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兆文觉得很值,有人就觉得吃了大亏。
“五百万?!”陈润国差点跳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斗:“宋生,您……您这不是开玩笑吧?我这厂子,光是几年前评估就不止五百万!还有那些机械……”
宋兆文不想跟他在罗嗦:“你也说了,是几年前。现在什么行情?金融海啸,地产冰封,你这地方挂了半年,有人问过价吗?友情提示这五百万我全现金一次性付给你,现在我这样豪客全香江你找不到第二个。”
飞机一把搂住陈润国:“喂,陈老板五百万不少了,我老大那么豪气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感受到腰部那搁人的枪柄,陈润国挤出笑脸:“……给!当然给,宋生豪气,五百万现金很公平……我签,马上签。”
宋兆文这一次没有阻止飞机,带脾气爆裂的飞机就是为了这一遭,对方好说话那么大家都是文明人,反之宋兆文会让对方知道古惑仔谈生意的风格。
半小时后,三楼办公室内。
宋兆文拿起协议,满意地点点头,递给身后的萧卓孝收好。然后他对飞机使了个眼色。
飞机松开搂着陈润国脖子的手,咧嘴一笑,拍了拍他汗湿的肩膀:“这就对嘛,陈老板,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润国只能干笑,心里早已把眼前这几人骂了千百遍,但面上丝毫不敢表露。
宋兆文从萧卓孝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运动袋,放在旁边一张沾满油污的工作台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一捆捆崭新的千元大钞:“五百万,一分不少。陈老板可以点点。”
“不用点,我信你。”陈润国声音干涩。
宋兆文淡淡道:“协议签了,钱你也收了。从现在起,强生罐头厂这十亩地和这栋楼,包括里面所有东西,都归我宋兆文。给你三天时间,清理你的个人物品,通知楼里所有租户,月底前全部搬走,有没有问题?”
“没……没问题。”陈润国哪敢说有问题。
宋兆文点点头:“阿孝,留下陈生的联系方式。以后这栋楼和地皮相关的手续变更,还需要他配合。”
“明白。”
“走吧。”宋兆文不再多看一眼失魂落魄的陈润国,转身带着萧卓孝和飞机离开。
走到厂房门口,宋兆文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陈老板,今天的事情,还有这栋楼以后的事情,我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润国浑身一颤,连忙道:“明白,明白,宋生放心,我嘴巴最严了。”
宋兆文这才转身,三人上了那辆黑色宾士,绝尘而去。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陈润国才象一滩烂泥般瘫坐在满是油污的地上,望着工作台上那袋钞票,欲哭无泪。助理小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陈……陈总,我们现在……”
陈润国猛地跳起来,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破铁桶,发出“哐当”巨响,咆哮道:“还能怎么办?!收拾东西,滚蛋,妈的,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古惑仔。”
发泄完,他看着那袋钱,眼神又变得闪铄不定。五百万……虽然远低于预期,但收到的都是现金,可以少报好多税。
少赚乐一些总比被银行没收拍卖一毛都得不到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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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士车上,气氛轻松了许多。
飞机笑道:“文哥,那肥佬脸都绿了,估计心里在滴血。五百万拿下这么大块地和楼,简直跟白捡一样!”
萧卓孝开着车,也露出笑容:“这次确实赚到了。不过文哥,陈润国会不会事后反悔,或者去报警?”
“他不会。”宋兆文笃定道:“告我们强买强卖?证据呢?协议是他自愿签的,钱是真金白银给的。最重要的是,他承受不起耍我们的后果,回头我在让阿华带人盯着他,敢耍花样我不介意送他个乌鸦坐飞机。”
“对了,文哥买那么大一间工厂做乜?难道搞罐头?没几个搞头的,难道等十几年后地皮升值?”
宋兆文打开车窗,手指头夹着的香烟点了点远处工业大厦:“做罐头我没兴趣,炒地皮时间太长,总之半月后你们就知道了。”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慈云山风平浪静,哪有天天打打杀杀。
萧卓孝等人白天睡觉,晚上看场;武兆勇每天带着阿华等人在武馆泡着,各有各的事情做。
宋兆文更是忙得飞起,深圳那边和天水围工业大厦两头跑,天天有大车从北边不知道运了什么玩意开进工厂,不过既然能合法通关,那么可以肯定绝对是正行生意,只是让人摸不到头脑他在搞什么吔?
萧卓孝、阿华、托尼、飞机等人的脑袋更着一粒褐色肉丸上下点头。
一只手抄起肉丸。
是一身西装革履似城中白领精英的宋兆文。
“兄弟们,咱们以后就靠它发大财了。”
宋兆文一脸笃定,但手下的弟兄们却一脸错愕~
“不是吧,这就是你想到的发财路。”
“不相信?尝一下喽。”
也不待飞机反应过来,宋兆文手掌一弹肉丸弹进飞机嘴巴里。
飞机猝不及防,嘴巴被塞了个正着,下意识咀嚼了两下。紧接着,他眼睛猛地瞪大,脸上表情象是见了鬼,先是惊愕,然后是不可思议,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形容的陶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