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逝。
这天一大早,简单的仪式过后,出殡的队伍,抬着薛老爷的棺椁,缓缓出了府。
不同于秦可卿和贾母等人出殡,先将棺椁运送至京城外的家庙,等待合适的机会,再拉回金陵祖坟下葬。
薛家的祖坟就在金陵,倒是省去了这个麻烦。
只是,因祖坟还在城外,少不得走街串巷。
沿途,鞭炮声声,纸钱纷飞。
在下葬的必经之路上,某间酒楼二楼的包厢内。
柴冠正手肘撑着窗户,倚着窗沿,眯着眼,不怀好意的俯视着下方队伍里,一身孝服的薛姨妈,啧啧出声道:“要想俏一身孝,令姑母穿上这身孝服,愈发的我见尤怜,柴某还真是有点按捺不住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嘴角挂着一抹淫邪,冲着坐在包厢内的王礼,皮笑肉不笑道:“你待会儿就去告诉她,今晚我就过去,让她就穿这身孝服。”
“这……”王礼连连摇头道,“这我如何开得了口?”
“她既然都答应了,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说到这,他沉下脸道:“你莫不是诓我?”
“不是……”王礼嘴角抽搐道,“这种事,我做侄子的怎么开得了口?”
见柴冠脸色不善,他连忙找补道:“不过,姑父如今人都不在了,我这边又一口咬死,只有柴兄才能帮得上忙,她一个妇道人家,喊天不应,告地无门,还不把柴兄当成救命稻草?
既然设宴款待,邀请柴兄见面详谈,凭柴兄的手段,还不是手到擒来?”
似乎担心柴冠不满,又道:“柴兄放心,姑母院里的管事下人,都是王家陪嫁出去的,到时候我自会支开,万事开头难,柴兄尽管放开手,等得了手,穿什么,还不是全凭柴兄的意思?”
“也好,如此倒能增添些猫捉耗子的乐趣。”
柴冠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轻篾一笑道:“用药反倒少了些味道!”
说到这,他迫不及待道:“那你这就去薛家安排,晚上我就过去!”
“不急,不急!这才刚刚下葬,还是等两天。”
“我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哪有时间在这里空耗?”
柴冠倒也没有扯谎,虽然还不清楚乱流寨的情况,但迟迟没有收到,薛家二房遇害的消息,直到薛二老爷的尸首被发现,他才收到风声。
若非王礼传信,他正打算派人去联系乱流寨,询问一下情况。
王礼见他态度坚决,忙道:“姑母想来几天没合眼了,若不休息好了,万一喝点酒,一醉不醒……”
“我先去只会姑母,最迟明天!”
“行!”
……
送葬的队伍虽一大早出门,可路程不短,走走停停,直到中午才将棺椁下葬。
简单吃了顿午饭,回程倒是不必再靠两条腿走路。
本就缺乏锻炼,又体丰怯热的薛姨妈,总算松了口气,踏上了回家的马车。
三天虽然不长,她也抽空小憩了几回,可这一路奔波劳累仍让她不堪重负。
她靠在车厢的软垫上,也顾不得形象,扯了扯襟口,将两条丰腴的长腿,搭在同喜同贵腿上,享受着捶打揉捏带来的酸爽,颠着颠着,眼皮愈发沉重。
迷迷糊糊间,她仿佛回到了丈夫临死前。
只是,屋内却没有宝钗和下人,唯有夫妻二人和时飞,犄角相对。
自家男人也不再似当时一般,欲盖弥彰,遮遮掩掩。
非但将自己手,强行塞进了对方的手中,还顺势一把将自己推进了对方的怀里。
她愤然挣扎,却被时飞遒劲有力的骼膊死死钳住,非但怎么也挣不脱他的怀抱,反而愈发泥足深陷,陷进了对方的怀里。
忽的,她身子一颤,也不知是认清了现实,明白挣扎只是徒劳,还是后续乏力,亦或是,内心也产生了松动。
只觉得四肢酸软,再也兴不起一丝挣脱的念头,反倒有些期待的看向时飞。
正迎上他似笑非笑,面露陶醉的目光,四目相对,她隐隐感觉到对方,暗暗腰杆挺直。
丈夫回来虽然已经好几个月了,却一直卧床不起,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过去半年之久。
她刚刚三十出头,正是戏谑放浪,如狼似虎的年纪,却屋漏偏逢连夜雨,年纪轻轻即将守寡。
看着那张不知甩自家男人几条街,仿若刀削似的俊朗面庞,感受着钢浇铁铸似的肌肉跃动,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跃上心头,薛姨妈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而这个举动,被一直注视着她的时飞,尽收眼底。
他仿佛受到激励似的,一手兜住后背,一手抄起膝弯,往前一松,便轻而易举的将自己放躺在了床上。
随即,一个翻身,便压了上来。
那种泰山压顶的感觉,直压得薛姨妈喘不过气来,身为过来人的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不敢睁眼去看丈夫的表情,鸵鸟似的紧闭着双眼,本就紧紧并拢的两条丰腴长腿,愈发的严丝合缝,水泼不进。
“娘也不管儿子了吗?”
蓦地,薛蟠熟悉的声音猛然响起。
她茫然的睁开眼,只见,浑身伤痕的儿子愤然出现在眼前,一张大脸青一片紫一片,异常红肿。
“文龙!”薛姨妈猛然惊醒,惊呼出声。
“太太……太太!”
同喜同贵的呼唤,将她拉回了现实。
待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个丫鬟正愕然看着自己,哪里还有儿子的影子。
“大爷一定会没事的。”
虽然明白只是做梦,可儿子的惨状,却历历在目。
两个丫鬟连忙安慰,反而让她心烦意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刚将腿收回,却察觉到一丝粘稠的凉意,她顿时脸色一僵,忙开口问道:“到哪了?”
“已经到门口了。”
听了这话,薛姨妈不禁松了口气。
待马车停稳,她方在丫鬟的搀扶下,别别扭扭的下了车。
正欲回房收拾,却见自己院子的一个管事媳妇,凑到近前:“太太,礼大爷来了。”
想到儿子还在牢里受苦,薛姨妈也顾不得收拾,连忙道:“快!快带我过去。”
刚刚落车的宝钗,看见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不禁眉头深锁。
她略一沉吟,冲着莺儿娘使了个眼色,方缓步向后院走去,后者立即快步跟上,低声耳语,而薛宝钗的脸色,也愈发凝重。
却说薛姨妈,见到王礼,不等对方开口,便抢先道:“可是柴公子那边有消息了?”
“幸不辱命!”
见她着急忙慌的模样,王礼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躬身一礼道:“柴兄贵人事忙,不能在金陵久待,姑母还是尽快准备,明晚便请他过府商议。”
“好!好!”薛姨妈巴不得尽快救出儿子,连忙应声不迭。
王礼见状,愈发的胸有成竹,想了想,又假意提醒道:“不过,有句话,侄儿得提醒姑母,这次我可是厚着脸皮,才将人给您请来。
机会只有一次,姑母千万别在柴兄面前端什么架子,为了文龙,尽量放低些身段,无论如何,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求人嘛!我还能不清楚吗?”薛姨妈丝毫没有怀疑,满口答应。
王礼愈发得寸进尺道:“另外,明儿姑母尽量穿的素净些,柴兄是个心软的,知道姑父新丧,若能勾起他的怜悯,兴许能多几分把握……”
薛姨妈哪里知道,王礼这是在满足柴冠的恶趣味,自然无不应允。
“还有,这毕竟有包揽诉讼之嫌,姑母还是在院子里设宴密谈……”
王礼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去向柴冠报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