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悲天神教忠诚的信徒,聂辰认为在这等危难之际,自己应当挺身而出,协助神教诛杀白道狗腿子。
奈何真武观来的人实在太多,尽管发现白家兄妹后聂辰战意大增,以致于战意大增了一下,但还是没法采取任何行动。
好在分舵的人并非全部聚集于那一处地下据点,真武观若想把大部分魔教徒一网打尽,就必须分兵,尽可能同时动手。
白家兄妹就进入了一支十几人的分队里,离大部队越来越远。
人少之后,聂辰能更轻易地跟踪,但依然无法下手。
虽然这段时间里获得了第二枚神骸碎片,并把小匕首换成了大戟把,但他也只是有信心与三门的白青书一战,并且就算能赢也得费一番工夫。
这分队的其他人哪怕都只有一门修为,一人捅他一剑他也吃不消。
就在聂辰打算等他们跟分舵的教友打起来,自己通过偷袭,争取一戟把捅死白家兄妹时,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只过了一个拐角,白妙凛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而且作为这支分队的领头人之一,白青书也并没有停留下来关注此事。
“嘶……这是在搞什么鬼?”
聂辰心中不解,对自己的下一步行动产生了迟疑。
是在这拐角附近查找白妙凛,揪出来杀掉,还是继续跟着白青书一行人,等他们和教友们打起来以后找机会下手?
经过短暂的尤豫,聂辰最终还是选择继续跟踪白青书,只是记下了这处拐角的位置。
归根到底,白妙凛当初给他留下的印象是个纯粹的废物,这种人想找机会处理掉还是比较容易的,但白青书不同。
先啃掉这个硬骨头吧,哪怕成不了,聂辰也迫切地想咬下他两块肉。
当初此人恩将仇报的诬陷历历在目,眼下只过了不到三个月,聂辰打算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过了一会儿,聂辰尾随白青书一行,来到了一处宅院外围。
聂辰知道这里是教友的一处据点,平时住了大概七八号人,看来这十几名真武观弟子的目标就是这里了。
而就在聂辰以为他们即将动手时,又一个良性变化出现。
白青书在安排完分队成员各自的站位,随时可以动手杀进宅院后,便跟另一名领头人小声说了些什么,然后调头离开,往他们来时的路上折返回去。
就好象要去找白妙凛一样……
“私活,绝对有私活。”
聂辰很快做出判断,“这样也好,我就喜欢单挑这种讲武德的行为。”
不管这话放在过去的某些场合中有多么无耻,至少今夜应该是能成立的。
聂辰跟着白青书折返,眼中的火焰愈发旺盛。
等到了离分队其他人有段不短距离的时候,聂辰仿佛真的是个刺客一般,在阴影中动手,仍然没有暴露在月光之下。
暗水形成的旋涡,在他的左掌中悄然凝聚……
同一个夜晚,同一片星空下。
客房中,准备前去会见黑枭的任剑柔带上刀剑、带上菇,临走前看了一眼被聂辰放在茶桌上的无情匕。
自从吵架之后,这把匕首就被放在了这里,聂辰再也没有随身带它。
要不是兜里实在紧张,任剑柔相信他欠自己的一百二十两银子也早就在这几天还了。
在以往,即使是用开玩笑的口吻,她也几乎不会拿这两笔欠债说事。
她巴不得聂辰一直欠着她一些东西,这样他便永远不好意思离开。
但很显然的是,若他真想要离开,这点东西拦不住他。
“呵,自己小心点吧,拿着大家伙招摇过市,若被真武观的人逮住了,这次我可不再救你。”
任剑柔对着无情匕自言自语,随后关门离开。
即使已经入夜,她也专门挑平时没人的小道行进,最后稍微绕了点路,来到了一家裁缝店门口。
她以特定的频率敲门,很快门便被打开了。
“没有尾巴?”黑枭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
“没有。”任剑柔笃定回答。
黑枭放她进来,关门,然后去激活通往地下室的暗门机关。
众所周知,地下工作者一定要在地下工作……
“关于我父母的事,有消息了吗?”任剑柔显得十分急切。
“有点眉目了,下去谈吧,先谈今晚真武观夜袭的事,有些任务需要你我配合。”黑枭说着便走进暗门。
任剑柔看似脚步迅速且杂乱地跟上,有些心急如焚,但实际上她一直跟黑枭保持着一定距离,并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同时,她偷偷将菇放出来,让菇躲到裁缝铺的角落里,伺机行事。
没错,杜流萤确实曾经跟她说过,黑枭是泸阳郡这边最值得信任的自己人。
但任剑柔寻思着,牢杜自己都死了,她的话真有可信度吗?
这并非任剑柔怀疑她的人品,只是怀疑智商罢了。
所以,出于谨慎,在发现父母之死的疑点后,任剑柔对黑枭也保持着警剔。
她知道黑枭的实力:三门、没有降灵。
如今她已经突破二门,一心从黑枭手中逃脱的话,她觉得还是不成问题的,只要别被先手偷袭……
“砰!!”
突然间,任剑柔后脑又一次遭受重击。
她两眼一黑,当即咬破舌尖,想用疼痛让自己立刻清醒,但还是晚了。
黑枭动作极快,不到一秒内便使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点穴指法,尽数落到她的穴位上。
在这个世界里,点谁就让谁动弹不得的神奇点穴是不存在的。
点穴指法的定身性能,通常只在实力差距巨大的情况下起作用,或者目标本身已经受到重创、神志不清时才有用。
比如此时,任剑柔后脑先挨了一下狠的,黑枭趁机全力以赴点了她的一堆穴道,才勉强将她制服。
“噗通。”
任剑柔僵着身子倒地,心情已是跌落到谷底。
虽然防了一手,但没防住。
啥都想到了,但因为黑枭以前一直独来独往,忽略了他找帮手的可能。
好丢人啊……又是针对后脑的偷袭,这次甚至没有敲第二下。
要是被聂辰知道了,会被他嘲笑的吧?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还有机会让他知道这件事吗……
现在躲到角落里的菇还没有被他们发现,但菇只是蘑菇而已,想靠菌丝开门都要费一番工夫。
绝望的藤蔓已然爬上心头,任剑柔被人翻了个身,偷袭者脸上挂着得意且娇俏的微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妙凛?”
仰视着这张熟悉的脸,任剑柔顿时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