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街道。
治安队拉了警戒线，秦家镇的居民都回去休息了。
李红衣手中提着一个红绳捆住的青紫尸体，长着尖锐的獠牙。
而在警戒线内，地上有一条腐烂断臂，青色丝线蔓延，象是青筋一般。
“这里交给你们，这东西带回去，我和杨曦入山追踪。”李红衣道。
“有劳李队，一路小心。”张宇拱手道。
李红衣带着杨曦离开，在屋顶飞跃，几个起落，消失在夜幕中。
郭进仰头望着这一幕，感叹道：“这世上，竟有人能与我不相上下。”
张宇：“？？”
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张宇将断臂包裹，装入大的证物袋。
完全没注意到，远处的墙壁上，有一个细微孔洞，宛若针孔。
灯光太暗，诡怪已走，他们也没闲心注意。
治安队上车，准备离开秦家镇。
“也就是说，两个诡怪？”郭进坐上副驾上，拍着大腿：“怎就没让我碰上，何时我才能一展所学啊。”
后座的张宇翻了翻白眼，心中万分庆幸，自己没碰上。
开车的小六道：“根据李队所言，当时两只诡怪，一只被她们拦下，另一只准备偷袭，幸好杨学姐借势而退，落在了诡怪前面，惊走了诡怪，但问题是，这诡怪的手臂如何断的？”
“当时没有动静么？”张宇问道。
“没有，哦，对了，两位学姐说，当时有人在附近撒尿，好象是收猪的那位。”小六道。
“收猪的？调头，我回去看看。”
张宇连忙叫住他。
小六猛打方向盘，返回案发现场。
“你们在车上等我，我撒泡尿就回来。”张宇说了一声，独自落车。
“撒尿？这地还是风水宝地不成？”小六嘀咕着。
郭进沉吟道：“有可能是宣誓主权，震慑诡怪，我也下去尿一泡。”
“撒尿能震慑？那我也去尿一泡。”小六也跟着下了车。
张宇来到断手之处，目光看向墙壁，手电筒灯光照耀下，很快在墙上看见一滴绿色的血。
他取出一个小瓶，将绿色血液收入瓶中，看着墙壁上的细小孔洞，瞳孔微缩。
牙签！
顾白真将武功，练到了这个地步？
略一沉吟，他脱下裤子，尿了一泡，冲淡墙壁上的味道，抹去痕迹。
转过身，来到车边，张宇陷入沉默。
郭进和两车治安，排成一排，正在撒尿。
这事还用组队的吗？
那个尿不出来的，没必要逼自己吧？
一阵风吹来，郭进提起裤子：
“痛快，果然是风水宝地，撒完之后，顿时精神奕奕。”
“确实精神不少。”小六扣紧裤腰带，深以为然，众治安齐齐赞同。
张宇：“……”
大晚上风吹，谁不精神一下？
上学时候也没教过，脑瘫会传染啊。
治安们上车返回，中途沉默无声。
张宇没说话，小六他们也不说话，担心说话会坏了风水。
一直到回到新城区分局，张宇下了车：“赶紧将东西送去给陈法医，你们去巡逻，我去检测。”
“呼。”
憋了一路的众人，长出一口气，终于能开口了。
张宇张了张口，看了看郭进，琢磨着是不是退货。
……
第二天，菜市场。
顾白卖着猪肉，秦大妈抱着香来了。
“秦大妈，你这是干啥？”顾白好奇道。
“上香啊，最近好多人都在说，上香有菩萨保佑，菩萨不就是管诡怪的么？”秦大妈道：“现在外面的香都买不到了，我大半夜排到现在才买到。”
“上香拜菩萨，有用吗？”顾白有些好笑。
“管他有没有用，拜了再说，礼多人不怪，万一菩萨真显灵呢？”
王大妈提着一把香道：“邪乎事都有了，谁敢说菩萨不存在？”
顾白愣住了，有道理啊！
自己这个白骨精都存在，万一真有菩萨呢？
“小顾，我一看你就没准备，给你三支香，拜拜准没错。”秦大妈递来三支香。
“那……谢谢秦大妈，需要去庙里吗？”顾白问道。
“物业准备了香炉，你们小区门口也有，在那拜就行。”秦大妈道。
“成，我回去就拜拜。”顾白想了想，又道：“三支是不是少了点，我要不要再买点？”
物业都弄上香炉了？
不怕封建迷信政策，当邪教灭了？
“买不到了，都被抢完了。”王大妈道：“我也给你三支。”
顾白再次感谢。
俗话说，谁送礼了，上面可能记不住，但谁没送，上面一清二楚。
上一个白骨精怎么死的？
不就是没背景，被菩萨找了只猴，连打三次，追着杀，硬给干死了么？
不知道还好，现在大家都拜，自己一个白骨精不拜，那不是等着被猴打么？
快速卖完猪肉，菜市场的人也都散去了，都赶着回去拜菩萨。
19区正门口。
人山人海，全都是拿着香，拜菩萨的。
许是菩萨难找，香炉前是一张巨大的菩萨照片。
还他娘的是加特林菩萨。
顾白看了眼保安，满嘴凑齐不起三颗好牙：“秦大爷，这拜的菩萨怎么还拿加特林？”
“杀气重，而且时代进步了，得给菩萨整点家伙事不是。”秦大爷叼着烟，深感赞同：“物业部集体商议的，昨晚在业主群投票选的，你没参与？”
“我昨晚有事没看。”顾白道：“但就一张照片，不整个佛象啥的？”
“那玩意多贵的，物业哪舍得出钱。”秦大爷道。
“不是，物业都整这出了，香炉都弄来了，舍不得出钱，物业费呢？”
“物业费是物业的啊，这香炉是业主的，买新的不得花钱？”
“物业不是服务业主吗？这服务到哪了？”
“这不服务了吗？给菩萨加了六把加特林呢。”
“那么多物业费，就p六把加特林，钱呢？”
“贪了啊。”
“您还挺实诚。”
“谁心里没杆秤呢，都知道的事。”秦大爷拿出一个火盆，丢入一包荷花烟。
“您这是？”
“菩萨不是坐莲台的么？”
“然后呢？”
秦大爷得意地道：“莲台坐着，荷花抽着，这不得保佑我？40一包呢，平日里我都舍不得抽这么贵的。”
白骨精脑子里浮现菩萨端坐莲台，叼着烟的画面，有点不太敢想。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排队，正常拜菩萨吧。
秦大爷的操作，属实不敢学。
他瞟了眼秦大爷，他又拿出一包红塔山丢进火盆，不由问道：“大爷这又是啥说法？”
“这不没雷峰塔牌子么，红塔也是塔，凑合凑合，给菩萨个住的地方。”
“雷峰塔不是关白蛇的么？”
“是啊，雷峰塔关白蛇，红塔怎么着也能关个小鬼吧？”
白骨精陷入沉思，自己是不是也要买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