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打着让薛姨妈彻底心悦臣服的想法,时飞磋磨了个把时辰,直到三更将近,才意犹未尽的从薛姨妈身上抽身。
拾起随意丢弃在地,被扯碎的衣裙,擦拭了一番,又将撕坏的衣裙卷成一个球,往腋下一夹。
方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内衬,往脱水的鱼儿一般,张大嘴巴,拼命喘气的薛姨妈身上一盖。
旋即,一手穿过腋下,一手兜住膝弯,公主抱起。
“我送夫人回房!”
虽然薛宝钗让他守夜,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夜,他就算无所谓,不明内情的薛姨妈未必能够抹得开面子。
另外,自欺欺人也好,又当又立也罢,薛老爷刚走,总归要做做样子,他记得莺儿娘还在院门口守着,总不能真的留下过夜。
薛姨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待到了门口方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道:“别……别叫人看见了!”
“没事,你那好侄子早就把人支开了!”
时飞没好告诉她薛宝钗的后续安排,依旧把锅扣在王礼头上,反正他也不冤。
时飞知道薛宝钗的安排,薛姨妈却蒙在鼓里。
连忙抬起一对玉柱似的双臂,侧身搂住他的脖颈,把头往他怀里一埋,颤声道:“万一回来撞见,从屋后绕过去……”
时飞不便解释,也只能从善如流。
只是,薛姨妈情急之下,不免有些顾头不顾腚,忘了内衬盖在身上,一个侧身,倒是将一轮满月露了出来,与天上的圆月交相辉映。
时飞其实并不担心被薛宝钗知道。
甚至,暗自揣测,薛父是不是跟她交待过什么,故而,才毫不避讳的向自己求救。
以薛家如今的情况,送上嘴边的肉,他如果不咬,反而会让她们疑神疑鬼。
不过,考虑到薛姨妈的颜面和承受能力,他强行按捺住野趣的冲动,穿过一段荆棘,将人送进了房中。
给她盖上被子,把碎布往床底一塞,方道:“你也累了,先睡吧,我去偏厅再收拾一下,就回去了。”
“别……”薛姨妈原想让他别收拾了,可想到桌上的狼借,话到嘴边又改口道,“别叫人看见了。”
时飞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方在院中打了盆水,再度返回偏厅。
此前,打碎的酒壶,正好掩盖了气味。
只是桌子上,显得泥泞不堪,他擦了两遍,只觉怎么也擦不干净,有些不耐烦,干脆找了两个碎碟,将里面剩馀的菜汁倒了上去,又拿抹布胡乱抹了抹,方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推开窗户,端起水盆,来到屋外倒掉,又找了个角落扔了抹布,简单整理了一下,方出了院子。
院门口没看见莺儿娘,时飞还当薛宝钗说一套做一套。
可回到前院,听见传来的阵阵惨叫,以及满满当当围了一圈的薛家下人,方明白错怪了她。
“先生……”
端坐在院子中央的薛宝钗,看见他,不由得一惊,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她正欲询问薛姨妈的情况,可话到嘴边,方想起不是说话的地方,及时改口道:“让先生见笑了!”
时飞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一边观察薛宝钗的反应,一边来到远离人群的外围,见她并无异样,方低声道:“姑娘放心,令堂没事,已经睡下了。”
宝钗深深一礼道:“多谢先生,我去看看母亲。”
时飞脸色一沉道:“怎么?姑娘也信不过在下?”
他倒不是担心薛宝钗这会子过去,会看出什么端倪,而是在潜移默化,做服从性测试。
薛宝钗连忙赔罪道:“先生千万别误会,小女只是担心母亲。”
“我既然敢离开,自然有十足的把握,倒是姑娘,也该履行承诺,给贾某解释解释了!”
“好吧!”见他态度坚决,薛宝钗也只得点头道,“先生请!”
时飞瞥了眼受刑的下人,明知故问道:“这些都是令堂院子里的吧?”
进门前,他便听柴冠说起,薛姨妈院子里的下人被王礼支走,不用想,也知道薛宝钗定然不会轻饶。
“是!都是母亲的陪嫁。”
事到如今,薛宝钗也不再做无谓的隐瞒。
当然,她故意强调她们是薛姨妈的陪嫁下人,多少也有遮丑的意思。
毕竟,王家陪嫁的下人出了问题,总比薛家下人见风使舵,与外人沆瀣一气,刁奴欺主好听一些。
时飞也没点破,不咸不淡道:“教训一顿也就罢了,别打死了。”
“这……”
“留着还有用!”
时飞不无卖弄道:“这些刁奴死不足惜,只是,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薛宝钗虽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深意,但有用二字却听得明白。
当即,冲莺儿娘吩咐道:“陈嬷嬷,留她们一条命!”
“走吧!去我那里说!”
时飞不容置疑的招呼一声,便自顾自的往客房别院走去。
薛宝钗连忙快步跟上。
待来到时飞房内,方将王礼带柴冠上门探视,后续又以解药要挟薛家请辞皇商,薛姨妈给王子腾写信求助,一系列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末了,方又解释道:“这些原只是父亲的猜测,考虑到母亲,故而,没好向先生直言。直到表哥哄骗母亲,邀请柴冠上门,还配合他支开下人,意图不轨,这才确信无疑。还望先生见谅。”
薛宝钗的回答,无疑印证了此前的猜测,时飞颇为满意。
也不想计较她为自家粉饰,点了点头,故作高深道:“看来我所料不差!”
薛宝钗将信将疑道:“先生难道早就看出来了?”
“这有什么难猜的?”时飞一脸淡然道,“若非王家出了问题,何至于非得托我去取解药?”
如果不清楚乱流寨的位置,还有可能因为担心打草惊蛇,不敢动用军方的力量。
可在得知乱流寨具体位置的情况下,薛家宁愿苦等一个多月,也没走军方的门路,其实已经显而易见了。
薛宝钗此前也是一叶障目,认为他既然逼问自己内情,多半不明就里,经他这么一说,顿时幡然醒悟。
不过,这对她来说,非但不是个坏消息,还是个喜讯。
毕竟,时飞在明知道王家参与的情况下,依旧义无反顾施以援手,显然自己并没有看错人。
另外,她寻思,没有人会鸡蛋碰石头,时飞既然愿意出手,必定有把握帮自家度过危机。
于是,虚心求教道:“不知先生打算怎么做?”
时飞不答反问道:“你可知道你哥哥买回来的那位姑娘,乃是……”
他将此前跟薛姨妈的那套说辞,又讲了一遍。
他并未解释,柴、王两家为什么图谋皇商,因为一旦让薛家知道背后牵涉甚广,很可能会畏于对方的势力,选择委曲求全。
薛宝钗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毫无疑问,她也跟薛姨妈一样,将其视为柴、王两家故意为之。
时飞也不多说,留下足够的空间给她思考,方道:“我已经做了相应的布置,并派人出去搜集相关证据,明日去令堂那里,再安排些后手,应该可以万无一失了。”
说着,他起身送客道:“时间也不早了,姑娘先回去休息,明日我们一起去令堂那里,商议具体的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