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国里。
洛欢手里拿着自己具现出来的内个套餐,可乐加炸鸡正在强势围观。
当老墨被击杀的瞬间,一股信息流顺着信仰之线回溯而来。
一旁的【巡猎犬】构造亮了起来,一些画面也在上面浮现出来:
男人如黑奴般偷渡,与亚洲马桶生女后,她弃债而逃。
每日在唐人街后厨打工十七八个小时,将女儿关在地下室防止被带走。
继承了母亲的智力基因女儿长大,他盼其读书改变命运。
帮派里捣鼓来强化剂,箱上绑有“芬尼兄弟会”布条。
将强化剂卖给河港码头工人,这些人因伤病可能失业,不吃会饿死,但吃了未来必死。
告诉女儿快有钱供她上学逃离循环。
最终,河港区枪声响起。
“啧啧啧,底层互杀,不得不品的一环。”
洛欢开口吐槽了一下。
“不过你怎么没事自己整这个什么献祭?搞得我好象是邪神似的。”
虽然看起来很有氛围感就是了。
随后继续看向珠子,发现原本只能停留在约翰逊身上的视角发生了变化。
视野扩大了。
原本只局限于约翰逊身上,而现在能够直接扩张了。
象是游戏里的战争迷雾一般,约翰逊去过的地方全都开图了!
货柜的锈蚀、空气里腐烂鱼虾和强化剂的气味、附近流浪汉在纸箱里的战栗。
各式各样的信息也全都完美地呈现进来了!
“就是这个,这种现实才会存在的无比复杂的气息和环境的变化!”
洛欢那个激动啊!
毕竟她之前给自己创世,也只能根据记忆中的样子去复刻,最多就是加之一点奇思妙想。
但一切都在她的感知当中,全都是她清淅认知的一部分。
换句话说就是,她是这个世界的拉普拉斯妖。
而现在,变量出现了!
“可惜进度还是太低了啊。”
洛欢撇嘴。
移动痕迹之外,仍是浓稠的灰雾。
城市其他局域、州外、更远方……一概不知。
但当她将感知尽力延伸时,几缕微弱的波动在边缘一闪而过。
西海岸方向,一道波动傲慢、缜密、近乎冷酷。
东部某处,另一道混乱、狂热、充满感官欲望。
南方某州,还有一道沉重、粘稠、带着病态的包容,哦不对,应该说附近就有很多,但是不够强烈。
“其他种子。”
洛欢眼睛亮了。
她能感觉到他们灵魂中极致的欲望,那是她力量最好的苗床。
但他们太远,波动太模糊。
“还是侵染得不够啊,约翰逊,你这老登会不会太老了啊,怎么不能赶紧给这个世界来个齁齁齁!”
她戳了戳约翰逊的珠子,
“加油升青铜啊。你升级,我才能看得更远,找更多演员。”
河港区。
天已经到了日中。
高达还在,血已凝固发黑,眼睛也少了一只。
伴随着几个流浪汉路过,海鸥和老鼠作鸟兽散,
他们在看到那脸上狰狞的血十字刻痕后撤回了靠近的一步,又是一些行为艺术。
还是等条子来看才行。
一个带着红色鸭舌冒的流浪汉用手机打了电话:
“艾利克斯,港口货柜这里有个死人。”
手机是之前慈善机构的时候派发的,嗯,选票是这样的。
你可以饿死冻死,但在需要你投票的时候你必须有手机。
半小时后,一辆灰色厢式车开来。
三个很是高大,身穿着防护服的人从车上下来了。
看起来就象是一对苦命鸳鸯。
“这是印记?啧,你们有没有叫条子。”
最为高大,身材堪比董卓的赛里斯留学生艾利克斯微微皱眉地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高达开口说道。
而那几个流浪汉摇了摇头。
他示意身后的师兄打一下电话。
毕竟这种身上有印记的他也不敢碰啊。
不过幸好,警察已经上班了。
过了一小会儿,伴随着一阵警鸣,一辆吃水很严重的雪福来快速地驶了过来。
两颗球、啊不对,是两个微胖一白一非两名警员从车上下来。
嗯,即使是苦命鸳鸯也没有无法比拟的圆润微胖。
“有看到是谁杀的吗?”
白人警员用非常醇厚的声音照理询问一下流浪汉们。
而非裔警员则用手机拍摄下来整个高达的摸样,然后用小本本记了下来。
“是个用霰弹枪的白人。”
“恩,又是一个白人kkk。”
白人随口说着。
然后让两个收尸人过来尸检一下好做一下记录。
过了一小会儿,证据什么的就弄好了,两个学校来的收尸人抬起高达放进车厢。
然后就来到了酣畅淋漓的环节。
“这个是枪杀的。”
“高达还很新鲜。”
“这个不是嗑药的。”
“高达很完整,甚至还没有生蛆。”
“但……”
“得加钱。”
……
象是菜市场一般得进行了一番小小的讲价和付款之后,两辆车就分道扬镳了。
只留下一袋强化剂丢给流浪汉他们。
流浪汉们如获至宝,躲到角落享用起来。
除了地上还留下一点点的血迹,其他的就象完全没有出现过一般。
“wc,这就是资本主义世界吗?这么高效?”
神国里洛欢感觉惊为天人。
“所以赛博朋克其实不是纯粹的臆想,而是有事实的依据?简直离谱。”
随后她将目光投向了约翰逊。
迪尔伯恩社区,约翰逊家。
晨光通过脏窗照进客厅。
约翰逊回来了,身上血腥味淡了,眼神更冷硬。
他走进儿子房间。
高达已开始变化。
似乎冰冷的高达换成暖暖的美钞更加美丽。
不过约翰逊直接甩掉了这个念头。
沉默看着,脸上肌肉绷紧。
他没流泪,似乎眼泪已流干,伸手打了电话。
第一个打给社区教堂的罗伊牧师。
那个在妻子葬礼念悼词、在女儿死后建议他尽快处理高达以免影响社区观感的人。
“我儿子迈克死了,需要葬礼。”
罗伊牧师的声音带着公式化悲伤和一丝疏远,但答应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廉价殡仪馆。
对方报价时,约翰逊眼神没动。
兜里还剩点钱,是女儿高达换的。
葬礼在社区教堂后的小墓地,只有约翰逊和罗伊牧师。
棺材是最便宜的松木,没上漆。
铅灰色天空下,罗伊牧师念着千篇一律的悼词。
约翰逊站得笔直,双手紧握垂在身前,指节发白。
脖子上的旧十字架发烫。
他低头,嘴唇无声翕动,向他的主低语。
“……迈克,主的羔羊啊,愿你魂归天国。”
泥土掩埋棺椁。
罗伊牧师匆匆离开,毕竟今天还有好几场葬礼要主持。
约翰逊独自站在简陋十字架墓碑前,良久。
“等着。”
他声音嘶哑,
“爸爸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转身离开时,他的背影在灰色天幕下象一柄锈迹斑斑但致命的刀。
回到社区街道上,氛围变了。
邻居们看到他,移开目光或转身进屋。
窗帘微动。
窃窃私语。
恐惧、猜疑、疏离。
一个失去所有牵挂、身强力壮、背枪、眼神可怕的白人退伍军人。
基本已经跟神经病枪手划上等号。
同情心在安全感面前迅速蒸发。
约翰逊洞若观火,但毫不在意。
社区?邻里?
这些他曾维护的体面和秩序,如今虚伪可笑。
他的世界只剩一条路:沿着主赐予的红线,一步一步地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