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呼吸之间的功夫,岳老三和叶二娘便被淹没在了狼潮之中。
“给老子滚开!”岳老三狂吼一声,手中沉重的鳄嘴剪挥舞开来,冲在最前面的几头狼惨嚎着被拍断身躯,鲜血与碎肉四溅!
叶二娘一手紧紧抱着阿宁,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细长锋利的柳叶刀,刀锋过处,必有一头野狼溅血倒地。
两人皆是江湖上一流的好手,奋力搏杀之下,威势惊人,每一招每一式都能造成大片野狼的死伤,在汹涌的狼潮中硬生生撕开一小片缺口。
只是野狼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已经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地步,他们杀出来的这些缺口几乎在下一个瞬间就被狼群填补。
死去的同伴和浓烈的血腥味反而还彻底激发了它们骨子里的凶性,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只是三息不到的功夫,岳老三身上就负了伤,一头孤狼从侧后方猛地窜起,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肩之上,尖锐的獠牙瞬间穿透衣物皮肉,深深嵌进骨头里,猛地一扯,硬生生撕下了一大片血肉,鲜血顿时泉涌而出。
叶二娘那边也让不容乐观,她一只手抱着孩子,身形腾挪大打折扣,柳叶刀挥舞的范围也受到限制,就算本身功夫要高于岳老三,此刻又能发挥出多少。
一手柳叶刀在狼群中奋力劈砍,但杀狼的速度完全比不上狼群淹没而来的速度,刀光织成的防御网正在被迅速压缩,好几头狼的爪牙几乎已经够到了她的衣角和襁保
“疯婆子!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不把那碍事的小崽子丢掉!你真想抱着他一起死吗!?”
眼见着有狼扑向叶二娘的脖子,岳老三拼着右边大腿被咬开一大片豁口将叶二娘推到一边,忍不住怒骂出声。
叶二娘被他撞得一个趔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与怨毒,最终一咬牙,将阿宁抛向野狼最密集的方向,头狼瞬间跃起,咬住襁保,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山谷外漆黑的密林深处发足狂奔,转眼便消失在乱石与林木之后。
不远处,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树树冠阴影之中,罗素默默收回了手中的一柄银色飞刀,双腿微微弯曲,将自己从树上崩了出去。
整个人就好象是被强弓射出的箭矢,没有炫目的轻功花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速度与力量带来的暴力美学,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闪铄到岳老三的身后。
正准备突围的岳老三突然感受到一股杀意朝着自己狂飙而来,他壑然回头,月光下,一只修长的手掌携带着狂猛的劲风朝着自己抓来。
快!太快了!
岳老三心脏似乎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攥住,这一掌如果挡不下,他一定会死!
他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每一寸筋骨,每一处肌肉疯狂震动起来,身体在如此狂猛的压力下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
剧烈的骨骼爆响如同虎啸般响起,岳老三在生死之间挥出了他习武以来最凶猛的一拳。
“嘭!”
沉闷的骨裂声伴随着肌肉骨骼猛烈撞击的巨响在混乱的狼嚎与厮杀声中骤然炸开!
岳老三不受控制的倒退而出,脸上写满了惊骇,右手臂骨自肩膀处穿刺而出。
就一掌,他的右手竟然就被废了!
而他也没有再出一掌的机会了,只在下一个瞬间,方才那只手就已经握住了他的脖子。
“听说你很喜欢扭断别人的脖子?”罗素掐着岳老三的脖子,将他那矮壮沉重的身躯轻松举离地面。
“呃……嗬……”岳老三双目暴凸,面色迅速由红转紫,双手徒劳地试图去掰开那只铁钳般的手,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
下一刻,霸道的吸力自罗素掌中爆发,岳老三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强壮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不过几个呼吸,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岳老三,已然变成了一具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干尸。
罗素手指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轻响,颈骨折断。
他随手将岳老三的尸身丢在地上,周围的狼群立刻发出兴奋的低嚎,一拥而上。
四大恶人里,若说一方有难,有一个人一定会去相救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会是岳老三,其他三人则肯定是跑的一个比一个快,就如同此刻的叶二娘。
在岳老三和罗素交手的这一瞬之间,叶二娘已然窜出去十几丈的距离,此刻回头见岳老三身死,心头又惊又骇,不由得暗骂了一声岳老三竟如此不济事,脚下动作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罗素看了眼叶二娘,脚下轻轻一动,磅礴的内力蓬勃而出,他脚下的地面猛地炸开一蓬沙雾,留下一个浅坑。
叶二娘只觉眼前一花,月光仿佛被一道陡然出现的身影完全屏蔽,那个刚刚捏死了岳老三的煞星,此刻已站在她的身前,冷冷地看着她。
“少……”叶二娘想说什么,罗素却是懒得听了,方才来寻叶二娘的路上,他就已经看到三四具孩童的尸体。
“你更是该死。”罗素冷漠出手,伸指如刀,带着破空的刺耳爆鸣呼啸声划破夜空,直直插入叶二娘的胸口。
“噗嗤!”
一声轻响,利刃入肉。
叶二娘身体剧震,狂奔的势头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没入自己胸口的手掌。
苍狼王是弱,但要看和谁比。
在秦时世界,和盖聂卫庄这种超人类比他自然是路边一条,可要是放在天龙八部,除却寥寥几人,真不见得有多少对手。
罗素直视叶二娘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手里握着她的心脏。
直接杀了她太便宜她了,他有意维持着她的生机,真气尤如无数根银针自心脏灌输沿着她的经脉朝着五脏六腑灌输。
一瞬之间,难以言喻的痛苦在她身体里爆发,叶二娘眼球凸出,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痉孪,每一寸皮肤下的毛细血管都在破裂,渗出细密的血珠,她张大嘴,却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这是一场由内而外的凌迟,他要让她以最痛苦的方式,感受着生命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