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先一步扣完帽子,再加之任剑柔摇人过来时应该也已经扣过了,聂辰悬着的心基本放了下来。
我聂辰早就是大雍子民啦!
苏璃见状,白了聂辰一眼,然后调头就跑,溜进了一处小巷里。
巡逻队气势汹汹地追了上去,带头的独眼队长还兴奋地大喊:
“先别放箭,抓活的!这等女贼,我要先亲手拷问一番,再移交给衙门!”
听得此言,本来打算直接开溜的聂辰当即尤豫了一下。
他对任剑柔道:“要不我们先跟过去看看情况?”
“啊?为什么,不直接跑?”任剑柔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他。
“感觉那巡逻队不太靠谱的样子,万一需要我们补刀呢?”聂辰眸光忽闪。
“我看你就是担心……”
任剑柔话没说完,不远处的小巷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队长!!”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废话,立刻朝着分舵的方向逃去。
在他们起步后不久,苏璃就跟特么蜘蛛侠一样,用丝线当绳索在两侧房屋间飘荡,以此越过了巡逻队的铜墙铁壁。
不仅如此,在十秒前,她刚进入小巷的时候,就按照独眼队长的身高,布置了一根凌空横置的“隐线”。
隐线这种武器,肉眼难辨、坚韧锋利且便于携带,乃是刺客这一行最基础的武器之一。
之前苏璃所说的,化作精怪的西域金蚕茧成为教头一事,教的就是隐线的使用方式,因为它自己的身体就是由金蚕丝组成的嘛。
如今,苏璃在大多数情况下会使用降灵术制造的金蚕丝,但依然随身携带数根隐线。
这不仅是为了节省灵魂力,也是因为金蚕丝有一点缺陷,无法完全替代实体隐线……
布置完针对独眼队长身高的隐线后,苏璃继续假装逃跑,只是放慢了速度。
没多久,带头冲进来的独眼队长直接中招,头盔与铠甲之间的缝隙高速撞上了隐线,让他被割掉了脑袋,无头尸体还往前迈了几步才倒下。
军队这种存在,组织力崩塌前与崩塌后可谓天差地别。
独眼队长一死,巡逻队的组织力立刻大幅降低,副队长没有足够的威信立刻继承指挥权,只能让士兵们摆开乌龟阵,塔盾在外、强弩与长枪在内。
虽然是块难啃的骨头,但一时半会儿显然已经失去了追击敌人的能力。
苏璃也不跟他们纠缠,拿丝线当钩锁在墙壁之间飞越攀行,跨过了他们,继续追杀聂辰。
不过她也明白,既然已经惊动了城防军,那就必然会迎来愈发强力的围剿,她必须抓紧时间终结这个任务了……
“你摇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屁用没有!”
聂辰一边跑一边吐槽,但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背后,严防苏璃随时可能发动的攻击。
“你可给我闭嘴吧,你刚刚是不是还觉得这帮人很有用,所以担心那狐狸精被逮住来着!?有人就不错了!而且肯定会越来越多,我们带她绕圈拖时间就行了!能成功抵达分舵最好!”
任剑柔奋力还嘴,“而且看她的速度,应该是没有突破第三门,否则凭借位于双膝的惊门对下盘能力的提升,我们早就被追上了……所以她最多是二门加之一个还不错的降灵,就算局面坏到我们很快就被追上,二打一也不是不能打!”
“二门加降灵,这种配置比一般的三门武者要强吧?”聂辰面色凝重。
“是的,不过前提是降灵不要太弱,比如象你一样只有一个神骸碎片,纯粹的一招鲜,加之其他招式总共三板斧。”任剑柔鄙视道。
“对了,你知道白青书大概是什么修为吗?”聂辰没有还击,反而问起了和眼下无关的问题。
“大境界三门,小境界的话可能是四五成的样子,应该没有降灵。你问这个干嘛?”
“这么说来,白青书的实力大概率是不如苏璃的,如果我能和苏璃多打上几个回合,那就意味着有机会把他干掉。”聂辰进行着战力学分析。
“求求你先活过今晚再想别的吧!你该不会想回头找她试试自己的战斗力吧!?”任剑柔有点抓狂。
“没有,我就说说,只是万一……卧槽当心!她那长枪又掷过来了!”
破空绞枪袭来的时机,正好是聂辰和任剑柔来到一处岔路口的时候。
苏璃显然不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她正设法让猎物按照自己的想法逃亡,最终被逼进她缺省的猎场!
半刻钟后,原本想直奔分舵的聂辰二人,被苏璃数次恰到好处的攻击逼得偏离方向,来到了聂辰非常熟悉的地点。
“恩?临江榭?”
聂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要知道在表演打工少女期间,苏璃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临江榭里。
而且,聂辰觉得没准她原本的计划就是在这里干掉自己,恐怕有什么布置。
果不其然,苏璃右手一挥,缠在指间的五根细线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打开了临江榭二楼的窗户,伸进去拽出来了一样东西。
似乎是个和十岁孩童差不多大小的布娃娃,苏璃右手的五根线分别控制着它的四肢和脑袋。
“是‘牵丝’!控制机关傀儡用的!要把那布娃娃当作她的一个活生生的帮手!”
任剑柔一眼看出门道,大声提醒。
牵丝和隐线,是丝线这种武器能够分出的两个大类,后者用于杀伤,前者能够传导罡元,用于控制机关傀儡。
苏璃没有任剑柔的七窍玲胧天赋,一心二用的能力只能靠硬练,练不到多强。
但机关傀儡毕竟是不惧伤害的死物,所以她可以一边释放降灵术,一边对机关傀儡进行公式化控制。
这种套路明显的控制方式迟早会被看破,但苏璃只需要在那之前结束战斗就行了。
很快,苏璃用降灵术和机关傀儡围攻任剑柔,使得没有强大恢复能力的她只能被强行逼进了临江榭旁边的一条道路,通往城墙。
聂辰当然不可能独自逃跑,只能自愿跟了进去。
往道路尽头望了一眼,聂辰立刻就明白,为什么苏璃处心积虑地想以这里为战场了。
道路尽头是一段正在修缮的城墙,很容易就能翻越过去,而在这附近值守的士兵无不酩酊大醉,忙着帮皇帝老儿庆生呢,显然帮不了他们。
只要在战斗中一路把他们逼出城外,城防军能给苏璃带来的威胁就会大幅降低。
即使完不成任务,她也能通过那段城墙快速逃跑。
“聂辰,你还逃吗?”
目的达成,苏璃似乎放松了不少,美眸笑成了月牙,与那姣洁的脸庞一起,与夜空中的明月交相辉映。
“感觉逃不掉了,不过倒也正合我意。”聂辰仿佛嘴硬一样回答。
虽然之前在酒楼被压制得很惨,但他还想再试一试。
苦修魔功不是白费时间,他相信自己和任剑柔仍有胜算。
尽管他认为,苏璃过去在她那组织里的修行,也许会比他更加挣扎、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