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吾儿怎么是吕布啊?! > 第11章 审配挨打(4.5k,二合一)

第11章 审配挨打(4.5k,二合一)(1 / 1)

傍晚,天色微沉。

一处府邸。

年岁已过四十,位高权重的王允,亲自拿着棉巾,跟陪着他一同来这并州之地上任的审配审正南,擦拭伤口。

望着眼前这被打得鼻青脸肿,格外落魄的审配审正南,一向严肃的王允,面皮忽的抽了一下。

这九原城的游侠们,也忒不厚道了!

审配审正南,虽然年轻,但多少也算是个文武双全的名士了。

哪里有名士被打得这般惨的?!

“正南”

“你这是何苦呢,只是招揽人手罢了,觉得人家能打,就拉拢过来,允给个从事便是了。”

“何必亲自上阵,与人家比试呢?”

审配的面皮同样抽搐了一下,当然与王允的抽搐不同,他是伤口扯动,疼得。

“配以为只是普通的悍勇罢了。”

“还想着用技巧压服他,让他能高看配一眼,也好顺势招揽,谁能想到,配这种身手,在那人的手下,就没能撑得过几招。”

“哪里能有人,不过十六七岁,便能有这般勇力?”

王允有些好奇。

“其人姓名唤作什么?是哪里人?性情如何?既然这般悍勇,过几日,等王智的事情忙完了,我亲自上门,公交请他便是。”

审配痛的龇牙咧嘴。

“其人姓吕,单名一个布字。”

“至于是哪里人,性情如何,配还没来得及打听,至于公交征召他,不如等配了解过其人性情后,再行征辟。”

“万一给方伯征辟来一个大恶之辈,那便不好了。”

“吕布吗?”王允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如此也好。”

“王府君还在狱中压着吗?”审配问道。

他这几日格外忙碌,既要处理来之前,自家主公陈球陈太常吩咐的事情,又要给旧友写信,还要在乡野寻些悍勇之士。

属实是没有时间去关注王智的事情。

“昨日就放出来了。”王允摇头。

“大抵不过是一个调戏民女的罪名,又没有实质的罪证,我虽然为刺史,却也奈何不了他,只能写文书,向天子弹劾他。”

“若是真要一直压在狱中,甚至是杀了换人,那十常侍王甫,指不定要如何向天子进我的谗言呢!”

审配一时默然。

阉宦势大,天子听信谗言,这是不争的事实。

说着,王允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他看向审配,压低了声音,低声劝说道。

“正南,若是陈太常的事情作罢了,你便先回雒阳,莫要在这并州之地多停留。”

“啊?”审配不解。

王允解释道。

“今日,云中那边,有一伙来运送军械的吏卒,带队的曲长,乃是我太原王家的族人,其人运完军械后,便孤身来寻我,与我送了一封雒阳来信。”

“信中说道。”

“先前的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因为先前做错了些事情,被天子治罪,要剥夺官爵,为了将功折罪,他便跑去雒阳,上窜下跳,连络旧日的一众雍凉军将,企图贿赂十常侍王甫,撺掇天子向鲜卑开战。”

“幽并之地距离鲜卑近,若是真要开战了,免不了要被卷入战火。我身为刺史,无法逃避,也无需躲避。”

“只是正南不过是过路罢了,却没必要卷入进来。”

看着眼前的审配,王允正色说道。

听罢了王允的言语。

审配有些沉默。

许久。

他猛地抬头,昂然站起身来,直面王允。

审配急声道。

“莫非方伯以为,配是这种贪生怕死之人吗?!”

“莫非方伯以为,只有这幽并之地的良家子们,才血气方刚吗!我冀州良家子,就可曾差了!?”

“朝廷若是开战,数万军士尽要参与其中,无数乡民皆被卷入其中,而配身为臣子,食汉家之禄,难道不应该提剑杀敌吗?哪里有早早逃走的道理?!”

“方伯,莫要小觑配了!”

