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云舒彤身若闪电,悄无声息的来到霍尘风的房间。
刚在男人的床前站定,低头便对上他微笑温和的瞳眸。
“这么晚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霍尘风坐起身,他实在没想到她会大晚上悄悄来找他。
“洛子商是不是又是你的一步棋。”
云舒彤也没想到自己已经收住呼吸,他还能发现她。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脑海中总是会浮现这个男人爬城楼时的场景,那句,
云舒彤突然特别想见一见他。
想做就做,才有了自己偷偷来到霍尘风房间的一幕。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情急之下随便找了个话头。
霍尘风就着月光看向床边站着的人,淡淡一笑,
“洛子商这个人我对他的认知不会比你多。”
“是吗?”云舒彤显然不信,
“莫氏皇帝的手下,你会不知?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莫氏的人。”
“那只不过是我母亲的情分所在,我与莫氏只不过各取所需,相互利用。母亲利用莫氏帮我获得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摆脱我们母子被追杀的困境。
“莫氏则看中我母亲身后的情报网获取消息。”
“霍尘风,那你的父亲是谁?”云舒彤想到什么关键,
“莫九音可是公主,能让她冒天下大不违,不惜违抗皇命,一个人艰难产子。你的父亲他到底是谁,我查遍九城所有姓霍的,那些人你母亲可不像是会瞧的上的。”
云舒彤知道这个问题可能已经触及到了这个男人的伤疤,可是她更想知道,当年这个男人到底瞒着她什么。
重活一回,才发现自己身边所有人和事都蒙着一层面纱。
霍尘风闭了下眼,很久才开口,“我的父亲并非九城之人,而是羌国摄政王霍铮。”
“唰——”一道冷光。
霍尘风未看一眼颈边的冷剑,抬头对上云舒彤不敢置信的眸子,继续道,
“当年我母亲和亲之前,一时冲动带着几个手下曾偷偷去过羌国皇宫,本想见一见未来夫婿。”
“可是在皇宫扮做宫女时被国主嫔妃误会,无意中被下了药这才和当时还不是摄政王的羌国六王爷有了夫妻之实”
“回来和亲途中才发现有了身孕,这才不得已半路逃走,怀着我躲藏度日。”
听完霍尘风的回忆,云舒彤只觉得可笑极了,
云舒彤不可抑制的大笑着,身体因为笑声控制不住的颤抖,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霍尘风,你说我可不可笑,那个几年我到底爱上个什么人?
“我要是告诉边境的那些将士,以及九城之人,他们敬佩的主子不仅是莫氏皇族的人,还是羌国亲王之子,你说他们会怎样?”
“他们一辈子于羌国为敌,死于羌国人手中的亲人数不胜数,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结果到头来奉了羌国亲王之子为主子。
霍尘风眸光暗淡,转头看向窗外,因为转头脖子被剑划了一道血痕,
“现在说出我的身份,只会让羌国更有可乘之机。”
“现在羌国动作不断,背后有个神秘人在运筹帷幄,这和你有没有关系?”
云舒彤不得不往这方面想,霍尘风的身份和这个男人的野心她不敢忽略。
霍尘风摇摇头,“这次去边境就是为了调查清楚到底谁在羌国背后。顺道绕路去巫族一探究竟。”
云舒彤收起剑,走过去掰开霍尘风的嘴,将一粒药丸扔进他嘴里,
“霍尘风你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我不会再信你。你说的对,如果现在杀了你天下必定大乱,但你由始至终隐瞒霍铮之子,莫氏皇族这一事实。”
“为了边境安全,你刚服下的是追魂丸,每个月的这个时候到我这里拿解药,否则筋脉逆流爆体而亡的滋味你不会想知道。”
说完,云舒彤再也不想见到他,转身就想离去。
霍尘风却拉住了她的手,问道,“若当年······”
云舒彤一句话都不想听,直接甩开了手,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不想听当年!背叛我的,欺骗我的从来都是你。不论是当年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没变过。你有无数次说出身份的机会,可是你依然选择隐瞒。”
“霍尘风,其实我有过动摇的,幻想着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可笑的是,在我好不容易对你刚产生一点信任时,你就会立刻让我知道,信任你是多么可笑······”
霍尘风眸光渐渐变的一片死寂,轻轻一笑,“相遇后,我只是不知从何说起罢了······”
云舒彤眼里的蔑视和厌恶刺痛了霍尘风的心。
想伸手去触摸,可是知道她厌恶,又不得不缩回。
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步错,步步错。
说是错,不说还是错。
“现在我所有的一切你已经知晓,你想做什么都行。”霍尘风心灰意冷的语气让云舒彤多看了一眼。
“等我查出所有真相,你我之间自然会有一个了结。”
霍尘风嗯了一声,轻轻道,“我等你。”
霍尘风向来冷淡压迫的眸子沉寂如死水,没有一点涟漪。
云舒彤的身影消失不久,霍尘风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再也睡不着
起身披了件衣服,腾空跃上轮椅,走了出去。
不过片刻,霍尘风已经坐着轮椅出了城主府。
街道空无一人,触手的寒凉让霍尘风抬起头,淡淡的声音听起来说不出的寂寞
数十条黑影倏然出现,拦住霍尘风的道路,为首之人站出来,恭敬的说道,
“城主,主子让你回去。”
霍尘风并不为所动,只是独自行走在雪中,轮椅滚动的声音,让整个街道更显冷清
“让你主子放心,我只是出来走走,一会就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