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金陵,时飞带着林如海的手书,马不停蹄来到金陵府衙。
这次,知府非但没将他拒之门外,还将时飞请进衙门,隐晦的表达了自己的难处,以及并未为难薛蟠。
时飞没有得理不饶人,表达了理解后,又旁敲侧击的暗示对方,适可而止,免得把自己搭进去。
该说的话说完,彼此心照不宣,时飞也告辞离开。
来到衙门口,他从袖筒中抽了两张百两面额的银票,塞给了做门房的葫芦庙小沙弥。
时飞虽然没有跟他叙旧,却让手下向他打听过拐子的情况。
从金陵府衙及柴、王两家的应对来看,他应该没有向外透露过香菱的身世。
这二百两银子,权当是他保守秘密的回报了。
从衙门出来,时飞又去了刁叔那里一趟,告知了朝廷复起旧员的消息,以及偶遇张如圭和冷子兴一事,并让刁叔准备赴京的相关事宜。
待到返回薛家,已然入夜。
他在刁叔那里吃过晚饭,倒也无需薛家安排,风尘仆仆的赶往后院。
他并不清楚,二门婆子,自以为没看见他离开。
只当自己在薛姨妈房里整整一夜,落在她们眼里。
加之,同喜、同贵又回到薛姨妈身边伺候。
这阵子,干脆没再进薛家后院。
想着,今日有了正当的理由,顺便试探一下婆子们的反应。
不料,刚进入二门,众婆子便将他团团围住,满脸讨好道:“上次风急雨骤,先生走的时候,咱们几个也没能送送先生,还望先生恕罪,若姑娘问起,还请替我们说说好话。”
他先是一愣,旋即,故作大度道:“不妨事,是我走的急,没顾得上跟你们打招呼,在下有错在先,岂能怪罪诸位?”
“多谢先生!”
几个婆子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作揖陪笑道:“先生这是有事要找太太?”
“文龙那边还有点事,要与夫人商量。”
说到这,时飞好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姑娘确实提了那么一嘴,被我敷衍过去了,你们别说漏嘴就好!”
若没有补最后一句,时飞或许还会认为她们是在装聋作哑。
不过,她们特意叮嘱,薛宝钗询问,显然不是空穴来风。
几个婆子哪里知道他是在套话,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不会!不会!我们虽没看见先生离开,但二更过后,去偏厅没看到人,也估摸出了大概。”
说到这,似乎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道:“先生应该是二更前后走的吧?”
这下,时飞彻底放心了,不过,他也没给出具体时间,而是模棱两可道:“雨太大,我走得又急,没在意时辰,应该差不多。”
他半询问,半告辞似的道:“诸位若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那咱们送送先生。”
“不必了,你们守好门,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诶!先生慢走!”
远离二门,时飞不免又泛起了狐疑。
薛宝钗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向婆子们询问自己什么时候离开?
若是怀疑自己与薛姨妈有染,她应该严防死守,而不是事后,向婆子打听自己离开的时辰。
结合柴冠上门时向自己求助,以及婉拒自己同席的邀请,时飞有理由怀疑,薛老爷对她面授机宜,有意在给自己和薛姨妈创造机会。
至于询问门房,不过是不好意思询问薛姨妈,只能旁敲侧击,加以求证。
想到这,他脚步也不禁铿锵了许多。
来到院内,几个粗使下人连忙行礼:“先生!”
“我有急事要找夫人。”
时飞也不等她们通传,径直敲响了薛姨妈的房门道:“夫人!”
“先……先生,回来了?”屋内的薛姨妈语带惊喜,下意识问了一句。
时飞一面推门而入,一面语带双关道:“那在下就进来了!”
许是城门已关,没想到时飞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薛姨妈已然准备卸妆安寝。
看见时飞推门而入,薛姨妈本就明艳的脸庞,又添一抹红晕。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朴素长袄,端坐在妆台前,头上的钗环已然卸去,乌黑油亮的长发松松垮垮,披散在后背、肩头,又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与慵懒杂糅的气质。
看见时飞进屋,她流转的眼眸,不自觉的浮现一抹惊喜。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薛姨妈这副妩媚、慵懒兼具的模样,时飞还未曾见过,顿觉眼前一亮。
瞥了一眼,站在薛姨妈身后,一脸错愕的同喜、同贵。
时飞连忙收敛神色,一本正经道:“在下从扬州回来,刚去了一趟衙门,将林大人的手书,送呈给了知府,光顾着找夫人商议后续事宜,冲撞了夫人,还请见谅!”
说到冲撞,他情不自禁的抬起眼皮,瞄向纯白长袄掩盖下,若隐若现的起伏。
薛姨妈顿时有所察觉,原本,无处安放的双手,笔直垂下,不动声色按住长袄两侧,有意无意的往身上紧了紧,勾勒出一抹浑圆。
她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方柔声道:“先生为了文龙,披星戴月,夙夜兼程,一路奔波,妾身无以为报,何来冲撞一说?”
说到这冲撞,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丰腴的身体,左右晃荡了一下,一双浑圆笔直的长腿,不自觉的向内微曲,引得身上荡起阵阵涟漪。
“恩哼!”
看的时飞心惊肉跳,悻悻而收回目光,干咳一声道:“事情紧急,在下先去外面等着,夫人收拾好了,尽快出来商议。”
“先生奔波辛苦,怎好劳先生久等!”
薛姨妈谦让了一句,旋即,冲着呆立的同喜、同贵,吩咐道:“我与先生有要事相商,你们两个去外头守着,莫要让人偷听了去!”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敢提出异议,惊疑不定的离开了房间。
待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薛姨妈张开双臂,乳燕投怀似的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并握住时飞的骼膊,主动将他的大手搭在自己身后。
一面在时飞怀里忸怩,一面瓮声瓮气道:“老爷,这么久也不来看看妾身,莫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生妾身的气?”
距离时飞误食了药酒,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起初,薛姨妈还觉得,时飞是考虑自己身体不适,身边又多了同喜、同贵,无法象之前一样放飞自我。
可大半个月过去,时飞连后院都不曾踏足,她不免有些心慌。
生怕错过了机会,再也无法挽回,这才不管不顾的出言挽留,并打发两个丫鬟。
软玉香怀,时飞也不禁气短,一双大手在薛姨妈的助力下,探入盘扣间的缝隙,抚慰道:“这不是你身边多了两个丫鬟,老爷不方便过来嘛!”
“老爷什么时候想来,妾身便找个理由打发她们……嗯!~”
话到一半,薛姨妈便无以为继,嘤咛一声,只有喘息的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