王允一时愕然。

而后,瞧着审配几乎要怒极拔剑,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捉审配,生怕审配一时气急,挥袍离开。

“正南这是什么话?”他起身整装,收敛面上的神情,正容道。

“允何曾有”

话音未落。

门外,忽的有仆从的轻声细语,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方伯,有文士持您书信拜访。”

石门渡。

随着天气逐渐转暖,来来往往的商队,愈来愈多了。

吕平好不容易找准了个间隙,休息一会儿,提着个牛皮水袋,坐在一侧的石块儿上,仰头牛饮。

瞧得着忙碌了大半日的吕平落单。

另一侧,雁门郡出身的小吏张泛,不动声色地推掉了周遭的事宜,也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一个装满东西的布兜,径直坐在了吕平的身侧。

他将布兜放在了吕平的脚旁,微微打开布兜的口袋,露出里面的东西。

“吕伯。”张泛笑眯眯地唤了一声。

吕平低头,朝着布兜里瞅了一眼。

里面赫然是一只被捆得死死的红冠大公鸡,身量极大,只是被绳索束缚,奄奄一息。

只是一眼。

前世颇好吃鸡的吕平,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瞬间便浮出了这只公鸡的各种做法:什么炒鸡、炖鸡、清蒸鸡的

吕平收敛口水,他侧首,看了这张泛一眼。

张泛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满脸笑意,开口解释道。

“吕伯卧病了这么久,泛却因为琐事繁忙,没有去拜访过吕伯,想来也是惭愧。”

“泛平日也没甚么爱好,就是喜欢养鸡,这是泛养的那群鸡里面长得最壮实的一只,特意拿过来给吕伯补补身子。”

“吕伯也莫要推辞”

听着张泛的解释。

吕平面上神情不动,只是微微颔首,接过了这张泛手中的布袋。

“泛哥儿有心了。”他轻声道。

而见得这吕平接过自己手中的东西,这张泛面上笑意愈发的浓烈,全然没有前几日见吕平时,那鼻孔朝天时的姿态。

“害。”

“吕伯跟俺说什么谢?”

说着,张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得四周没人能听到自己的话语后,这才尤豫着低声开口道。

“吕伯。”

“我听说,你原来的那庄子,被人给夺了?”

“是有这事。”吕平好奇地瞅了张泛一眼,点了点头。

原身卧病时发生的事情,早就人尽皆知了,倒也没必要隐藏。

“吕伯可晓得,那人是谁?”张泛眼神止不住地四处扫视。

“我当时卧床,不知详情,只是听说是个阉宦家的子弟,势力雄厚,无人敢触其霉头。”吕平微微摇头。

“我认得那人。”张泛有些紧张,又是低声开口。

“哦?”吕平敛容。

“是谁?”

“其人是咱们郡郡守王府君的族侄,其名王德。”

言语落罢。

这张泛心中似是有其他想法,他止不住地去偷瞥吕平的神情。

吕平没有吭声。

只是,他握着布袋的手,蓦然攥紧了几分,指头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日暮渐沉。

吕平提着布袋,缓缓朝着家中走去。

布袋中,垂死的雄鸡,还在时不时地扑腾两下,企图证明自己还活着。

王家的幼子,依旧领着三两伴伙,蹲在村口,他狭长的眼眸,已然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吕平,似乎,在他眼中,吕平早已是个死人一般。

吕平恍若未闻。

他笑着与这几人打过招呼,便缓缓朝着家中的方向行去。

盯着吕平离去的背影,一尖嘴猴腮的王家佃户,冷不丁扭头,冲着那王家幼子,蹦出一句。

“少君,这吕平手里面提的是一只鸡。”

“确实是。”王家幼子瞅了瞅,微微点头。

“这吕平都成丧家犬了,还能吃肉!”那尖嘴猴腮的王家佃户,眼带觊觎,又是冷笑道。

“少君,自从那鲜卑劫掠后,俺们可是好久没吃上肉了!”

随着他的言语。

周遭的一众逃回来的王家佃户,也都抬头,默然看向王家少君。

“你们也都想吃肉了?”王家少君扭头,扫了一眼。

这群王家佃户们,尤豫点头。

“可是咱们没钱买肉,怎么办?”王家少君嘴角微微勾起。

一众王家佃户,对视一眼,又是沉默。

王家少君也不催促,只静静地看着他们。

直到那尖嘴猴腮的王家佃户,从自家少君的眼神和先前的暗示中意识到了什么后。

他立马厉声叫道。

“抢来便是!”

“这吕家父子本就是丧家之犬,在咱们村儿里无亲无故的!”

“依俺说,咱们不如直接把他们给杀了,夺了他们的财货,再一把火给烧起来,若是有人问起来,说是失火便是!”

说着,这尖嘴猴腮的王家佃户,还猛的朝着斜下方一挥手,作劈砍状。

“这样,咱们就都能吃肉了!”

