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仙茸是什么茶?
聂辰不知道,听名字应该不便宜。
不过这一口茶喷出来,他是一点都不可惜,毕竟他又不是来喝茶的……
“我来擦我来擦。”
苏璃一边憋笑,一边擦拭茶几。
她不时挑起眼角,期待地瞥聂辰一眼,等着他的回应。
“咳咳,我和任姑娘只是朋友。她勤于修武,且不喜欢喝茶,所以就没有来。”
此乃实话。
聂辰认为,目前自己和任剑柔之间确实只能用上“朋友”这个称呼。
晚上为了先洗澡抢客房时,会暂时变成仇人。
“哦,这样啊……那原本归她的,现在归我咯。”苏璃指了指三块紫米糕中的两块。
听得此言,聂辰浑身一凛,不过很快松软下来。
嗐,原来你说的是糕点啊,还以为你在说糕点呢……
“话说,你刚刚慌张的样子,怎么那么可爱啊?”苏璃坐在聂辰身旁,凑得有些近,阵阵香风扑鼻。
其实她的用词已经触及了聂辰的关键词库,但这一回连聂辰自己都十分惊讶,因为他居然并不生气。
“哪有慌张……就算有,那也是为了实际情况考虑。”
聂辰解释道,“男女有别,做个朋友不容易,但凡有一方没有那种意思,却造成了那种误会,恐怕就连朋友都要没得做了。”
说到这里,他不禁想起昨天和任剑柔尴尬逛街的事。
没有收到明确信号前,他觉得自己的踌躇尤豫都是理智的,他不想冒一个很可能无法挽回的风险。
“唔……那刚刚是我唐突了。”苏璃面露歉意。
“没事,她又不在这儿。”
在任剑柔淡出话题后,两人眺望城外江景,临江对饮。
一开始,苏璃试图教会聂辰品茶。
成果喜人,她不到一刻钟就放弃了,转而聊起昨天的事。
“昨天马车冲过来的时候,我想跑但是挪不动腿,本来都开始想遗言了,但你突然出现,简直就跟话本里的故事一样。”
说着说着,苏璃有些羞赦地低头,“能跟我说说吗,你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呢?为什么要冒险救我一个陌生人啊?”
聂辰琢磨了一下,本想自吹自擂一番,但最终还是选择老实诚恳一些:
“当时没时间多想嘛。要是有时间的话,没准我一尤豫就错过时机了,反而救不下你……毕竟我从来没想过做个好人。”
“哦,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坏人,那我得离你远点。”
苏璃狡黠一笑,坐在椅子上搬动椅子腿,远离了一丢丢。
正当她准备不动声色地偷偷靠近回去时,聂辰却是心一横,自己先搬椅子贴回来了。
跟个小学生一样。
由于这一搬有些用力过猛,两人靠得太近了些,骼膊都挤到一块儿了,令聂辰不禁心生退意。
但苏璃丝毫未退,眼见此景的聂辰便也硬着头皮保持原位。
不仅如此,他再次心一横,主动出击:“按你听过的话本故事,少女被救之后一般会是什么发展?”
“唔……有些……有些说不出口。”苏璃嗫嚅着,两颊泛起红云。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聂辰说得象是要准备耍流氓的前奏,但他真的没耍。
他只是依靠自己通过饱读各种正经、不正经小说获得的知识面,说出了许多没那么令女孩羞涩,且足够有趣的发展。
苏璃听得津津有味,美眸愈发明亮。
现代人的娱乐可比古人丰富太多了,编出来的故事也有许多全新的套路,聂辰只要把舌头捋直,就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说书人……
不知不觉中,时间潺潺流逝。
泸阳城没有宵禁,但由于照明水平不太发达,除了青楼等特殊行业,大部分商家都没有开店开到夜晚一说。
“要打烊咯——”
掌柜老头懒得爬楼梯,只到二楼便扯着嗓子呼喊,提醒二人。
听到喊声,聂辰方才如梦初醒:“时辰不早了,我以后有空还会来找你喝茶,到时候就轮到我请客了。”
“恩,很棒,收获常客一名,我去找掌柜要抽成喽~”
苏璃咯咯直笑,收拾好茶具后与聂辰一同下楼。
半道上碰见掌柜,老爷子悠悠问道:“茶好喝吗?”
“……还不错。”
聂辰感觉这老登话里有话,为避免被继续追问,板着脸回答。
“常来啊客官。”
掌柜露出一个苍老的笑容,聂辰只能回以干笑……
不久后,由于天色已晚,聂辰先把苏璃送到她在泸阳城的住所,然后再返回客栈。
路上,他复盘着今日之约,思绪却时不时飘去不远的未来。
英雄救美的俗套故事,在这一次会有什么发展?
聂辰开始期待起明天、后天、大后天……他感觉自己现在心理健康得如同从未碰过魔功一样,连平静生活都重归的迹象。
“这可能就叫时来运转吧。”
聂辰吹着口哨,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客栈……
“你去干嘛了?怎么才回来?”
任剑柔整理着床铺,包括聂辰那半边。
她之前说看聂辰那里乱糟糟的不舒服,碍眼,不过聂辰懒得跟她一样精致,所以最后就演变成了她自己把碍眼的局域收拾好。
“临江榭,喝茶吃点心。”
聂辰坦然回答,不过忽略了最关键的部分,“最近沉迷修炼的时候太多,老是吃辟谷丹代餐,所以去打打牙祭。既然你不喜欢喝茶那我就自己去喽。”
“哦。茶确实没什么好喝的。”
任剑柔维持着昨天脑子一抽立下的人设,“倒是点心,有些还算不错,你吃了什么?”
“紫米糕。”
“恩,有点品味,这是个好东西,我小时候也喜欢吃。”
任剑柔赞同地点头,“不过我听说紫米糕源自江南,蜀州这边的做法不正宗。哎,哪天有机会真想去江南吃点正宗的尝尝……”
见任剑柔把话题越扯越远,聂辰心里竟产生了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就好象干了什么坏事后,终于确定不会被抓包一样。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明明任剑柔又不是自己的那什么,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