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国里,洛欢看了一会密歇根那边热火朝天的整备场面。
子弹一颗颗压进弹匣,武器箱被打开又合上,地图上标记出一个个红圈。
但一时半会儿还打不起来。
斯蒂芬的情报搜集需要时间,琼斯的人员调配也需要时间。
她撇了撇嘴,将视线转向西海岸。
西雅图,诺亚科技。
钱立仁坐在工位上,屏幕上是最后一次完整性校验的报告。
诺亚ai的迭代已在现有数据范围内达到极限。
算法结构稳定,逻辑自洽,各项基准测试的反馈曲线漂亮得近乎完美。
至少对当前这有限、洁净、高度提纯的数据集而言。
他运行了最终测试套件。
语言理解、逻辑推理、代码生成、创意写作、多轮对话……
每一项的评分都碾压市面上所有公开的通用模型,甚至在几个特定领域逼近了专业人类水准。
报告自动生成。
标题:【诺亚agi项目】内部测试阶段完成报告及下一阶段申请。
附件:测试报告摘要(完整版已上载内部服务器)。
正文简洁,只有两行:
“内部测试阶段目标已达成,模型性能超出预期基准。申请进入下一阶段:有限范围市场测试(beta),以获取更广泛真实数据反馈。详细报告见附件。”
发送。
下午的例会。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
钱立仁站在投影幕布前,激光笔的红点落在复杂的架构图上。
“通过引入多层隐式注意力机制与动态稀疏激活,我们实现了参数效率的显著提升,同时降低了推理延迟。”
他的声音平稳,没什么起伏,
“内核改进在于自监督重构损失函数与路径规划算法的耦合,这使模型能在无明确指令下,自主发现并优化数据中的潜在结构范式。”
他翻到下一页,是几张徒峭上升的性能曲线对比图。
“综合评估显示,当前版本在语义连贯性、任务泛化能力及多步推理精度上,均创建显著优势。”
他其实没太听懂那些名词。
注意力机制?
稀疏激活?
耦合?
他只知道曲线往上走是好的,而且时间比他预计的短了不少。
“看来真磕了啊,不过脸色居然还这么好吗?”
看着那他看不太出来异常,但是依旧很认真在讲的钱立仁。
范德拉挑了挑眉。
他想起最近印度裔项目经理吉特私下的小报告:
钱立仁去厕所的频率有点高,回来时眼神过于锐利,可能用了些辅助手段。
都不用想,肯定是吃了些什么强化剂。
应该是那些增强注意力的狠活。
不过他不在乎。
沃克心里嗤笑。
黄皮猴子abc,天生就是拼命三郎。
嗑点药超常发挥?太典型了。
只要结果好看,谁在乎过程。
简直就是一群天生的工具啊。
他清了清嗓子,在钱立仁陈述结束后直接拍板:
“数据看起来不错。我同意进入下一阶段。吉特,你配合钱,尽快拿出市场测试方案,控制好风险。”
“我希望能快点看到结果。”
“是,沃克先生。”
印度裔经理立刻点头。
钱立仁关闭投影,面色平静:“明白。”
稳了。
……
“无聊。”
神国里,洛欢只撇了一眼,就觉得很无聊。
怎么还不整活?
“啊啊啊,快上线!狠狠地被大量的数据给狠狠灌注啊!”
无意义地鬼哭狼嚎一下后。
她念头一转,视野滑向东海岸。
纽约,曼哈顿下城,某栋金融大厦的共享路演厅。
灯光明亮,空气里混合着咖啡因、香水味和淡淡的焦虑。
这里挤满了寻求天使投资或a轮融资的初创团队,以及穿着得体、目光挑剔的潜在投资人。
一位金发碧眼、身着标准职业套裙的引导员亦步亦趋,低声介绍着各个团队。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那些正在卖力演讲的中产创业者们,直到瞥见其中一个讲台上的身影。
一个年轻的黑白混血男性,穿着在他看来很廉价的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正用流利、标准、充满感染力的美式英语讲述着他的项目。
一个基于区块链的微型信贷平台,旨在服务“信用记录不足的社区”。
卢西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走进那圈听众,在最外围的空椅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混血年轻人的演讲逻辑清淅,数据详实,充满激情。
他描绘着金融普惠的愿景,试图打动台下那些可能掌握资源的面孔。
“讲得真好。”
卢西恩无声地自语,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点。
【破阈鬼】,激活。
阈值,撬动。
讲台上,年轻人流畅的语速猛地一顿。
一个简单的词汇在舌尖打了个结。
他眨了眨眼,似乎瞬间失去了对演讲稿的记忆。
紧接着,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脖颈处的血管微微凸起。
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则。
“我……我们……”
他试图找回节奏,声音却开始发抖。
台下有人交换了疑惑的眼神。
年轻人身体晃了一下。他试图扶住讲台,手指却痉孪般抓挠着光滑的木质表面。
他的眼睛开始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然后,整个人如同断线木偶般向后仰倒,重重摔在讲台上,四肢剧烈地抽搐,身下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带着异味的水渍。
下面的人瞬间就散开,脸色无比的嫌弃。
多么不体面啊。
而安保们快速地上去将还在“哦齁齁”的混血少年给拖走。
卢西恩优雅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掩了掩鼻翼下方。
他的脸色也泛起一丝淡淡的、愉悦的红晕,仿佛微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转身离开。
身后那片混乱、那个当众失禁、前途尽毁甚至已经注定掉入斩杀线的混血年轻人,再未进入他的视野。
“斩杀线……专杀这些人吗?”
他轻声咀嚼着这个最近流行的词,笑意更深,
“真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