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微发现洗手间里有人后,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往三楼的洗手间走去。
高跟鞋踩在瓷砖铺就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在经过“夜云闕”包厢时,她不经意地透过门上的装饰玻璃往里张望,想看看王灿在不在里面。
但这一眼没找到王灿,却意外瞥见了坐在窗边的陈小北。
“咦?他还真在这儿吃饭?”
夏可微微微侧身,换了个角度又看到了杨爽和张百嵐。
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的名字,但开学时去过王灿寢室的她,马上就认出这些人都是王灿的室友。
“还有男有女的,这是寢室联谊?”她暗自嘀咕。
环视一圈確认没有王灿的身影后,夏可微轻哼一声,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王灿的电话。
结果电话刚“嘟”了一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除了问王灿在哪,似乎也没什么正经事要说。
“我这是怎么了?”
她自嘲地摇摇头,正准备掛断时,身后那间她刚刚拉过的洗手间里,突然响起了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hellooto”铃声。
刺耳的手机铃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突兀,像是要把整个空间都填满。
在这个安卓和苹果已经普及的年代,虽然摩托罗拉靠著“deft”系列仍在智能机市场占有一席之地,但还在使用“hellooto”这种復古铃声的人的人实在不多。
而夏可微可很清楚的记得,王灿那部老旧的摩托罗拉v3,一直就是这个铃声。
所以当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夏可微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唰”地转身望向身后的洗手间。
“奇怪,既然在里面,刚才为什么不回应?”
她分明记得自己在门口说过话,以王灿的耳力,不可能听不出是她的声音。
想到这里,夏可微没有掛断电话,而是再次抬脚朝洗手间走去。
“噠噠噠”的敲击声重新在走廊里迴荡,像是某种倒计时。
洗手间的灯光惨白刺眼,王灿的掌心抵住董欣怡的嘴唇,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鼻息喷在自己手背上,而他另一只手则迅速在裤兜里掏出手机。
他烦躁地想看看是谁这么不识趣,偏偏在这种时候打电话来。
而当“夏可微”三个大字在那狭小的外屏上亮起时,王灿忍不住又骂了句“靠”。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近。
王灿很快意识到,夏可微大概率是在包厢里见到了陈小北他们,这才打电话来询问自己的去向。
“不行,得想个辙”
王灿咬著后槽牙,目光在狭小的洗手间里来回扫视。
普通人发现也就发现了,但面对夏可微,他还是想“自救”一下。
而情急之下,他捂住董欣怡的手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董欣怡被捂得呼吸困难,脸颊涨得通红,可奇怪的是她非但没有挣扎,反而眯起眼睛,露出陶醉的神情,甚至还发出若有似无的呻吟声。
“王灿,你在里面吗?” 夏可微的声音伴隨著敲门声响起。
她的手机还在“嘟嘟”作响,而洗手间內的“hellooto”的铃声也持续不断,这情形意味著什么再明显不过。
短暂的沉默后,里面传来王灿含糊不清的回应:“嗯,我在你怎么呕呕来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明显的呕吐声,听得门外的夏夏可微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你没事吧?”夏可微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
王灿勉强应了一声,又刻意发出几声乾呕,同时拧开水龙头,让自来水哗哗作响。
接著,他转向面前的董欣怡,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隨后凑近她耳边,用几不可闻的气音威胁道:“听著,如果你现在保持安静,以后我对你的態度就会好一些。但要是你敢出声”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从明天开始,你就永远从我眼前消失,另外你在豆芽的直播也別想再有推荐,明白吗?”
王灿说完,他盯住董欣怡的眼睛,等待她的答覆。
董欣怡的眼神虽然已经有些涣散,但尚存一丝清明。
她轻咬下唇,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王灿可没耐心等她慢慢考虑,直接竖起三根手指开始倒数:“321”
就在最后一个数字即將脱口而出时,董欣怡终於艰难地点了点头,表示妥协。
王灿这才小心翼翼地鬆开捂住她嘴唇的手,生怕她急促的呼吸声引起门外人的注意。
確认董欣怡真的保持安静后,他来到洗手台前,捧起几捧水胡乱地抹了把脸,又故意將水珠甩在自己的衣服和裤子上,製造出几处明显的水渍。
然后抽出几张纸巾深吸一口气,果断地拧开了门把手。
门开的一瞬间,王灿敏捷地闪身而出,反手將门轻轻带上。
门外,夏可微依旧是一身0l套装,胸前饱满让上衣显得格外紧绷,修长圆润的美腿包裹在几近透明的肉色丝袜中,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精致的鹅蛋脸上,那颗標誌性的泪痣依旧醒目。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带著几分探究的意味上下打量著王灿:“你在里面搞什么鬼?电话也不接。”
“喝了点酒,有些急,在里面犯晕,刚才吐完才好受些。”
王灿故作自然地甩了甩湿漉漉的头髮,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又低头擦拭著衣服上的水渍,活脱脱一副酒后狼狈的模样。
想当渣男,临场演技是必备技能之一。
夏可微见状果然没有起疑,红唇微扬道:“之前是谁大言不惭说我酒量差来著?看来某人也强不到哪去嘛。”
“这能相提並论吗?我可是空腹喝的!”王灿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这种藉口谁信啊。”夏可微撇撇嘴。
“不服气的话,改天比比?”王灿挑眉挑衅道。
“想得美。”
夏可微不上他的当,轻笑著挥了挥手,“让开,我进去洗个手就回公寓了,您老继续在这儿借酒消愁吧。”
她说完便抬起修长的腿,作势要往洗手间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