此言一出。

原本稍显沉闷的气氛,宛若冰川融化一般,沉闷顿时消散。

这群王家佃户们,就没几个好人,都是饥荒时敢偷人而食的货色,此时,眼见这尖嘴猴腮的汉子,一下子将一众人的心声全部给说了出来,一时间,一众佃户,心思也纷纷活络了起来。

“诸君,如何?”

这王家幼子,笑眯眯地听罢了那尖嘴猴腮汉子的言语后,再次将视线投在了身前的一众佃户身上。

馀下的几位佃户,对视一眼。

其中一身形健硕的,率先上前一步,低声道。

“全依少君的。”

见得自己这般轻松,不过是一唱一和,便完成了自家兄长安排的任务,王家幼子难得面上带笑,他望着吕平消失的方向,又是学着自家大兄的叮嘱,低声与这几个佃户道。

”今夜,你们不须回家了。”

“一会儿,且直接与我一同回我家院落便是,我家大兄搞了些肉食,一会儿咱们一起吃些。”

”等明日清晨了,咱们一同做些大事儿!“

说罢,这王家幼子,便起身,要引着他们往自家院落去。

而其人口中的所谓大事,在这般情形下,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一众佃户,面面相觑。

或是早有预料,或是满脸惊异,此时在王家幼子的带领下,皆是默不作声地跟在了其人身后,朝着王家院落匆匆行去。

吕家小屋。

因为心虚,一天没敢出门的吕布,刚刚打发走成廉,此时正好奇地看着自家父亲从手中的布袋中取出一只红冠大公鸡。

”父亲,哪里来的雄鸡?“

“看起来还挺肥的。”

吕平拎着这只鸡的脖颈,四处寻刀。

“泛哥儿给的,就是那个背井离乡,从雁门跑过来做工的那个年轻小吏。”

“我晓得那个。”吕布点头,眼带好奇。

“不过,前些时日,您卧病在床时,也没见过他来看望过您,怎么忽然就给咱送雄鸡呢?”

“谁晓得呢。”吕平缓缓摇头。

他找来了一个木盆,一把利刃,提着雄鸡蹲在了地上,准备给这只鸡子放放血。

利刃一滑。

鲜血便喷涌而出。

望着自家父亲在给鸡放血,吕布愣了一下,却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忽的反应了过来,他连忙开口提醒道。

“对了,父亲。”

“今日那买咱咸鱼的匈奴人,乌尔部来人送信儿了。”

“恩?”吕平微微抬眸。

“有说什么吗?”

“恩那人说,他们族中废了好大的功夫,备好了十个鲜卑人,都是新鲜的,那族长乌尔罕已然带着数十的人手,纵马来给咱们送了。”吕布浓眉紧皱,努力思索。

“只是碍于路程,还要避免误会,避开人群,多半得夜半才能到。”

“这般快?今日夜半便能到?”吕平眉头一挑,有些惊异。

“是!不过”吕布的话语有些迟疑。

“说。”吕平将手中雄鸡往外渗血的伤口,又给划拉大了一些。

“那人说,最近的鲜卑人,不知为何,愈来愈少了,似乎都在往北方的王庭聚拢,他们捉这些鲜卑人,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为此还伤了一些族人。”吕布低声解释道。

“所以”

他还没有说完。

吕平便冷笑了一声,接过了话茬。

“所以,他们临时加价,要加钱?”

“是。”瞧得自家父亲似乎有些愠怒,吕布微微颔首。

”他们说,得再多要一筐咸鱼!“

”我算了一下,真要再给一筐咸鱼的话,咱们家中剩下的财货也剩不下多少了。“

吕平冷笑不已。

“这乌尔部这么多年没发展起来,还是有原因的。”

“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做了这么多年的咸鱼生意了,汉人、鲜卑人、匈奴人,甚么人我没见过?临时加价倒是头一次见!”

”那咱们要给吗?“吕布小声道。

”给!“吕平面上的冷意,愈发浓烈。

”如何不给?!就当是他们替咱背锅的报酬了!“

观察着自家父亲的神情,吕布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他轻声问道。

”既然那乌尔部夜半便到,那咱们今夜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说话间的功夫。

吕平已经将手中雄鸡的血,放的差不多了。

”是要做些什么。“

他缓缓起身,随手拿过一块儿粗布,擦拭一下手中的鲜血。

站在墙边,取下墙上挂着的长刀,紧紧握住手中,缓缓拔出。

吕平淡淡开口。

”该让这群野狗们知道一个道理了!”

“纵然虎落平阳,那也不是这种杂狗能够欺辱的!“

此言一出。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若隐若现。

吕布的眼睛,愈发的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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