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澡时,担心一整天的林凤仪。
借着帮陆行舟擦背的机会,仔仔细细好一番检查,连小陆都没放过,这才确信他没受伤。
不说如今是小200人口中的太太,顿顿吃牛羊肉白米饭,还跟以前高不可攀的于家闺女成为姐妹,这样的好日子全赖陆行舟。
单以情感而论,完全把自己当陆夫人的林凤仪,也无法接受他出事。
陆行舟知道他的心意,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
“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大伙顶着?别人就不是爹生妈养的,还是伤了死了没关系?”
陆行舟清楚,就算真想背叛农民阶级,对才过上几天好日子的林凤仪来说也太早了些。
但防微杜渐的动作,必须到位,容不得一点松懈。
又把她抱在怀里:
“别急,我没责怪你的意思。”
“你男人其实是是个喜欢田园牧歌生活,没什么上进心的人。但生在这样一个混帐世道,又有点小能耐,注定一生都不会平静。”
“做我背后的女人要有个思想准备,格局放大一些。不能别人叫我一声东家叫你一声太太,就真把他们当牛马,知道了吗?”
肌肤相接,让林凤仪感到很是舒心。
好嘛!
看她抓的,这叫什么重点?!
这话题,现在还不是深聊的好时机。陆行舟屈起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直鼻梁。
“不说这个了,最近看你跟那文走的很近,你觉得她这人怎么样?”
林凤仪做回忆状,而后答道:
“那文姐待人热情,处事周到,还非常非常有能力,帮了我不少忙呢!”
只读过几年私塾的林凤仪,刚开始管家就面临小200人+100多大牲口,如此大个摊子自然问题多多。
多亏有王府出身的那文从旁帮忙,这才没出什么大问题。
这点陆行舟看得见:“我问的不是这个。”
虽然前世亲友之中有许多满族人,接受的又是人民史观教育,不会对中华民族任何一个分支有偏见。
还知道第一个剪去金钱鼠尾辫,喊出反清复明口号的,是押解南明皇帝进京受审的正蓝旗纯血满人,灭掉他们的则是归顺清廷的纯正汉人吴三桂。
正蓝旗满人并不真心拥戴南明皇帝,吴三桂对带清也并不忠诚。
促使这些人做出行动的,始终都是阶级私利。
但现在才1912年。
虽然带清皇族被迫投降了,仍有数之不清被剥夺了特权的食利阶级,并不打算就此偃旗息鼓。
在想尽一切办法要把他们失去的、本就不属于他们的利益夺回去。
陆行舟不敢放松警剔。
警剔的不是那文本人,而是王府格格可能接触过的那些遗老遗少。
林凤仪离开陆行舟的胸前,转身郑重其事看向他:
“那文姐姐真的很好,不会有问题的!”
见她明白什么意思,陆行舟也不讳言。
“我也觉得那文是个很好的人,你的闺中密友心里要有个数就行。为了她、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咱们共同的家,别让她走歪路。”
虽然这是个综影世界,人明白人性复杂的陆行舟,绝不会迷信电影电视剧情。
何况他的到来,也已经改变了朱家、林凤仪、三江水等人原本的命运轨迹,更加要慎之又慎。
林凤仪眼中的疑惑很浓。
现在的她还不能理解更多,只能郑重答应下来:
想起什么的林凤仪一脸纠结。
“爷,您这番话说完,有两件事就不知该不该跟您说了!”
“跟那文有关?”
“恩呢!”
按照《闯关东》剧情来说,那文的性情,绝对是世间第一流的好女人。
陆行舟也并非不教而诛的性格,还是要真诚相待的。
“那文姐让我问问你,新房子到底啥时候能建起来啊?她跟姐夫想亲热总被小姑子打扰呢!”
陆行舟闻言眼中一亮。
小姑子,说得不就是原本跟传文定过亲的鲜儿吗?这算不算另类的,幼驯染婚约者の目前犯?
这可太有意思啦!
脑海中有画面的陆行舟,小兄弟都有些抬头趋势。
“细嗦!!”
感受到大腿边上的异动,林凤仪给他个如娇似嗔眼神:
“那文姐姐,也不知道鲜儿是觉浅还是故意的,跟姐夫亲热时被她打断两三次了。尴尬不说还难受呢!就想让我问问您,能不能快点给大家伙儿建房!”
身强力壮血气方刚的朱传文,和风华正茂娇艳欲滴的‘潘巧云’,正该是天雷勾地火的年纪。
一想想好事做到一半被迫中止的尴尬,陆行舟都感同身受替俩人觉着憋屈。
“算着日子奉天的大师傅也快来了,到时候指正给朱家分几套位置最好的房子。”
“先不着急说事儿!”
。。。。。。
40分钟后,折腾到浴桶里的水都冷掉,两人擦干净身体钻进被窝。
“你继续,另一件事是什么?”
脸上潮红未褪的林凤仪,感觉整个人都软掉,强打起精神道:
“那文姐说,她干农活不利索,挣着您发的工钱心里不得劲儿。又看围子里的孩子整天疯玩乱跑,就想给大家看孩子,顺便教孩子们识字,让我问问还能不能领半饷?”
围子里,12-16岁的半大孩子有20个,能帮着大人干点农活,陆行舟都是按照半劳力算,给发一半工钱。
12岁以下的小孩儿有31个,日常除了帮忙捡点柴火、放放牛、喂喂马,除此之外就是疯玩。
陆行舟也知道,放任这些孩子瞎玩人都荒废了。
而且都是当过孩子的,自己小时候是什么熊样也不是不清楚。
随着时间推移,安全风险将会被一个又一个小崽子的灵机一动‘俺寻思’推向顶点。
本来他准备晚些时候,到城里找个教书先生、西式教师什么的。
既然那文主动想做,凭她的家学渊源,肯定比随便找来的教书先生厉害,交给她也没问题。
让陆行舟尤豫的地方在于,他不想把围子里的大小事情,全交给朱家人。
“爷?有难处的话,要不就算了?”
陆行舟回过神。
“怎么能算了,教书育人是最重要的大事,半饷象什么话?必须得发双饷!”
“我是在思考围子里也没个给孩子们读书识字的地方,这样吧,堂屋还算宽敞,把我的办公室挪到东次间,让给孩子们吧。”
让给别人住会伤害他这个东主的威严,但让给孩子们用来读书恰恰相反。
身体已经得到充分满足的林凤仪,误以为陆行舟都是为了她而做,心也被填满满的。
眉眼含春风情万种的模样,看得陆行舟贤者模式cd时间直接重置。
“夜深了,咱俩补个觉吧!”
陆行舟可没什么睡在一张炕上的前未婚妻打扰,自然可以酣畅淋漓地任意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