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车停这里吧。”
年轻男子接了车钥匙,大金牛却不要:“我给出去的钞票,没有再收回来的习惯。”
“好,那下次来。”
吴天耀收了钞票,转身朝着道友孖他们这班人走过去。
覃浩、肥沙他们一直都在防备着,也是第一时间靠了过来。
男子带着小弟准备离开,从旁边路过的时候看了眼两拨人,被道友孖的马仔推了一下。
“挑,看什么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马仔冲男子大声呵斥:“和利和做事,不相干的人头埋低,看好你的蛋袋!”
此话一出,男子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身后跟着的小弟就要动手。
“不好意思。”道友孖扫了眼男子,看到他手里的宾士车钥匙:“马仔不懂规矩,我们一点私事处理。”
马仔不长眼不代表道友孖不长眼。
混社团的人最中意揸宾士,道友孖自己都没本事揸宾士。
宾士钥匙拿在手。
即便不是他的,那也是哪个社团大佬的,还是不要招惹。
这点眼力见道友孖还是有的。
见状。
男子也没多说,但是也不离开,点上一支烟站在了旁边看热闹。
“泊车耀!”
道友孖也不管他们,走到前面脑袋高抬,鼻孔看着吴天耀:“他妈的,我们和利和的人你都敢劈?这件事怎么算?!”
身后。
马仔拎着斩刀,虎视眈眈的看着吴天耀他们。
“你的马仔把我兄弟当凯子宰,我不斩他斩哪个!”吴天耀点上烟,斜眼看着道友孖:“再说了,是你让我斩的嘛。”
昨天。
道友孖无缘无故跑这边来泊车,跟着肥沙就被他的人当凯子宰,意味明显。
就是想找事。
自己如果敢为肥沙出头,那就正好借着这个理由生事。
如果自己不敢,那就更简单了,直接过来插旗就是,都不用打。
“哈哈哈”
道友孖闻言多看了吴天耀两眼:“屎忽鬼,这都让你一个四九仔看出来了?不错嘛。”
“既然你都猜出来了,那咱们就直接点。”他往前面走了两步:“最近我手下都没工开,闲的一个个只能玩鸟,你这里的代客泊车我觉得就挺合适。”
“我现在给你指两条路,要么你带着你的人滚蛋,和利和插旗,要么,我劈了你,然后再插旗。”
昨晚上他就看好了,这里泊车生意不错,总共也才十二个人。
吴天耀的顶家大佬又是和义合的扑街草鞋肥佬坤,正好抢过来,安置自己手下这班没工开的小弟。
“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两条路,我都不中意。”吴天耀面无表情:“我也给你指条路,带着你的人滚蛋,要不然我就劈了你!”
“哈哈哈”
道友孖宛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
身后。
近三十号马仔跟着也发出哄笑。
这个泊车档总共也就这么点人,他们平均二点五个打一个。
吴天耀弹飞烟蒂,接过覃浩递上来的短刀。
身后。
覃浩、肥沙、花仔荣等一众泊车仔同样紧握斩刀,毫无惧意。
“靠,这家泊车档有点意思啊。”年轻男子看着持刀站在前面的吴天耀:“下面的泊车仔都这么有种,这么撑他?”
代客泊车。
这种规模的泊车档,泊车仔一般都是以社团的灯笼仔为主,四九仔为辅。
泊车档如果有什么事情,这些灯笼仔肯定是不会跟的。
毕竟他们只是外围马仔,跟那些上班拿薪水的人工一样,不参与社团利益。
他不知道。
吴天耀每个泊车档的收入,上交固定给社团的那笔数以外,剩下的利益都分配的很均匀。
他自己虽然拿大头,但也只有两千多不到三千而已,手下这班泊车仔,最少也有一千七八左右,领先同行很多。
所以。
大家都很撑吴天耀,如果吴天耀倒了,他们的饭碗也就没有。
“行啊,既然你一个上不来台面的泊车仔这么有种,那就别说我他妈的不给你机会。”
道友孖打了个哈欠,摆摆手示意马仔动手:“做嘢,劈了他们,然后插旗!”
“住手!”
年轻男子跨步上来,心腹阿兴揣着大哥大带着马仔跟上。
“不讲规矩、主动惹事,然后还要以多欺少?”年轻男子站在了中间:“和利和已经这么上不来台面,难怪是破烂社团!”
“你是哪个?和利和做事,不相干的人滚蛋!”道友孖的马仔伸手一指:“多管闲事,信不信先斩了你?!”
“收声!”
阿兴当即大声呵斥起来:“我大佬话事,你一个四九有资格插嘴?没规没矩!”
身后的小弟冲上去,快速放倒两人,左右按住刚才出声呵斥的四九。
阿兴走上去,手里攥着大哥大电话,对着马仔的嘴巴就连续猛砸好几下。
马仔惨叫着捂着嘴巴后退。
嘴唇被坚硬的大哥大砸开豁口,鲜血横流,门牙都掉了一颗。
道友孖眼角眯了眯。
刚才。
他的马仔那两下身手利落,瞬间就放倒了自己的马仔,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道友孖抬起右手,手掌打开,小拇指、无名指收回掌心,中指、食指、大拇指伸出。
这是社团内部通用的红棍手势。
他亮明身份:“我是和利和道友孖,不知道你是”
年轻男子只是扫了他一眼,不屑一顾。
“破烂社团的红棍也出来丢人现眼?”身边的阿兴嗓音洪亮:“我大佬,湾仔之虎陈耀庆。”
闻声。
道友孖眼皮子剧烈的跳了一下。
新晋五虎之一的湾仔之虎,陈耀庆?!
至于道友孖身后的马仔,都不由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湾仔之虎,可是出了名的。
吴天耀听到这里,不由得也是有些诧异,再度打量陈耀庆。
三七分发型。
灰色休闲西装。
他站在那里,看上去其貌不扬,但是却自带一股子若有若无的气场。
难怪。
随便出手就是一张大金牛,还给他他还不要。
“原来是庆哥。”
道友孖短暂错愕以后,进而稳住心态:“今天是和利和跟和义合两个社团之间的事,无心对庆哥没规没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