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辽河边,陆行舟把桶往那一放。
聪明的水獭跟他贴贴亲近过后,不用安排主动下水去抓鱼。
大家合作过很多回,驾轻就熟。
抓到鱼还会叼上岸,笨拙地用两只前爪捧着推进桶里,就这陆行舟这个‘首领’还不知足。
冲着水里喊:“今天我想吃得莫利炖活鱼,紧着大草鱼、大鲤子抓,不要嘎牙子啥的小鱼。”
河里的饺子半个身子浮出水面,对他挥舞爪子,“吱吱吱~”叫表示收到。
得莫利,是满语渡口的意思。
这种吃法据说是起源于方正县得莫利村,靠近江边打渔为生的渔民开饭店时研发出来的,现在还没有。
但没关系。
真正的老吃家不一定要擅长做饭,但必须知道喜欢吃的东西是怎么做出来。
不然他连评价都说不明白,就成更低端的吃货了。
鱼过油,加之葱姜调好料汁浇在锅里,加五花肉,猛火炖煮,最后可以加之豆腐、粉条、榛蘑、土豆、白菜之类的配菜。
出锅以后大盆一装,热气腾腾老有食欲了。
陆行舟把这手菜的做法一说,文他娘第一次做就能复刻出个七八分,大伙儿餐桌上,也多了道日常菜。
现在的东西辽河根本不缺鱼,只要食用油跟得上,多吃鱼肉还能帮长工们补充蛋白质。
做这个菜不怎么挑鱼,但陆行舟最喜欢的是东北特有的三道鳞。
鱼腥味轻,肉鲜味美。
但这玩意就跟蝲蛄一样是外来物种,还得几十年后才能引进,现在只能用普通鲤鱼凑合一下。
大水獭都离巢下水捕鱼,陆行舟顺势在已经被它们开发得四通八达,象个大迷宫似的窝里,放上一个大宝贝和十箱适配子弹,以备不时之需。
家门口‘大厅’被凭空出现的长条形箱子塞的有些拥挤,引起小水獭不满。
纷纷跑出来,前爪抓着陆行舟的裤脚‘嘤嘤嘤’告状,却不知道罪魁祸首就是‘首领’。
陆行舟一獭一道源炁打过去,瞬间解决问题。
“都别吵吵,往后围子里有人过来拿的时候,你们可别咬人嗷。”
小水獭智力有限,就算回应陆行舟也不知道它们听懂没,回头再叮嘱一下饺子。
虽然都是同属亚欧水獭品种,但接受源炁后的吸收效率、强化方向也各有不同。
饺子的智商明显优于其它獭,按陆行舟的评估,已经不低于成年边牧。
抱着小水獭摆弄没一会儿,朱传武和鲜儿假模假式保持着距离,一起来找他。
“东家,您叫俺们来干啥啊?”
陆行舟单刀直入:“你俩还不结婚,到底在磨叽什么玩意?”
朱传武立马大红脸。
“不是,我,东家,俺俩不是您想的那样!”
老朱这人唯一的小缺点,就是太要脸面。
虽然来到陌生地方不会跟人瞎扯自家儿女之间那些糟心事儿,对外都说鲜儿是当自家闺女养着。
那传武和鲜儿谈恋爱就显得不合时宜。
“行了行了,跟我就别扯这个淡了!我就问,你俩到底想不想在一块儿啊?!”
朱传武还要争辩,鲜儿直接肯定:
“想!”
她又不是没本事养活自己,离了朱家活不起。
当然也不是专门为了破坏朱传文和那文的闺房好事,才留在朱家的。
陆行舟觉得这俩人,总算还有个能救一救的:“那到现在也没个进展,是因为点儿啥?”
传武索性也不装了:“还不是因为俺爹那个老顽固,不让俺俩搁一块儿!”
