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护法在临清主持尼姑庵十几年,积攒下很多资产:
房屋、田地之类的不动产难以变现,都送给临清州衙,让州衙对鲁王府有所交代。
银票、金银、铜钱大约3万4000两,还没算价格不定的珠宝和古董!
三万两!
河工营第一期的经费才五万两,要招募五千河工,还要疏浚宣武门外的护城河!
临清城二十多万灾民,这笔银钱足够他们吃粥两个月!
张昆打算如此分配:
州衙那边一万两,回报州衙与河工营的合作立场。
陈继宗二千两,周忠一千两,回报他们对这次行动的支持态度。
参与行动的军兵三千两,组织灾民的好手和运军二千两。
剩下18000两,都是张昆的!
当然,张昆还要给太监干爹上供,甚至通过太监干爹,给万历皇帝上供。
否则太监干爹凭什么撑腰,因为你能惹事吗?
但是即便扣除上供,张昆最终也能挣到大几千两。
炒地皮、淡巴菰、印刷坊这些生意的激活资金都不愁啦!
临清州衙。
知州听完跪在下面的亓员外讲完事情经过,开口道:
“你的证词,书手已经记录在案,画押具结罢!”
亓员外爬起身来,在证词上面签名摁手印,正要退下,却听知州厉声道:
“拿下!”
“州、州尊,这是为何?”
“贼首钱五平时都在码头,想要弑主劫财,在庵中岂能没有内应?”
知州一边用眼神对亲信示意,一边对亓员外冷笑道:
“钱五弑杀邱某后,为何留你一命?分明是你们早有勾结!
如今钱五事败,你妄图作证自保!”
亓员外想要喊冤,被知州亲信抬手捏住下巴,卸掉关节。
“用刑!”
知州亲信和皂班衙役把亓员外摁倒在地,扒掉裤子,挥起板子就打。
下巴脱臼的亓员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挨过几十记板子,昏死过去。
“倒是嘴硬得很,拖下去,关进监牢!”
等到亓员外被带走,知州又让皂班把几个喇唬押到堂上。
几人都是张昆让卫僧腾以“钱五爷”的名义雇佣,到处传播流言的。
看到亓员外被打得皮开肉绽,几人赶忙把钱五爷这个名字供出来。
“此案”
在张昆和知州的合作下,钱老五成为尼姑庵民变的罪魁祸首。
为了杀死邱护法,夺取邱护法的钱财,钱老五在灾民中传播流言。
宣称尼姑庵的暗娼不守戒律,惹恼佛祖,让灾情加重。
鼓动灾民包围尼姑庵,进而让邱护法把钱老五及其亲信调入尼姑庵。
灾民攻入尼姑庵,杀退灾民后,又杀死邱护法。
结果遇到张昆率领河工营的护营军兵,亓员外见事情败露,对张昆告发钱老五。
张昆率军杀死钱老五及其亲信,亓员外则在作证的时候,被知州慧眼识破。
亓员外受刑后,在监牢中伤口感染,不治身亡。
河工营在临清招募的两千五百名河工,已经完成简单的军事训练。
采购过粮草、衣被等物资后,河工营启程北上。
河工在两岸步行,由护营军兵的马队看护,船队载着河工的家小以及尼姑庵的暗娼。
张昆是以“洗衣妇”的名义,把这些暗娼充入河工营服役。
只有一部分河工有家小,大部分河工都是单身的青壮年男子。
若是不解决他们在这方面的须求,肯定会出事。
当然,张昆不会强迫洗衣妇,只是给她们的洗衣报酬很低,勉强糊口。
“那边有一处急递铺,”
一名骑兵寻到几名离队的河工,劝过几句后,按照人头各给一吊铜钱,指路道:
“赶在天黑前过去,别在这待着,会遇到贼人的!”
河工营走到德州,才六日,就有五百多人离队。
有些是主动逃走的,张昆不管。
有些是实在撑不住的,张昆会派出骑兵找到他们,留下路费。
在德州,河工营再次停留,招募一千人。
为了加快进度,张昆不再训练新招募的河工,直接把新人编入队列,以老带新。
又过八日,到沧州,离队也是五百多人。
其中不到一百来自临清招募的,剩下四百多来自沧州招募的。
张昆让陈继宗和周忠,在沧州招募五百人,自己带人前往河间。
河间的一千河工,在张昆离开后操练了足足四十天。
其平均素质,甚至比经过强行军淘汰的临清河工还要强。
孙家的孙敬不愧是创业之主,在知府和游击,以及杨得胜和曹猛等张昆亲信的辅助下。
非但把临时营地管理得井井有条,还顺利处理掉孙家的所有产业,没出什么岔子。
庄西王家。
“外公,时辰不早,咱该出发了。”
看到外公王良栋的眼中满是恋恋不舍,旁边的张昆劝说道。
舅舅王福生走过来搀住王良栋,“爹,外边有好些人,只等着你呐!”
王良栋叹了口气,跟着王福生走向马车。
张昆骑马来到便宜老妈一家的马车前,惊讶地挑起眉毛:
孙敬的女儿孙淑云居然在车里,陪着他妈说话。
“小女见过百户爷。”
孙淑云看到张昆,想起父亲的嘱咐,赶忙落车行礼道。
“你的气色比之前好很多,”
张昆对孙淑云打量一番,点头道:
“人生遇到如此劫难,你能够挺过去,心气不错。”
孙淑云对张昆低头恭声道:
“若非百户爷两次搭救,小女是挺不过去的。”
带上自家人和孙家人,张昆率领在河间招募的一千河工,启程离开。
河间城的城楼。
郭举人拄着拐杖,眼睛盯着那面深青色的旗帜渐行渐远,心里隐隐有些快意:
姓张的,你这么嚣张跋扈,到头来还不是带着家人,灰溜溜的逃走?
想起这段时间一直在家苦读的儿子,郭举人脸上露出微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姓张的你等着吧
“老爷,大事不好!”
就在这时,一名郭家家仆急匆匆的跑上城楼,跪倒在郭举人身前,急声道:
“府衙突然派人过来,把少爷从家中捉去府衙了!”
“你说什么!?”
郭举人在家仆的搀扶下,离开城楼,坐轿子赶往府衙求见。
进入府衙,发现官居四品的知府竟然坐在侧位。
居然是一名身穿青色官服的七品官员,坐在上首!
“本官是提督直隶学政御史,”
提学御史居高临下的看着郭举人,冷声道:
“郭孝廉,府尊已把你儿的劣行上报给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