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远指尖触及刀柄的刹那——
【叮!】
【检测到蕴含武道真意的兵器:玄鳞重刀(凡阶极品)】
【长三尺七寸,重三十二斤八两,千锻玄鳞铁混合寒铁精炼制,刚猛无俦,刀锋蕴藏磐石不动之意。】
【感应兵器中蕴含武学:磐石裂岳刀(凡阶极品·残)】
【消耗寿元一年,可领悟其基础真意与发力技巧。】
【是否领悟?】
冰冷的提示在张远脑海炸响。
同时一股厚重、沉稳、带着开山裂石般霸道意志的刀意,顺着刀柄涌入他的感知。
这刀意浩大精深,远非他目前的境界能完全理解,但其中蕴含的基础发力技巧、对“力”的掌控方式,却如同烙印般清淅!
张远心中默念:“领悟!”
一股微不可查的暖流瞬间从体内抽离,仿佛生命本源被点燃了一丝。
下一刻,关于这柄刀的种种信息、那磐石裂岳刀的基础运劲法门,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涌入他的意识深处,与他早已大成的追风剑的“快、准、狠、变”,以及莽牛拳的“沉、猛、凝、爆”相互印证、交融!
刹那间,他对“力”的理解和运用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与此同时,通过这刀意反馈,张远也清淅地“看”到了郑朝阳体内,那如同沉睡火山般磅礴浩瀚的气血!
其雄浑程度,远超自己百倍千倍!
筋骨皮膜淬炼得如同精钢,周身隐隐有一层无形的罡煞之气流转!
这赫然是即将打通天地桥,内气化罡,迈入宗师之境的征兆,半步宗师!
难怪陈文渊要介绍他来此。
这郑朝阳,竟是丰明县城内真正的顶尖高手!
电光火石间完成这一切,张远低低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淅,仿佛在陈述一个古老的事实:
“玄鳞重刀,千锻玄鳞铁混寒铁精,长三尺七寸,重三十二斤八两……好刀。”
正准备看张远如何狼狈挣扎的郑朝阳,听到这精准无比的描述,虎目猛地一凝,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
这小子……竟能一眼看穿刀的底细?!
就在郑朝阳愣神的瞬间!
“杀——!”
一声带着少年稚气,却又充满决绝杀伐之意的厉喝炸响!
张远双手握紧刀柄,腰身猛地一沉,脚下青石发出细微碎裂声!
他竟硬生生,将那柄三十多斤的重刀从石缝中拔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他拖刀于身后,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郑朝阳猛冲过去!
步伐沉稳迅捷,带着莽牛冲撞般的狂猛气势!
三步踏出,气势已攀至顶峰!
在距离郑朝阳仅一步之遥时,张远吐气开声,借着前冲之势,双臂肌肉瞬间贲张,青筋毕露!
被拖在身后的重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自下而上,悍然撩起!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这一撩,凝聚了他后天中期五百斤的巨力,更融合了追风剑的“快准狠”与莽牛拳的“沉猛凝”!
撩刀未老,张远手腕一翻,腰胯发力带动全身!
撩起的刀锋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半圆,没有任何迟滞,挟着更猛烈的下坠之力,如同开山巨斧,朝着郑朝阳的肩头狠狠劈砍而下!
拖刀!
进步!
撩刀!
劈砍!
四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电闪,重若山崩!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刀式组合,却被他使得凌厉霸道,杀气腾腾,根本不象一个初次握重刀的八岁孩童,更象是一个在沙场浸淫多年的百战悍卒!
郑朝阳脸上的错愕,瞬间转化为极度的惊讶!
他完全没想到张远不仅拿起了刀,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爆发出如此凶悍、连贯且极具实战性的攻击!
这力量、这速度、这杀伐果断的气势,还有那对重刀基础运用的娴熟感……远超他的预料!
面对这当头劈下、势大力沉的一刀,郑朝阳眼中精光暴涨,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流露出一丝激赏!
他甚至没有大幅闪避,只是在刀锋及体的刹那,脚下如同磐石生根般纹丝不动,上身却以一个精妙到毫巅的角度微微一侧!
“呼!”
沉重的刀锋带着劲风,擦着他的衣襟劈空!
就在张远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际,郑朝阳动了!
他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张远握刀的手腕内侧!
一股沛然莫御却又柔和无比的力量传来,张远只觉得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郑朝阳手腕轻巧地一翻一引,那柄沉重的玄鳞重刀便已如臂使指般落入了他的掌中,仿佛从未离开过。
整个过程,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整个武馆前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弟子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目定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八岁孩童,挥舞三十多斤的重刀,主动向半步宗师的馆主发起了如此凌厉的攻击?
而馆主……竟然被逼得侧身避让,甚至出手夺刀?!
这简直颠复了他们的认知!
张远收势站稳,微微喘息,脸色因气血激荡而有些发红,但眼神依旧沉静如渊。
郑朝阳握着刀,目光灼灼地盯着张远,那眼神如同发现了稀世朴玉。
他脸上的冷硬早已被炽热的光芒取代。
张远刚才的攻击,尤其是那精准的刀器认知、那爆发出的力量与杀气、那浑然天成的基础刀式运用,无不显示出超乎想象的武道天赋和可怕的实战本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张远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与决绝:
“我在父亲营中,三岁练拳,五岁执刀。刀是木刀,重不过三斤,每日挥斩五百次,寒暑不辍。”
“七岁那年,随父押送军资,遇流匪劫道。”张远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铁血寒意,“匪首持鬼头刀扑来,我矮身避过刀锋,以木刀尖端刺其咽喉软骨……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我父言:沙场之上,刀即手足,刀出无悔,当断则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