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尘风停下转身,对着下方的云舒彤,
“舒月,你不来看我是如何爬上去的吗?”
云舒彤身影一个纵跃,来到霍尘风身侧,笑道,
“能见你霍尘风此等时刻,我怎会错过。
“舒月,你看仔细了。”霍尘风笑道。
霍尘风淡淡看了眼剩下的台阶,索性不再扶着墙壁,而是撩起衣袍双膝着地,用膝盖配合着双手一步步向上爬动。
每爬一个台阶,云舒彤就会跟着上一个台阶。
抬脚时甚至会将霍尘风放在台阶上的手踩在脚下。
每当这个时候霍尘风身形都是一震,沉默的等云舒彤将脚移开,才会继续爬下一个。
这样持续了大概一刻钟总算爬完了剩下的台阶。
翻身坐在城楼之上,将满是伤痕和灰尘的手,收在衣袖里,极目远眺看着城楼下的万家灯火,笑道,
“舒月,不得不说你折磨人的法子会了不少。”
平静的心只要面对他,往事一幕幕,丝丝缕缕的恨意便会攀爬而上。
如何都冷静不得。
“对付你,怎可不多准备些。”云舒彤站在城楼上往下看,“霍尘风,重游故地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不在的时候,我倒是经常前来。如今多了你陪我,这地让我感觉还不是让人太厌恶。”
云舒彤目视姣姣明月,淡淡道,“有些错误是你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
“舒月,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原谅我,也不在乎你如何对待我,我只是从我之心,不想再一次看着你消失在我眼前。
“你要什么,我有的便不会吝啬,等以后我再也无力做什么,或是你要报仇之时,所有的事自然就会了结。”
霍尘风微微一笑,清瘦冷峻的容颜无畏又深情,
“所以,舒月——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什么都好,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别让我找不到你······”
云舒彤向霍尘风走去,孤独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
蹲下身,云舒彤手指轻柔的划过霍尘风的脸颊,决绝道,“若有来世的话我给你一次机会,只是今生再无可能······”
“那我今生可得好好表现。”霍尘风淡然的目光看向远方。
舒月,我并不在乎今生来世,我只是想对你好罢了。
这句话他没有说,已经没有说的意义了。
“来人!”云舒彤朝空中喊道。
“主子!”人影一晃,宋盈和止蓝从黑暗处闪了出来。
两人到现在还震惊于霍尘风对云舒彤的称呼中。
他们的主子到底有几个身份?
是云舒彤,还是当年那个早死的女诸葛——云舒月。
“送送城主!”云舒彤转身走下城楼,不忘提醒两人,
“忘记你们今天听到的。
“是!”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难怪主子对霍尘风有这么大的敌意。
那云舒彤和云舒月本身是一个人,还是长得像的两个人?
若是两个人他们原来的主子又是谁?
两人扶着霍尘风,内心不由的思考着什么。
他们的神色早就落在了霍尘风眼中,他威严的声音带着杀意,
“不管你们以前的主子是谁,以后也只有她一个主子。云舒彤从来就只是云舒月。”
止蓝不解道,“城主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不管主子对城主做什么,城主才不反抗?”
“我不需要所谓的替身,她永远都是她。”
“此事,你主子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两人不再多话,只是心中不免疑窦丛生。
若云舒彤就是云舒月,那原本云将军的女儿是谁,又在哪里。
还是说原本就没有云舒彤这个人,一切只是为了掩盖云舒月的身份而捏造出的这么个人。
若是两个人,又如何解释云舒月拥有云舒彤一切的记忆,包括对绝杀内部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两人怎么也想不通,默契的将疑问丢在脑后,认定现在的主子就是云舒彤。
霍尘风坐回轮椅,对两人警告,“我不想听到第三个人知道此事。”
“城主放心,我们不是那多嘴之人。”宋盈保证道,“城主,是否要我和止蓝送你回去。”
“不必!”霍尘风淡淡道,“我已通知龙卫前来,你们可以自行离去。”
话音刚落,空气中已经有了波动,龙一,龙二的身影随即现身在霍尘风面前。
龙一,龙二刚来来就看到霍尘风衣衫破碎,腿脚流血,就知道主子又受伤了。
“主子!”两人立刻跑到霍尘风身前,蹲下身就想检查伤口。
“送我去步惊鸿那里。”
霍尘风阻止两人的动作,他的腿必须尽快恢复,边境和巫族不能再拖下去了。
“是!”龙一,龙二再不敢耽搁,抬着轮椅直接运起轻功向步惊鸿处掠去。
龙一龙二敲响了步惊鸿和徐长擎所住的院门。
“谁呀,大晚上的扰人清梦。”远远的听到院里传来了徐长擎骂骂咧咧的声音
徐长擎一打开门,就被霍尘风衣衫褴褛,腿脚流血的样子吓了一跳,
“吆!城主大人这是怎么了?”
“废话少说,步惊鸿呢?”直接让龙一和龙二推进院内,霍尘风寻找步惊鸿的身影。
徐长擎跟在身后,说话夹枪带棍,“你居然受伤了还记得步小子啊,你不是最喜欢独自承受吗,这次怎么不硬扛了?”
“你吃药了?”
“老子天天被你那些龙卫像看犯人似的看着,老子想宰了他们的心思都有。”
徐长擎憋了这么久的怒火总算找到了出口,朝着后院在配药的步惊鸿大喊,
此话一出,步惊鸿大骂的声音就从后院传了过来,
“蠢货,下次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拿药毒哑你······”
随后步惊鸿的身影便出现在霍尘风面前。
大略扫了一眼霍尘风的腿脚,步惊鸿讥笑,“城主这是犯错被人罚跪了?”
“这伤最快多久能好。”
“没伤到骨头,不过断骨的地方二次受伤,好在骨头并没有长歪,用黑玉断续膏的话,短则十天,长则一个月。”
“半月之内无论如何要痊愈。”
“我这里没有黑玉断续膏。”步惊鸿正色道。
“在何处?”
“那个女人手上应该会有。”步惊鸿道,
“早年,绝杀执行任务时,有人就是拿此药作为酬劳。”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止蓝的声音,“城主,主子让在下送东西过来,主子说你用的着。”
说话间,止蓝已经来到院内将手上的药盒交给了步惊鸿,“主子吩咐,希望城主早日康复,不要耽误了正事。”
“知道了,回去帮我谢谢你主子。”
“无事,止蓝告退。”
徐长擎撇撇嘴,“算的可真是一步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