽得起。
拿出来撑门面倒是不错的选择。
“承蒙3元法币,给您打八折就算2元好了。”陈老板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丝毫没有察觉出任何的异常。
在他心里这就是买洋货充面子,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家伙。
开商行这些年,见过不少类似的人,尤其是那些帮会分子最多。
沉浪微微颔首,把手伸进裤兜里摸索了片刻,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钱呢?
脸上露出迷惑,把裤兜里的几个铜元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这几个别说是买价值2元法币的进口香烟,哪怕是在路边吃一碗馄饨都不够。
陈老板看着眼前在兜里搜来搜去的巡捕,敏锐察觉到他在裤兜里找过了,唯独没有摸胸前的内衣口袋。
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这是来打秋风的!
虽然商行每个月都给巡捕房交足了规费,巡捕就不敢来敲诈勒索。
但偶尔还是能碰到几个穷疯了的。
不过这些也不会过分,就是打着买东西的名义,故意让打折或者多拿两个水果什么的。
只要是不过分,陈老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要不然真得罪了这些巡捕,以后会影响到做生意,甚至是影响到真正的潜伏任务。
如果再隔三岔五的来找麻烦,甚至私下叫帮会分子半夜砸门什么,那就太引人注目了。
赚钱不重要,把人打发走才是要务。
陈老板见对方掏出几枚铜元,立刻心领神会。
拿起几个铜元笑道:“今天跟您学了一句日语,作为交换这包烟就算您6个铜元好了!”
不过手里的动作可不慢,痛快的把烟揣进了裤兜里。
给人感觉真是来占便宜的一样。
心里忍不住吐槽:“为了刷大数据,恶心一点也只能忍了,我这演技应该是影帝级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