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小流氓,秦汉连动嘴皮子的精力都不想花。
左手猛地探出,快如闪电般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寸劲一折。
“咔嚓——”
“啊!!!”
瘦高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苍白的脸狠狠砸在了满是污泥的雪水里。
另外两个同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觉得眼前黑影一晃。
秦汉侧身滑步,双手同时探出,利用擒拿中的分筋错骨手法,卸掉了两人右臂的肘关节。
前后不到十秒钟,三个嬉皮士就象三只癞皮狗,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周围原本打算分一杯羹的小混混,见状纷纷缩回了脖子,匆匆离去。
在这个鬼地方,暴力是最高效的语言。
秦汉蹲下身子,一把抓起那个瘦高个的长发:“看着我。”
嬉皮士惊恐地瞪大双眼,吓得牙齿咯咯打颤。
“要是以后再让我听到你的嘴里冒出那两个字……”
“我就把你的迪克切下来,塞进你的嘴里,把它彻底堵死,听懂了吗?”
“懂……懂了!我再也不说了!”瘦高个拼命点头,鼻涕和眼泪混着泥水流了一脸。
秦汉嫌恶地松开手,在那人的夹克上擦了擦手指:“滚。”
三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他整理了一下大衣,转身继续向街区深处走去。
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目标——“老杰克宠物店”。
虽然刚刚开张,可这门头看起来,就象是一家经营不善的百年老店。
推开门,一股浓浓的牲口味儿扑面而来。
店里的空间极其狭窄,两旁堆满了锈迹斑斑的铁笼子。
里面的狗大多精神萎靡,有的甚至身患残疾,缺了一条腿,还有几个笼子关着几只瘦骨嶙峋的瞎猫。
“斯莱,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是做生意的!”
柜台后面传来一阵粗暴的吼叫声。
秦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秃顶的老头正对着柜台前的一个高大的背影咆哮:
“你已经来了很多次了!一只健康的斗牛犬,在这条街上就只值30块!多一美分都没有!”
那个背影显得有些僵硬,身上那件呢子大衣已经磨损得厉害,起了不少毛球。
哪怕是冬天,衣物也无法掩盖那身岩石般隆起的肌肉。
秦汉不动声色地挪了两步,看向那个男人的侧脸。
他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找对人了。
眼角微微下垂,带着一种天生的忧郁;左侧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看起来就象随时保持着一抹冷笑。
秦汉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调整好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就是一个挑选宠物的客人。
“老杰克,你知道的……”
史泰龙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那是出生时面部神经受损留下的后遗症,却也成了他日后标志性的嗓音。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可能把布克斯卖掉。”
他伸出大手,在怀里那只狗的脑袋上用力揉搓着:
“它陪了我两年,是我唯一的家人……50美金,老杰克,我发誓等我拿到片酬,一定会第一时间把它买回来,翻几倍都行。”
“片酬?哈!”老杰克发出一声刺耳的嘲笑:
“除了那些三级片,你还能拍什么片子?自己写的那些垃圾剧本?”
“别做梦了,斯莱。30块,把狗留下,或者带着这头蠢狗一起滚蛋!”
他不耐烦地吼道:“快点决定!没看到我有新客人了吗?”
史泰龙咬着腮帮子,低头看着布克斯,大狗也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尾巴轻轻摇晃。
最终,他抱起那只足有四五十斤重的大狗,转身走向门口。
出了店门,他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台阶上,埋着头,一言不发。
“真是个蠢货。”老杰克骂骂咧咧地收回目光,转而打量起秦汉。
一看到那副亚裔面孔,他顿时没了好感:“嘿,我说亚洲佬。”
“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象你这种小白脸,不应该去买条喷了香水的泰迪,让它好好‘法克’你,满足你的特殊癖好?”
“我这里的小家伙,可不是给你们这种人准备的。”
秦汉有些汗颜,在地狱厨房做生意的人,都这么有性格吗?
自己还没开口,就往外赶人?
“老板,刚才那个年轻人是怎么回事?”他没有理会对方的脏话,转头对着门口点了点下巴。
老杰克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的咆哮道:“一个做着明星梦的傻子。都快饿死了,还抱着那条蠢狗不放。”
“怎么?你看上那条狗了?还是看上那个傻大个了?”
“滚滚滚!别在我这儿打听闲事,给我滚出去!”
说着,他挥舞着手里的鸡毛掸子,象是驱赶瘟疫一样把秦汉往门口赶。
秦汉算是理解排华法案的后遗症了,顺势退出了这家令人窒息的店铺。
门外,风雪依旧。
史泰龙坐在台阶上,嘴唇冻得有些发紫,却还是把布克斯紧紧搂在怀里,用体温给狗取暖。
大狗似乎也知道主人的窘迫,安静地趴着,粗糙的舌头舔舐着史泰龙的手背。
秦汉不顾台阶上的积雪,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史泰龙的身边。
两人的距离不过半米,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感受到身边的动静,史泰龙抬起头:“华人?”
“你跑到地狱厨房来干什么?这儿可不是唐人街。”
秦汉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香烟,磕出一根递过去,自己也叼了一根在嘴里,没有点燃。
“我是个教功夫的,想来这里买条‘硬汉一样的恶犬’。”
“但是……”他指了指身后的门板:“这里的老板显然是个没眼光的混蛋,居然只有那些残废。”
史泰龙接过烟,放在鼻尖下深深嗅了嗅,随后小心翼翼地夹在耳朵上。
“这里的宠物……都是卖给流浪汉的,让他们看起来更可怜一些,好多赚点施舍。”
他拍了拍怀里的大狗:“你要买恶犬?看看我的布克斯,怎么样?”
“它是这世界上最忠诚、最强壮的狗。”
秦汉转过头,认真地打量着布克斯:
“好狗,眼神很不错。”他伸出手,摸了摸狗头。
布克斯没有躲闪,反而舒服地蹭了蹭秦汉的手掌。
“它很聪明,知道谁是好人。”史泰龙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是因为面部肌肉僵硬导致的。
两人相谈正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
“嘿!就是那个该死的黄皮猴子!就在那儿!”
秦汉和史泰龙同时抬头望去。
不远处,黑压压地围上来一大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