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曾诚去了趟驾校,拿到了由驾校去车管所统一代领的驾驶证。
领证的过程,又碰到了薛燕跟任云鹏。
这两人一句话都没敢跟曾诚说。
甚至眼神无比闪躲,仿佛在说——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啊!
显然都被滋怕了。
单纯一个凡学宗师曾诚,两人还能勉强招架。
但是再加之直拳泰斗虞白薇,那就完全招架不了一点。
曾诚忍俊不禁,心想自己学个车倒是净遇到些奇葩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除了薛燕跟任云鹏,还认识了一个老哥,口才颇好,人也风趣。
赵德汉在驾校最显眼位置拉了个横幅,恭喜曾诚荣膺旌湖区状元郎。
老哥看到后就问曾诚,说曾小哥你考这么好,市里有没有奖励?
曾诚寻思这事儿都上了报纸,便如实讲了,说自己拿了十万奖金。
于是老哥对曾诚愈发热络。
又过几天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神秘兮兮的跟曾诚说,他手里有个超来钱的买卖,问曾诚有没有兴趣。
你诚哥多大个人精,已经大概猜到这位老哥是什么品种的妖魔鬼怪了。
但是没有直接说破,而是拉着李行知当保镖,跟老哥约了个茶馆细聊。
老哥来之前,曾诚点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如果真如他猜测,在保障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他不介意来波为民除害。
梳着大背头的老哥很快来了,一来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开口【上游下游、裂变营销】,闭口【渠道收入、层级分配】。
曾诚秒懂。
想了想后跟老哥说,自己非常感兴趣,叫老哥待在茶馆不要走动,他去取钱。
拽着李行知出了茶馆,曾诚却没有去银行,而是拦了辆的士,直奔市公安局。
李行知很疑惑:“诚哥,咱不是去取钱?”
曾诚翻白眼:“傻啊,你还真信?”
李行知张大嘴巴:“啊,你不信?”
老哥在他那条赛道绝对是金牌讲师级别的,就刚才短暂的交流,愚蠢又清澈的知了哥,便差不多给人家洗脑了。
“我信他个麻花儿。”
曾诚给了李行知一个大大的鄙夷眼神。
心想还好咱俩是发小,哥们儿坑谁也不至于坑你,否则绝对把你小子给标记死了,等你老了就找你推销保健品。
到了地方,曾诚立马把这个隐藏在本市的传销团伙举报了。
李行知这才后知后觉,搞清楚了那位老哥是什么品种的妖魔鬼怪。
出了市局,曾诚又拉着李行知直奔电玩城,找到了高升,开始跟他砍价。
半小时后,高升很不自信的报了最后一口价:“七十五万,真不能再低了……”
他是真怕了曾诚。
这小子一进来小嘴儿就巴拉巴拉的没停过。
从客流到市场,装修风格和经营理念,把他这家电玩城说的狗几把不是。
诡异之处在于他不仅没有反驳的欲望,还下意识觉得曾诚说的好鸡儿有道理!
“老舅,成交。”
曾诚笑着跟高升握了握手。
当天下午就完成了转帐、签转让合同等相关流程,成功把这家电玩城变成了你诚哥的型状。
签完合同后高升作陪,曾诚召集所有员工开了个小会,正式确认了他的新老板身份。
员工们肯定都很诧异。
高老板要转让电玩城,这个他们是知道的。
问题是新老板也太年轻了吧?
曾诚也懒得跟员工们掰扯什么,简单说了两句后便宣布散会。
他接手电玩城后肯定要做一些改良。
首先装修风格得换。
要做的更加新潮、更符合年轻人的品位。
机器也得采购,跳舞机还是太少了,这才是吸引年轻人的神器。
除了曾诚跟李行知这种街机时代遗老,谁进电玩城是单纯为了打电动啊。
看jk小姐姐跳骚舞不香吗?
其他象赛车游戏,打僵尸游戏,娃娃机和推币机,这些个吞币神器也得多安排一些。
高升经营理念还是太落后了,居然把电玩城经营成了大号街机厅,何止是在犯罪,简直是在犯罪。
不过曾诚并不打算立马着手。
决定让电玩城按照原本模式再经营几天。
这几天是用来观测员工的。
该留的就留,该滚蛋的就直接辞退。
通过这个过程,也能迅速创建起他这个新老板的威信。
所以这次小会,曾诚表现出非常好说话。
看架势压根就是个钱多到蛋疼,捣鼓个电玩城体验生活的富二代。
有几个自以为机灵的骨干员工,此时就按捺不住的泛起了小心思。
高升当老板时,靠着清水袍哥的威慑力,他们不敢有什么动作。
现在换成了曾诚这么个小年轻,那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这些个微表情,曾诚看在眼中,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让子弹再飞会儿吧。
接下来两天,曾诚都在电玩城坐镇。
他每天早出晚归的,家里的老父亲和老母亲却也没多过问。
曾诚高考整了个区状元,大大满足了夫妻俩的虚荣心。
这段时间在单位走路都不带低头的,想滋谁就滋谁。
吃水不忘挖井人——曾诚家庭地位自是水涨船高,自由度更是大幅度提升。
在两口子的视角中,曾诚大概也跟其他高三毕业生一样吧,高三苦逼久了,这段时间属于报复性疯玩。
肯定想不到,好大儿已经在千万富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电玩城枯坐两天后曾诚挨不住了,果断抓了李行知的壮丁,让他过来看店。
李行知其实是拒绝了的,但是拒绝失败——没能抗住曾诚的规训和pua。
“知了,虽然你对为父不算孝顺,但是为父这马上要发大财了,却也不能把你这个犬子撇下。”
“你前段时间不是给了我五千拿来炒股么,现在你那五千都快变成五万了,直接给你吧怕你把持不住,所以为父替你做了决定,也给投进电玩城里面了,按照比例给你算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所以你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帮你自己,这家电玩城可是我们父子共同的江山!”
曾诚这一套规训加pua的组合拳,保底二十年功力,世上几人扛得住?
反正愚蠢又清澈的李行知扛不住。
于是枯坐看店的从曾诚变成了李行知。
估摸是看店太过无聊,两天后李行知也闹意见了。
“诚哥,虽然我是股东,但你可是大老板,我看店你干啥?”
“我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忙。”
“忙啥?”
“忙更重要的工作!”
曾诚说完就走。
“靠——”
李行知满脸的鄙夷。
对着某人的背影,比了一记大荒囚天指。
真当哥们儿不知道啊,诚哥你所谓的重要工作,不就是每天下午陪虞大校花去游泳?
但是这里曾总也是有话说的。
讲道理嘛,咱哥俩能盘下这家电玩城,后续采购新机器和重新装修的钱也不用愁,知了你小子能成为这家电玩城尊贵的二股东,可都是靠虞白薇给的那张卡。
陪好金主,给人家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难道不是更重要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