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寿元瞬间缩水到仅剩两年多,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伴随着气血亏空的眩晕袭来,但张远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振奋和力量感!
这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是通往强者之路的坚实基石!
“少爷,药汤熬好了,水温正好……”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张顾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盆进来,话未说完,便看到张远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顿时大惊失色。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练功太急岔了气吗?快,快别坐着了,赶紧去泡药汤!”
张顾心疼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放下药盆,就要来搀扶张远。
他只当是少爷练功过于克苦,伤了元气。
张远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感,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顾爷别担心,练功时心有所悟,消耗大了些,泡了药汤就好。”
他没有解释寿元之事,这太过惊世骇俗。
在张顾的搀扶下,张远浸入滚烫浓稠的药汤中。
这一次,药力带来的灼痛麻痒似乎更加强烈,疯狂地刺激着他因寿元损耗而显得格外“饥饿”的身体。
【叮!】
【吸收高质量“淬体汤药”(融入部分凡阶上品灵药精华),药力吸收中……淬炼筋骨皮膜……】
【当前剩馀寿元:2年零306日!】
二十五天!
比之前普通汤药的效果强了数倍!
张远精神一振,虽然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
他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莽牛拳心法和新领悟的磐石罡气引气法门,引导药力修复亏空,滋养筋骨。
苍白的脸色在热气和药力的作用下,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
第二日清晨。
张远身体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虚弱感,但精神已经恢复大半。
今日是修文的日子,张远准时来到陈府。
刚进院门,等侯在廊下的陈玉蓉微笑迎了上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衬得肌肤愈发白淅,一双明眸亮晶晶地看着张远,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和一丝崇拜。
“青阳弟!你可算来了!”她声音清脆,“快跟我说说,昨天在李家,你真的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头大黄牛?”
“三拳?外面都传疯了!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她比划着名小拳头,脸上满是兴奋和求证。
张远看着少女纯真好奇的模样,因寿元损耗而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他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少年的、略带腼典的笑意:“玉蓉姐也听说了?没那么夸张,就是用了些巧劲,正好打在要害上。”
他轻描淡写,避开了搏杀的凶险。
“那也很厉害啊!”陈玉蓉由衷地赞叹,“我爹说寻常壮汉都未必做得到呢!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我就报你的名字,说“我师弟张青阳三拳能打死牛,你敢惹我?”看谁还敢!”
她说着,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张远也被她逗笑了,心中暖意微生:“好,以后打架的事,玉蓉姐吩咐便是。”
正说笑着,陈文渊从县衙回来,一身青袍带着晨露的微凉。
他目光扫过谈笑的两人,在张远脸上略作停留,似乎察觉到他气色稍差,但并未多问昨日赌牛之事。
他走到书房案前,声音平静地开口:“青阳,过来。昨日之事,为师略有耳闻。”
“一份钱粮,一座宅院,有时确是英雄的桎梏。但需谨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可借势,可用智,却不可行那欺心害理、不择手段之事。心若蒙尘,道亦难行。”
张远心中一凛,知道老师是在敲打自己关于赌约和利用李家之事。
他立刻躬身,肃然道:“学生谨记老师教悔。昨日之举,只为赈济庄户,维系张家声名,绝无欺心害理之意。学生定当以正道为本,不负老师教导。”
陈文渊见他态度恭谨,眼神清澈,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恩。过来,看看你昨日的功课。”
张远上前,将自己誊抄的《论学》首章呈上。
陈文渊接过,目光落在纸上。
只见字迹虽仍显稚嫩,但笔画间的力道、结构、布局,竟比前几日又沉稳精进了许多!
这字迹,隐隐透出一股内敛的筋骨之力。
甚至,能感受到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与坚韧意志融入其中。
这绝非简单的模仿,而是心境的提升自然流露于笔端。
陈文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慰,捻须赞道:“好!字如心画,笔力见骨,沉稳有度,进步斐然!”
“看来你虽习武勤勉,儒道功课亦未荒废,很好。”
他心中对张远的天赋和心性越发满意。
随即,陈文渊开始讲授新的经义内容,关于“格物致知”的道理,并结合山川地理,阐述“知行合一”的重要性。
张远凝神静听,结合系统灌输的儒道感悟,理解得飞快,不时提出一些切中要害的问题,师徒二人沉浸其中,时光飞逝。
不知不觉,窗外的日头已近中天。
“父亲,青阳弟,午饭备好了。”陈玉蓉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笑意,“你们这课都上了两个时辰啦,再不吃,菜都凉了。”
张远这才惊觉时间流逝之快,儒道的精微奥妙,同样引人入胜。
陈文渊也笑着放下书卷:“好,先吃饭。青阳今日进益不小。”
三人刚起身准备去用饭,院门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衙役焦急的声音:“陈参赞!陈参赞可在?县尊大人急召!城东“黑水渡”那边出了大乱子,似有妖物作崇,伤了十几个漕工,张县尉已经带人赶过去了,请您速去议事!”
陈文渊脸色一肃:“知道了,我即刻便去!”
他转头对张远道:“青阳,你先回去,下午课业暂停。路上小心。”
“是,老师。”张远躬身行礼,目送陈文渊匆匆随衙役离去。
离开陈府,张远走在回程的路上。
刚转过一个街角,前方巷口传来的哭喊吵闹声,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他施舍过食物的那几个衣衫褴缕的小乞丐,正被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堵在墙角。
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混混,手里掂量着半块发硬的炊饼,嘴里骂骂咧咧:
“小兔崽子!敢偷老子的饼?活腻歪了!”
“这丰明县城东,除了我们黑虎帮罩着的,谁他妈敢随便给人吃的?”
“问过你疤爷没有?”
说着,其一脚踹翻一个试图护住同伴的稍大点的男孩。
“没……没偷!是……是那位小少爷给的!”
一个瘦小的女孩带着哭腔辩解。
她手指下意识地指向巷子口旁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