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上,姬子望着舷窗外那片被染成浅绿的天空——以及天空中那个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太阳”,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是谁的杰作。
于是,青鸢被姬子轻轻松松地“提溜”回了列车车厢。
“姬子阿姐,放我回去呗?”青鸢眨眨眼,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笑意,“接下来贝洛伯格那儿还有好多事儿呢。”
姬子没说话,只是不急不缓地走到料理台边,冲好一杯咖啡,轻轻放在青鸢面前的桌上。
深褐色的液体微微晃动,升起一缕薄薄的热气。
青鸢没有味觉,因此她可以细细品味姬子的咖啡,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姬子很欢迎她上列车。
直到临近道别时刻,青鸢才终于被允许离开。
她临走前凑到布洛妮娅身边,用手肘顶了顶对方的肩膀,语气跃跃欲试:“
说真的,不考虑一下再多两个太阳吗?保证不绿,金色的,暖洋洋的。”
“不了。”布洛妮娅回答得很快,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先前那个高悬天际的绿色光球。
她完全相信,眼前这人绝对做得出给贝洛伯格再挂两个太阳的事。“一个已经很够了。”
青鸢转而望向希儿,眼神带着期盼:“希儿,你不劝劝布洛妮娅吗?”
希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嘴唇,把头摇得象拨浪鼓,用最直接的肢体语言表达了坚决的拒绝。
青鸢只得叹了口气,带着一脸“你们根本不懂艺术”的遗撼神情,离开了贝洛伯格。
而此刻,在城外的雪原上,某位刚刚被列车抛下的身影,正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埋得只剩半个脑袋。
眼睁睁的看着同时,确信青鸢把他忘了的桑博心中悲痛欲绝,在积雪里艰难地动了动,发出含糊而不甘的“呜……呜……”声。
酒馆里的观众,看到这一幕,也似乎感同身受的流下了眼泪。
好在列车跃迁之后,青鸢那副面具便化作流光自动回归主人身边,施加在他身上的束缚也随之解除。
桑博猛地从雪堆里坐起来,大口喘气,拍打着身上的雪粒。
只是……
“等、等等……”上城区,他看着希儿,声音发颤,“为什么我的身份证,性别那一栏怎么变成‘女’了啊?!”
一旁,希儿抱起手臂,面无表情地说:“是你自己说要变成美少女的,还什么事都干了——我们也不是不通人情,帮你实现了而已。”
桑博如遭雷击,慌忙摆手:“那人不是我!是其他人假扮我的!”
“行啊。”希儿打断他,语气平淡却致命,“你把她抓过来,和你站在一起,我们就信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你现在去克里珀堡前的广场裸奔一圈,我们也信。”
桑博:“……”
几日后,桑博宣称抓到了另一个“桑博”来找希儿。
一道身影从街角转了出来——那赫然是又一个“桑博”,无论是衣着、发型,甚至神态都惟妙惟肖。
这位新来的“桑博”搓着手,脸上堆满热忱的笑容,仿佛自告奋勇般开口:“这位朋友似乎遇到了麻烦?需要帮忙吗?”
希儿眯起眼睛,目光在两个“桑博”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后来者身上,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是青鸢?不是跟着星穹列车一起走了吗?”
先前的桑博闻言立刻指向后者,大声吐槽:“你这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后来的“桑博”却一脸无辜,诚实答道:“不是哦,我是花火。但你要是不答应帮他的话……”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希儿默默握紧了身后的镰刀柄:“不帮的话,你想怎样?”
“桑博”——或者说花火——忽然瑟缩了一下,眼框里迅速蓄起晶莹的泪花,声音变得又软又委屈:“人家……人家就只好哭给你看了哦。”
下一秒,希儿松开了镰刀,然后——
“呕——”
她别过脸,毫不掩饰地做了个反胃的表情。“你和上一个‘桑博’一样,恶心到令人反胃。”
为了保护自己的眼睛与耳朵以及精神状态,希儿决定放弃深究。
她摆摆手,转身朝远离二人的方向走去。
“这事儿不归我管。”她的声音随风飘来,“你们想改信息?去找布洛妮娅吧。
一开始找我就没用,我猜八成是青鸢给你们搞的”
“桑博”与桑博对视一眼,随后“桑博”开始抹着眼泪抽泣了起来。“你以后也一直要当美少女了吗?
没关系的桑博,我和酒馆里的大家都不会嫌弃你的!”
“别用我的脸做这种事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