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极乐天书反馈的能量,竟然让徐长生直接来到了灵官境后期,没想到这个域外天魔的能量如此充足。
看来是汲取了不少这个世界的本源。
徐长生越发确定,这些所谓的“系统”、“金手指”,本质域外天魔的存在,就是通过虐待主角来获取这个世界的本源,扭曲这个世界。
不过他也发现,这个“弹幕系统”虽然长期寄生在顾延修身上,但并没有象叶枫一样,被魔气深度侵染,改变灵魂。
它似乎只是盘踞在意识表层,进行信息灌输和情绪引导,更象一个寄生在精神层面的“寄生虫”。
“啧,这样也好。”
徐长生看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股长期郁结的晦暗之气似乎开始缓缓消散的顾延修。
“至少不用通知白夜派人来抓你了。算你走运,只是被pua了一段时间,脑子还没坏透,身子也没坏掉。”
处理完正事,徐长生不打算多待。
他此行的主要目标,“弹幕系统”外卖已经顺利收取。
顾延修这个“龟男宿主”,在他眼里已经无足轻重。
今晚的重头戏,是那个豪门订婚宴。那才是可能藏着“大鱼”的地方。
不过,临走之前,徐长生目光扫过客厅,忽然瞥见开放式厨房旁边的小吧台上,放着一个造型别致的玻璃糖果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各种型状的软糖。
而在糖果罐旁边,散落着几个派对用的的小装饰品,有猫耳朵,有兔耳朵,还有一个……鲜红色的、圆圆的、带有白色纹路的球体。
徐长生走过去,拿起那个红色的球体,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意。
他转身走回顾延修身边,将那个红色的球体,端端正正地……贴在了顾延修的鼻尖上。
“恩,不错,挺配。”
徐长生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做完这一切,徐长生不再停留,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穿过客厅,拉开阳台门,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11层的阳台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
大约半小时后。
沙发上的顾延修浑身猛地一震,象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睡衣。他心脏狂跳,瞳孔收缩,眼神里充满了劫后馀生的惊恐、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彻骨的冰寒。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熟悉的客厅,熟悉的钢琴,熟悉的装饰画……一切如常。
是梦?
刚才那一切,被女友背叛、顶罪入狱、惨死狱中……都是一个无比真实、无比漫长的噩梦?
他颤斗着手拿起手机,点亮屏幕。
日期和时间显示,距离他早上在茶餐厅和姜舒然、高硕不欢而散,回到家吃下安眠药试图入睡,只过去了不到三个小时。
可是……梦里那仿佛过了好几年的煎熬和最终的死亡,感觉却如此真切!
还有那些一直萦绕在他眼前的、蛊惑人心的“弹幕”……也消失了,呼唤也不出现。
顾延修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那种恍惚感。
是药物副作用导致的噩梦?还是……预知梦?重生?他分不清。
但有一点无比清淅,梦里那种被操控、被欺骗、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感觉,那种对姜舒然和高硕的恨意与恐惧,对自身愚蠢和软弱的厌恶与后悔,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了他的灵魂上!
不管那是梦,是预兆,还是上天的警示,他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姜舒然……高硕……”
顾延修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从最初的茫然,逐渐变得冰冷、锐利,最后沉淀为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梦里“死”过一回,有些东西,仿佛也随之“死”去了。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顾延修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清淅的痛感,让他更加清醒,“离他们远点。离得越远越好。”
他不想再当那个被“弹幕”操控、被姜舒然玩弄于股掌、最终悲惨死去的“龟男”了。
哪怕孤独终老,也好过再来一次那样的剧情。
如果徐长生知道顾延修此刻“醒悟”后最大的报复念头,只是“找个地方远离女主”,大概会觉得自己贴那个红球真是贴对了。
毕竟,在那些狗血女频的套路里,对渣男渣女最大的“报复”和“打脸”,往往不是激烈的对抗,而是被伤害后,彻底心死,转身离开,活出自己的精彩,让那个人在日后无数个瞬间追悔莫及。
顾延修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感觉脸上黏糊糊的,都是冷汗,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彻底清醒一下。
他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站起来,走向卫生间。
推开卫生间的门,他走到洗手台前,习惯性地抬头看向镜子,想看看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
然而,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镜子里映出的,是他那张苍白憔瘁、布满冷汗的脸。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他的鼻子正中央,端端正正地贴着一个鲜红夺目、滑稽无比的红鼻子!
看起来就象一个joker(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