“扯淡!”陆行舟并不认同。
朱家的命运发生改变后,老朱对这件事的态度,绝对也是有所转变的。
在元宝镇,鲜儿是直接出现在传文和那文的婚礼上,传武传文也不是能藏住事的人,带说不说的,就把四个人之间的爱恨纠葛给邻里乡亲展示个一清二楚。
那让爱面子还传统的朱开山,接受鲜儿先跟传文定亲又嫁传武,天天让乡里乡亲戳脊梁骨,就比杀了他都难受。
现在不一样了,围子上没人认识他们。
朱开山真想断了两人的联系,小俩月过去,有的是时间认干闺女。
可惜朱传武和鲜儿,就象两头直心眼的倔驴,根本悟不透这层含义。
既然朱开山不说,陆行舟也不好点破。
而且他不喜欢拖拖拉拉的办法,只喜欢见效快的。
“我问你,你怕挨揍不?”
传武瞪眼:“不怕,以前俺爹三天不打俺,俺浑身都难受!”
“那还等啥啊!你瞅瞅西辽河这茂盛的芦苇荡,你俩往里一钻,个把月就能整出个孩子来。到时候顶多让你爹揍你几顿,总不可能不认孙子吧!”
“啊?!!”
传武脸红的像猴屁股,连连摆手拒绝:“不行不行,俺爹万一还是不同意,害了鲜儿的名节咋整!”
“名节?那玩意儿她也得有啊!”
鲜儿闻言,怒视传武:
“你咋啥话都跟东家说呢!”
“俺没有!”
她之前独自流落在外时,被地主老财强暴之类的悲惨经历,除了传武没跟旁人说过,以为是传武出卖她。
陆行舟当然不会让传武背这个锅。
“行了行了,不是他告诉我的,真当你们东家是个大善人了?”
“我在花旗国睡过的洋妞,比围子里的女人加起来都多。就你那舒展的眉眼、走路扭胯的姿势,本少爷搭眼一看就知道经没经过人事。”
鲜儿一脸恍然。
但老朱在两人面前积威已久,两人有点害怕刺激他。
而且这可是野合啊!!
准小叔子和前嫂子相爱,俩人觉得自己已经够离经叛道了,也不敢想出陆行舟指的个道道。
陆行舟面露讥讽看向传武:“你是不是怂啊?”
“俺,俺才不怂!”
“我也记着山东人没你这怂根儿,那就赶紧着吧!”
朱传武被激得跃跃欲试,尤其他现在杀过胡子,手底下还管着人,也是翅膀硬了。
但鲜儿面色复杂的沉思半晌,给出个让陆行舟失望的回答。
“东家,这事儿,得容俺再好好想想。”
陆行舟要操心的事儿多着呢,可没时间跟他俩在这玩儿,既然今天找来二人就得解决问题。
面色冷然:“我不管你心里在担心什么,丑话说在前面。朱传武是我钦点的炮头,未来一定会有所成就。”
鲜儿急忙解释:“俺认得就是他这个人,不在乎他有没有出息!”
“我是要告诉你不要想着逃跑私奔之类有的没的,我看人很准,谁让我看不准我会很生气!”
明明相爱的两个人,非要磨磨唧唧搞东搞西,造成老朱一家几十年的悲剧。
但陆行舟也尊重他们,不想被陆行舟像拉着牛马配种一样,扔进芦苇荡没关系。
但要是敢像原剧情一样,想不开就跑路,那陆行舟可不惯着他们。
平常吃饭闲聊天,长工们已经将被陆行舟杀死胡子尸体的惨状,都快翻来复去讲烂了。
鲜儿急忙回复:
“东家,俺不会跑的!俺也不是不愿意,就是还没做好准备。”
就算她被强暴过,也是个传统女人。
被人架着去芦苇荡野合,真的很需要做做心理建设。
陆行舟又恢复笑模样:“这就对了,赶紧整出个孩子来,替老朱家开枝散叶,保证朱大哥开开心心让传武娶你过门!”
传武身上有一股果决的英雄气在。
让人逼着野合听起来挺难受的,可一旦接受了,朱传武心底感觉还挺刺激的!
鲜儿听了直接红脸,就要跑回围子。
但怀孕这玩意也讲个运气,陆行舟还是怕鲜儿闲出屁来,得给她找点事儿干。
“认字不?”
“认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