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娜有些不解的看着秦汉,一个地名而已,怎么会让他如此激动?
几天前记录下的这条情报,结合罗娜的信息,让秦汉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自己的系统,很有可能并非随机发送。
比如眼前这条看似无用的情报,背后估计藏着一个未来的好莱坞顶级猛男!
一个凭借一己之力,定义了“美式硬汉”四个字,杀穿了越南热带雨林的纯爷们:
他的故事,在后世的好莱坞简直就是一部活着的励志教科书。
出生于纽约的地狱厨房,此时的他,应该还是个混迹在底层的“失败者”,因为身材好,偶尔能接到一些“擦边三级片”的邀约。
就在1973年冬天,穷困潦倒的史泰龙因为实在没钱吃饭,不得不忍痛以50美金的低价卖掉了陪伴自己多年的爱犬——布克斯。
那不仅是一条狗,那是他在绝望生活中唯一的精神寄托。
而在卖掉狗之后不久,他如有神助般地写出了《洛奇》的剧本,一举成名。
史泰龙赚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疯了一样去查找那条狗。
为了赎回布克斯,他花了整整3000美金!
用60倍的差价买回自己的狗,这份情义,让他在好莱坞赢得了无数人的尊重。
而这家“老杰克”宠物店,很有可能就是史泰龙卖狗的地方。
如果自己能赶在他将狗卖给店里之前,先一步将狗买下来……
想到这里,秦汉抬头看向正在大快朵颐的两人:“明天上午,你们两人继续去参加峰会,我一个人去趟地狱厨房。”
“噗——咳咳咳!”
几滴红色的西红柿酱溅在洁白的餐布上。
“咳咳……秦,你疯了吗?”安德鲁顾不上擦嘴,仿佛在看一个想自杀的疯子:
“那里可是地狱厨房!纽约警察进去都要先写好遗书的地方!你一个华人进去,是嫌命太长了吗?”
他激动地挥舞着叉子:“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送死的!”
“我知道。”秦汉拿起餐巾,淡定地帮安德鲁擦去桌上的污渍:“但这件事非常重要,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见秦汉如此坚决,罗娜沉默下来。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这个男人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从手包里摸出自己的薄荷烟,抽出一支正要点燃,却被服务员拦了下来:
“对不起,女士,我们这儿不能抽烟。”
罗娜将烟狠狠塞回包里,抓了抓自己一头波浪金发:
“好吧,既然你一定要去送死,作为合作伙伴,我总得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今晚回酒店,我会想办法帮你搞一把‘防身工具’。虽然我不希望你用到它,但有备无患。”
秦汉微微一笑,举起水杯向罗娜致意:“谢了,这正是我需要的。”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还在擦鼻子的安德鲁:“另外,我需要一点现金。”
“你要多少?”安德鲁警剔地捂住了口袋。
“一百美元。”
“一百?”安德鲁愣了一下,“去那种地方,一百块够干什么?给你自己买一口棺材?”
“是买一个未来。”秦汉笑着说道:“如果运气好,这一百美元,能换回几千万的回报。”
安德鲁愤愤的看着这个谜语人,叹了口气,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富兰克林:“拿去吧。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三人吃完晚餐,离开餐厅,纽约的夜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再次扑面而来。
之前那个衣衫褴缕的乞丐依然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秦汉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美元的零钱,轻轻放在乞丐面前那个破旧的铁罐里。
“叮当”一声脆响。
“希望这也能给你带来好运,伙计。”他轻声说道。
……
第二天清晨,灰蒙蒙的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希尔顿酒店的房间内,罗娜取出一个沉甸甸的丝绒袋子,递给秦汉。
打开一看,是一把柯尔特警探型左轮手枪,枪身短小精悍,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里面有六发子弹。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拿出来。在地狱厨房,亮枪就意味着没有退路了。”
罗娜一边帮秦汉整理衣领,一边低声说道。
“放心,我惜命得很。”秦汉检查了一下转轮,将枪插进后腰,用厚实的外套遮住。
告别了前往会场的两人,他独自朝第46街和第9大道交界处走去。
半小时后,来到了一个满是涂鸦的街区路口。
“嘿,伙计。”路边一位正在捡垃圾的白人流浪汉出声提醒:
“我是你就不会往里走了。这里不欢迎游客,尤其是不欢迎……象你这样的人。”
“谢谢提醒。”秦汉拉低了帽檐。
脚下的积雪已经变成了黑色的泥泞,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街道两旁的建筑破败不堪,许多窗户都被木板钉死,墙壁上喷满了不同帮派的奇怪符号。
这就是70年代的地狱厨房——比起后世印度的贫民窟,有过之无不及。
秦汉裹紧了大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目光快速在街道两侧搜寻着“老杰克”的招牌。
然而,一个面容干净的华人出现在这种地方,就象是一只白羊闯进了狼群,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路边,几双贪婪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三个留着长发,打满耳钉的嬉皮士,从一家废弃的音象店门口晃了出来,挡住了秦汉的去路。
他们走路有些摇晃,瞳孔涣散,显然刚磕过药不久。
“哟,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领头的一个瘦高个吹了声口哨,上下打量着秦汉,象是在看一件刚上架的商品。
“嘿!青虫!”种族歧视对这些人来说简直司空见惯:“你是迷路了吗?还是来这儿找你妈妈?”
另外两个嬉皮士发出一阵哄笑,一左一右封死了秦汉的退路。
“怎么不说话?听不懂英语吗?”
瘦高个往前逼近了一步,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朝秦汉的大衣抓去:
“带烟了吗?给我们来点香烟吧?或者……把你兜里的美元都掏出来,让我们帮你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