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曾经力挫第一代黑魔王,并且使第二代魔王始终藏头露尾的当代最伟大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极具压迫力的目光下,阿瑞斯表现的风轻云淡看似风轻云淡。
他的一些能够保护思想不被侵蚀的魔法技巧仍不纯熟,使用起来,难免会增添他的身体负担。
理论而言,基于他对邓布利多的了解,他大概不会耻于对一个未成年小巫师使用摄神取念之类的技巧的。
可是阿瑞斯不敢赌,一点也不敢。
穿越者的身份和对剧情的预知天然就是他心中最大的隐秘。
而邓布利多对于未能给予学生时代的伏地魔正确的人生引导,以至于他后来为祸一方一事执念太深。
如果他露出了什么端倪谁也不能保证将会发生什么。
阿瑞斯回应着邓布利多犀利的注视,他知道他必须要给一个回答,而且,他不能撒谎。
“这只是我个人的兴趣爱好,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说。
“那真是非常特殊的兴趣爱好,德尔菲诺先生—”
邓布利多词锋和眼神一般锐利,
“我以为你这个年纪的小巫师都迫切想要出人头地呢,我是说,想让同学和教授看到自己有多么的优秀。”
“麻瓜哲学家有一句名言—这世上没有两片树叶是完全一模一样的,更何况是人。”
邓布利多宛如一座沉默的大山,不论是力量还是心智,轻易是无法撼动的。
“总要有个理由吧,德尔菲诺先生?”
邓布利多苍老面容上灯光的剪影愈发深沉,
“针对你特别的兴趣爱好。”
一段静默降临。
阿瑞斯和邓布利多对视着客观的说,他们两谁也吃不准对方现在心里在琢磨着什么。
“如果我回答了您的问题如果我给出了满意的答复。”
良久,阿瑞斯轻声询问,
“您能使我免于被开除吗?”
凤凰福克斯轻柔地啼鸣了声,鸣叫声优雅婉转,却仿佛浩荡钟声般使得邓布利多面容微悸。
他整个人向空气中辐射的那种迫人迫人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没,最后甚至变得有几分颓然。
“我做不到,德尔菲诺先生。”
邓布利多的声音有几分沙哑,
“当前你面临的麻烦绝不止于校内,明白吗?”
“您能做到。”
但阿瑞斯却平静的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但是您不会做,除非”
“除非?”
“除非您愿意用力量来迫使权力屈服,但那样的话,和神秘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您是这么认为的。”
“我都不记得今天是第几次为你所展现的远超同年人的魔法造诣和智慧而感到吃惊了,德尔菲诺先生。”
邓布利多再次锁定住阿瑞斯的眼睛,而他自己那对明亮的蓝眼睛内存在的困惑真实无虚。
他显然是清楚,通过正常手段,他是无法从面前这个男孩口中得知,他为什么如此热衷于隐瞒自己的锋芒。
而非正常的手段
正如德尔菲诺刚刚所说的那句话里隐藏的意思一般,他和汤姆之间所差的,只是一次不经意的踏过底线。
这是唯一值得他欣慰的地方,这个男孩的灵魂是完整的,未经污染的。
“你是否曾经进行过某种身体改造实验,或是服用过某种副作用极大但可以增强法力的魔药,又或尝试过某些古老的魔法技巧,以增强自己的法力?”
“没有,邓布利多教授。”
阿瑞斯平静的说,
“而且,我相信我今后也不会去做这方面的尝试。”
又一段静默降临了,而且,是今晚以来最漫长的一段沉默。
分院帽背后的弧形墙壁上悬挂着一排霍格沃茨历代校长,阿瑞斯毫不波澜的眼睛倒映着每一幅肖象此时的神情。
它们有的对他表达同情,有的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更有甚者,企图给邓布利多使眼色,示意他将自己直接关进阿兹卡班。
“我没有问题了,德尔菲诺先生。”
漫长沉默后,邓布利多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声音夹杂沙哑。
那么,阿瑞斯点了点头,起身后撤两步。
阿瑞斯望着细脚办公桌后面容沧桑的老人,凝视着他,而后—
他面容上如冰川般的漠然溶解。
今晚第一次,阿瑞斯笑了,彬彬有礼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缓缓欠下身子,对着邓布利多行了个古典风格的礼节,嗓音清澈如涓涓山泉
“那么,请允许我暂且退场了,邓布利多教授。”
显然,邓布利多受到了不小触动,他银白胡须颤动,眼睛也不如之前那么明亮。
他望着阿瑞斯沉稳离去的背影,内心陷入了恍惚—迟疑—不安
“你不用这么着急离开学校,德尔菲诺先生—”
邓布利多说,
“你可以在这里待到学期结束,这样也许更好对你的家人交待。”
阿瑞斯停驻脚步,扭过头,再次动了动嘴角,随后继续迈开脚步。
“你考虑过以另一种方式继续留在霍格沃茨吗,德尔菲诺先生?”
邓布利多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稍显得迫切的声音大步追上阿瑞斯的背影。
可这一次,他目光中的男孩也脚步也未停顿了,径直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一去,多年
“他就这样被开除了?”
海格小屋,哈利和罗恩不可置信的瞪着海格,目光中夹杂愤怒和费解。
“哎—”
海格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们还小,没法理解是正常的。”
“可是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迫切的说。
“邓布利多教授是很了不起,但他也不是”
格兰芬多院长办公室。
“万能的呀—”
麦格教授怀着几分愧疚,心情沉重的说,
“你能原谅我们吗,阿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