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知一直在观察班上同学的微表情——表示有被爽到。
要是能把诚哥换成自己就更爽了,可惜换不得。
不过能当钮钴禄曾的挂件,他瓜尔佳李也算是与有荣焉了。
曾诚倒也不是没有一点人情味。
跟众同学寒喧几句后,大手一挥免了今天所有同学的单。
都年轻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众同学很快就都美滋滋玩游戏去了。
祁嘉豪没去,维系着自己最后的倔强,找个憋脚理由后狼狈而逃。
曾诚打算继续去忙,却被夏宁拦住。
夏宁看着曾诚,瓜子脸上一半的委屈、一半的失落。
曾诚皱眉:“干嘛?”
夏宁委屈巴巴地说:“曾诚,你有必要这么对我么,真拿我当普通同学?”
曾诚继续皱眉:“夏宁,有什么问题?”
夏宁气得跺脚:“我接受不了——宁愿你拿我当陌生人!”
“行吧,满足你——”曾诚打了个响指,唤来一个员工,“小赵,其他同学可以免单,这位大小姐记得收费。”
“……”
夏宁哭着离开的。
班上其他同学倒是电玩城疯玩了整个下午。
中间肖茜同学知道大家都在电玩城后也跑过来玩了——主要是找曾诚聊天。
“男神,这家电玩城现在生意这么好的?你是真的厉害……我老舅要知道你这么大的能耐肯定后悔死了!”
曾诚耸了耸肩:“茜美女,这个我也没辄啊,那天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你老舅也没同意。”
“只能怪我老舅没有眼光——”肖茜叹了口气后转移了话题,“不提这个了,男神,你最近除了捣鼓这家电玩城,还在忙什么?”
曾诚笑了笑:“茜美女,我的【锌】不早就被你偷走了么,肯定在忙着想你呀。”
反正零九年玩谐音梗也不用扣钱,那这姑娘想听什么曾诚就说什么呗。
“鹅鹅鹅——男神,多说点,好听,爱听!”
肖茜乐得不行,杏眼中满是愉悦。
当然也仅限于愉悦。
她知道曾诚不过是在逗她开心,自己也有自知之明。
讲道理,哪怕整两斤工业酒精,她也不可能鼓得起勇气跟虞白薇抢男朋友。
此时肖茜的铁杆追求者孙健刚却是凑了过来:“肖茜,你就听曾诚瞎掰吧!”
这话如此没有情商,肖茜肯定不乐意,杏眼一瞪:“孙健刚,你又不是我男神肚皮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没有想我?”
孙健刚哼哼着说:“肖茜,我是为你好,曾诚一看就是个渣男。”
无端躺枪的曾诚就挺莫明其妙:“刚子,咱们好好说话啊,我怎么就渣男了?”
孙健刚满脸的不爽:“反正你就是个渣男!”
曾诚:“……”
这家伙都这么说了,曾诚只得放弃再跟他讲道理。
“刚子,你说的很对,我确实没有在想肖茜同学,至于我在忙些什么——”
他冲着孙健刚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
孙健刚没想那么多,很听话的探出了脑袋。
曾诚笑得很温润,来了个零帧起手:“我在刨你家祖坟。”
孙健刚肯定气得不行,是有想法跟曾诚来场pk赛的,但是终究没有付诸行动。
打架曾诚肯定不是孙健刚的对手,毕竟刚子净身高一米八六,身体素质好到能折叠扣篮。
但是要考虑到这家伙的挂件李行知啊——人家李行知可是军体拳满级选手,三拳两脚就能kao翻一个体育生。
再者就是他还真有些怵现在的曾诚。
这家伙不声不响就能捣鼓出这么火爆一个电玩城,能耐大的已经超模了。
惹他的后果,自己还真不一定承受得住。
好歹是国家级重点中学重点班的学生,这点脑子孙健刚还是有的。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
凌晨一点过电玩城最后一批玩家才离开。
哥俩关好门后都累得够呛,不住揉着酸疼的骼膊。
回家路上曾诚跟李行知说:“知了,我明天有事来不了,你要辛苦些。”
李行知苦着脸:“诚哥,你拿我当生产队的驴使啊,话说你明天有什么事呀,去跟虞大校花约会?”
曾诚翻了个白眼:“约个蛋,虞白薇她妈妈这两天在德州,她都出不了门的,明天我要去趟学校,蜀大专门管招生的副校长是咱们一中陶校长的大学室友,明天会到我们德州来,下午时陶校长给我打过电话,叫我明天抽空去趟学校,算是提前拜拜码头吧。”
“好吧……”
这是正事中的正事,李行知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最近一直把李行知当生产队的驴使,曾诚心里毕竟还是有点小愧疚的,所以又走一阵后他提议:“知了,这几天是太累了哈,要不咱俩去按个摩?”
“按摩?”
李行知瞬间眯起了小眼睛。
表情紧张又忐忑,却又带着一点儿诡异的期待。
零九年德州这边的按摩店,十家有九家都不是正规的。
每到夜深人静,就会有一些穿着暴露的小姐姐,坐在粉色灯牌下招揽生意。
曾诚翻了个大白眼:“知了,瞎想什么呢,我说的按摩就真是按摩,正规的。”
李行知长满青春痘的国字脸,瞬间红的像猴子屁股:“诚哥,我也没想去不正规的啊……”
曾诚满脸的鄙夷:“呵呵,解释就是掩饰。”
十来分钟后哥俩到了滨江路,踏进了大浪淘沙的大门。
类似场所,前世曾诚应酬时没少去,已经摸索出了整套经验。
看名字就知道正规不正规。
一般店名跟水有关的,大概率有不正规项目。
如果有丽人、秘境之类词汇的话就更离谱,大概率没有正规项目。
曾诚本想找家完全正规的,结果愣是没找到。
好吧,这也是时代特色。
零九年全国各地的足浴会所都在野蛮生长,没点特色服务百分百开不下去,就不可能有完全正规的。
进了大浪淘沙金碧辉煌的大门,曾诚拒绝了大堂经理上二楼的暗示,就点了两个98的足浴套餐。
然后哥俩在经理看似躬敬其实鄙夷的目光中进了房间。
很快两个按摩师就都来了,都三十来岁的年纪,不说半老徐娘,那也风韵犹存。
估计是看哥俩年轻得过分,曾诚长得又的确有点小帅,给曾诚按摩那个按摩师主动跟他搭讪。
“弟弟,多大啦?”
“十八。”
“这么小哦,高中毕业没?”
“咳,刚毕业。”
来而不往非礼也。
曾诚反问了一句:“姐姐,那你多大了?”
“姐姐我都三十六了。”
李行知不愧是钢铁直男。
此时竟是毫无情商的接了一句:“姐姐你都三十六了啊,那是有点老了。”
这位按摩师却也没生气,反而眼神变得有些挑逗:“弟弟,你怎么知道姐姐我说的三十六是年纪?”
说完故意挺了挺自己颇为伟岸的胸怀。
“……”
李行知瞬间羞了个大红脸。
曾诚先是忍俊不禁,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姐姐,那咱们说的十八也不一定是指年纪。”
两个按摩师愣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全都笑得花枝乱颤。
敲下黑板啊——字面意义上的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