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过去。
顾清漪和郭进回来了,郭进灌了一大瓶水,在火堆旁坐下。
顾清漪直接上了车,开始掏装备。
古小蛟递了支烟:“老郭,出事了?”
“确实是少了五头牛,牛场的围栏损坏了口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损坏的,我们打算去后山看看。”郭进道。
“难不成有人偷牛?也不对啊,偷牛不可能没有动静,牛场的人怎么会没发现?”
古小蛟吧嗒一口烟,摸着下巴:“如果是人为的话,那八成是踩了点,会走小路……也不对啊,五头牛,不好偷啊。”
“你还分析上了?”顾白看了他一眼:“想破案?”
古小蛟道:“也不是,根据经验,给点意见。”
顾白错愕:“这事你还有经验?”
“嘿,要说做好事什么的,我确实没啥经验,但偷东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古小蛟翘着二郎腿,深吸一口烟,眸光深邃:“这山上树木不少,可以藏身,要是我来干,最好时机是昨天。”
“昨天?”
“对,今儿要卖牛,昨天就要将牛清点好,做好准备工作。
母牛和小牛不卖,也会清点,我要是动手,就是在昨天清点之后。
忙活一天,工人累死累活,肯定睡的熟,麻醉药不好卖,药死是最好的。”
古小蛟唾沫横飞,象是在讲述光荣事迹:“但死牛比活牛难运,最好是买通养牛人,让他牵出去,才不会有动静。”
“你这点经验啊,留着自己研究吧。”
顾清漪抱着装备,在门外叫道:“顾白,过来。”
顾白走了过去:“干啥?”
“我要去查看一下,装备拿好。”顾清漪将枪递给他。
顾白接过手枪,顾清漪将五个手雷挂在他腰上,还有弹夹。
顾清漪伸手整理了下顾白衣领:“衣领立起来,别凉到了,走了。”
顾白:“……”
跟个老妈子似的。
还有,白骨精不会感冒。
“嘿嘿,衣领立起来,别凉到了。”郭进走了出来,低声嘿嘿一笑,快步向后山跑去。
两人抱着枪,去了后山。
古小蛟挤了挤眼:“白哥,顾治安对你有意思。”
“别瞎说。”白骨精眸光淡漠,他是个莫得感情的骨头架子。
“我出去聊聊。”古小蛟道。
“去吧,验证你的经验。”顾白摆摆手。
顾白身上挂着手雷和弹夹,也不好再烤火了。
他可不想,自己被炸散架了。
又下雪了。
白骨精已经很久没见到太阳了,他有些怀念。
谁说诡怪惧怕阳光的,也不知道哪个人编排出来的,诡怪也想晒太阳啊。
又是一场鹅毛大雪,远处的古小蛟,散了一圈眼烟,和工人聊着,验证自己的经验。
一刻钟过去。
古小蛟叼着烟回来了,蹲在白骨精身边,压低声音:“白哥。”
“你的验证有结果了?”顾白道。
“昨晚养牛场的监控坏了,你说巧不巧。”古小蛟眯着眼,打量着那些工人:“有个人,三天前请假了,昨天白建军还见过,今天打电话,却联系不上。”
“内贼?”顾白道。
“八九不离十了,白建军的儿子已经去找了。”古小蛟道:“五头牛,现在牛肉精贵着呢,几万块的损失呢,可惜,他只能认栽。”
顾白道:“只要做了,就有痕迹。”
“那也得找得到牛,找不到的话,那就是没证据。”
古小蛟吐了口烟:“死不承认,顶多被辞退,白建军还能杀了他不成?”
“你那边的人,都象你这样,经验丰富?”顾白问道。
“差不多吧。”古小蛟感慨地望着黑夜:“其实,我就偷过一些西瓜,桃子,打打架什么的。”
顾白没有言语,静静听着。
古小蛟道:“我初二就辍学了,那时候家里穷,就想着早点赚钱,我进了黑工厂,一个月两千。
换了很多任务作,梦想能够月入三千,可没文化,没成年,三千块都拿不到。”
“那你就没想过回去读书?”
“回去给人笑么?从我入学的时候,我就听着别人谈我们村的人如何坏,打架,盗窃,拉皮条,出老千……
当我拿出身份证的那一刻,我在那些人眼里,已经定型了。”
古小蛟重重吐出一口气:“我也做过生意,赚钱的时候,一个月好几万,大手大脚的,一分钱没存下…好景不长啊…”
“我们村,其实挺纯粹的,就一个字,钱!你能赚到钱,那就是有出息,没人管你钱怎么来的。”
“顾老板,顾老板。”
谈话间,白建军焦急忙慌地跑了过来,神色慌乱:“出事了,您赶快叫顾治安回来。”
“出什么事了?”
顾白取出手机,给顾清漪和郭进发了信息。
白建军看了眼那些工人,压低声音:“我那个请假的工人死了,就在牛场外,距离不远。”
“什么?”
顾白和古小蛟一愣。
顾清漪也发来消息:“距离不远的话,车上有警戒线,你先去保护现场,我们马上回来。”
“我们先过去看看。”
顾白从车上拿了包,跟着白建军离开,古小蛟连忙跟上。
牛场外面,发酵许久的牛粪味道,有些刺鼻。
一个巨大的粪堆,被扒开了一角,蒸腾着热气,半截身子露了出来,下半截还埋在粪坑里。
“白老板,你去照看养牛场,小蛟,你也过去,这颗手雷拿着防身,我在这等着。”顾白丢了一颗手雷给他。
“好,白哥你小心点。”古小蛟接过手雷,拉着白建军离开了。
顾白拉起警戒线,没有触碰尸体。
尸体后脑勺有血垢,一片模糊,没有其馀伤势。
鼻孔间有污垢,嘴巴也被塞满了。
“人为。”白骨精有了判断。
这不是同类干的,同类只会吸干他,不可能杀了就丢弃,太浪费了。
而且,同类也不可能费功夫,将他埋在粪坑。
顾清漪很快来了,戴上了手套:“郭进在问话,我看看尸体。”
“你还会验尸?”白骨精诧异道。
“跟着张宇法医学了一点,并不专业。”
顾清漪查看着尸体:“我包里有笔和本子,你帮我记录一下。”
“好。”白骨精开始记录。
“后脑遭受钝器重击,但并不致命,口腔,鼻腔内都有异物,没有其馀伤痕,初步判定,是昏迷后,被人埋进了粪坑,窒息而死……”
“指甲中有异物,这是……猫的毛发?还有狗毛,生前接触过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