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夜色晦暗如墨。
灯火通明的霍格沃茨城堡在黑暗中撑起了一片光亮的天地,可是,这些风暴风雨中摇曳的火光,却在无声中隐隐透出一股肃杀。
格兰芬多的院长,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变形术授课教授—米勒娃·麦格行色匆匆,她通过一扇门离开霍格沃茨城堡,进入一条通往独立塔楼的室外廊道。
也许是汗水,也许是廊道外的雨水。
总之,麦格教授已被风霜雕刻的不再年轻的侧脸水珠点点,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着跨越廊道进入独立小塔楼中,攀登几段旋转楼梯后,来到了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
似乎是感受到了麦格教授糟糕的心情,甚至没等她说完口令,办公室门口那对丑陋的石兽就跳到了一边,把信道让了出来。
办公室里有两个人,一个自然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备受人们信赖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而另一个,则是她的同僚,身为斯莱特林院长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站在火光背影中的西弗勒斯看着米勒娃快步流星靠近,那张蜡黄色的面孔闪过至少,米勒娃认为那是幸灾乐祸。
“怎么样,米勒娃?”
邓布利多不用看也知道来的是谁,他低着头神色严肃,目光深潜在他手中的一沓羊皮纸里这样的羊皮纸,堆满了他的办公桌。
“情况不是太好—”
急于质问的米勒娃气息一窒,选择优先回答阿不思的问题,
“有几个—最严重的大概是弗利,他的腿肯定是被一种具有强腐蚀性的黑魔法打中了,波比说保住的希望不大目前没人愿意承认,究竟是谁释放了那个黑魔法但是邓布利多!”
米勒娃喘了几口气,忽而提振声音,
“但不能把这怪在阿瑞斯的头上,他没有攻击任何人不是吗,他只是”
“把所有攻击他的魔法反弹了回去。”
西弗勒斯嘴角提斜,用圆滑的语调说,
“真是令人吃惊—几十个人对一个人,而那个人把所有的魔法都反弹了回去,我不确定我自己能不能做到,米勒娃,大概是肯定做不到的
我甚至弄不清楚,究竟什么魔法能有这样强大的效果以及,一个五年级的学生哪来的这份法力?”
“但不能因为这个就把所有责任扣在阿瑞斯头上!”
米勒娃瞪着西弗勒斯,厉声说道,
“事情的原委我们都清楚不是吗?
太荒谬了,是你们斯莱特林那个叫布莱奇的傻姑娘想给阿瑞斯下迷情剂,被阿瑞斯识破以后恼羞成怒、倒打一耙,找了几十个高年级学生围住他他们还辱骂了他去世的家人!”
米勒娃褐色之中闪动的怒火是如此的强烈,即便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也不愿轻撩其锋。
“我不是要为布莱奇不当的行为辩护,米勒娃,但青春期的女孩总是敏感且脆弱的呀,我想,一定是德尔菲诺在戳穿她可爱的小玩笑时,用词不当”
他避开了米勒娃的视线望向校长,试图将邓布利多拉入辩论当中
“我们可以给布莱奇扣分,关禁闭,但现在的问题是,阿瑞斯·德尔菲诺弄伤了那么多的学生,其中有的将不得不带着严重残疾度过馀生。”
赶在麦格驳斥他的话之前,西弗勒斯‘委婉’的提醒她,
“最要命的是,这些受到伤害的学生,他们大多出身名门。”
“那也要讲讲理吧,西弗勒斯!”
麦格教授的涂抹星子都喷出来了,
“是谁引发了这起悲剧,西弗勒斯,嗯?!”
“可你很难对那些残疾孩子的家长讲道理呀,米勒娃—”
西弗勒斯说着不辩护,但却坚定的在为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推卸责任,
“他们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只想惩戒害他们孩子残疾的人—我必须再提醒你一下,米勒娃,他们大多出身名门
说真的,你算过吗,米勒娃,一半以上校董的孩子和子侄都牵涉其中,大部分孩子的家长或是部里的官员,或是和某位高官交情斐然。”
“可是,邓布利多—”
米勒娃不想再和西弗勒斯纠缠,她看向邓布利多,胸膛激烈的起伏着,目光充斥期待,
“你能顶住压力的,对吗?”
邓布利多一时没有说话,他好象对办公桌上一堆堆的羊皮纸着了迷,严峻的目光流连其中。
“这无关乎顶住压力,米勒娃—”
西弗勒斯瞄了眼默不作声的邓布利多,黑洞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
“这是权利,明白吗?
我个人认为最好还是别闹到后面那一种情况,因为那样的话,德尔菲诺先生可能面临的不只是被开除,他们不把他弄进阿兹卡班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肯定会这样。”
邓布利多身后墙上的肖象画框里,留着山羊胡的一位先代校长赞同的点头,
“而且我认为这才是合理的!”
“谢谢你的意见,菲尼亚斯。”
邓布利多终于从那些羊皮纸中拔出了目光,冷冷的说了句。
“阿不思—”
米勒娃无法反驳西弗勒斯的这段话,她知道这是事实,不承认就是在欺骗自己。
可她还是期待的看着邓布利多教授,尽管已经察觉到后者深锁的眉心浮现的无力,
“你能帮助到他,对吗,使他免于被开除?”
“喔—”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嗤笑,
“你来的有点晚,米勒娃,校董们刚刚离开不到二十分钟要是你在这,看见他们愤怒的样子,你就不会产生这样不切实际—”
“德尔菲诺先生在哪?”
邓布利多打断了西弗勒斯的话,已经看过所有羊皮纸的靠回金色的椅背,他摘掉了半月眼镜,询问的声音和捏眉心的动作一样轻柔。
“在我那儿—”
米勒娃脸上愈发苍白,她从邓布利多的态度里已经预感到了某些事情。
“你让我把他从一年级开始所有的课后作业收集来,我这么做了,然后我就把他留在了我的办公室里。”
“对于可能要面对的结果,德尔菲诺先生清楚吗?”
邓布利多继续深锁眉心。
“我相信—”
麦格教授紧捂胸口,揪心的喘气,
“他是心中有数的。”
一时静默,即便是西弗勒斯也蛰伏在阴影里陷入沉默,不再表态。
“带他来我的办公室,好吗,米勒娃?”
“我想和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