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揪住了那个正试图溜进人群的“桑博”,声音里满是笃定:“
喂!青鸢!你把真正的桑博藏哪儿去了?还是说……你又跟他合起伙来搞什么行为艺术了?”
星也默契地跨前一步,双手抱胸,挡住了“桑博”的去路,灰色的眼眸里闪铄着看穿一切的光芒:“
上次和你对视的时候,我就觉得那眼神熟悉得过分。果然是你。”
“就是就是!”三月七叉着腰,绕着“桑博”走了一圈,脸上写满了嫌弃。
“还有这头顶上飘着的‘不是花火的超欢愉美少女’的虚拟称号。
配上这身奇形怪状、品味堪忧的改装行头……这种级别的‘烂活儿’,除了你青鸢,还有谁能整得出来?”
难道气温一降低,三月七就会象二哈遇见雪一样自动切换模式?”
最后,连一向沉默的丹恒也叹了口气,走上前来,伸出手,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微妙:“
青鸢,还是解除伪装吧。这身打扮……着实有些,嗯,挑战视觉的耐受性。”
被三双眼睛牢牢锁定的“桑博”动作僵住了,他——或者说她——抬起手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假发,发出一声认输般的叹息。
随着一阵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复盖在体表的精细光学投影如同水波般荡漾、消散,露出了下面青鸢那张带着标志性无辜又狡黠笑容的脸。
她看向星,眼里满是不解:“我不明白。我用的是全息投影,理论上连微表情和瞳孔反光都仿真了。
星,你是怎么……和我对上眼神的?”
星挺起胸膛,脸上扬起一个混杂着得意与神秘的璨烂笑容,拇指自信地指向自己心口:“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们之间坚不可摧的——‘心灵感应’!
总不可能是因为老是开车创你练出来的吧。”
“我的话,太熟悉了,”三月七双手一摊,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
你就算变成一只扑满,走路的节奏、歪头的角度,还有那种‘搞事之前’的气质,都跟盖章认证过的猪肉似的。”
丹恒则诚实地补充:“我主要是看她们两位如此确信,便想着先出言试探一下。” 他顿了顿,“看来,效果显著。”
星看了看恢复原貌的青鸢,又望了望周围依旧热闹、却不见那个真正蓝发身影的人群,追问道:“好了,坦白从宽。真的桑博呢?你把他怎么了?”
“咳咳,”青鸢清了清嗓子,眼神开始飘忽,但努力维持着“正义伙伴”的姿态,“
这个嘛……他不是老想着给你们准备‘惊喜’,看你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取乐嘛。
身为你们最可靠(自称)的同伴,我怎么能容忍这种恶劣行径?”
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变得一本正经:“于是,我秉持着团结互助、维护团队和谐的精神,给了他一些……嗯,小小的、充满教育意义的‘惩戒’。
我向你们保证,至少在我们这次的贝洛伯格开拓之旅结束前,他应该都没什么心思和馀力,再来给各位添麻烦了。”
三月七盯着青鸢看了两秒,缓缓地、清淅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眼神里传递着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吐槽:
你刚刚,明明就是想用桑博的皮囊耍我们玩,对吧?
绝对是这样的对吧!你这‘惩戒’根本就是公报私仇顺便找乐子吧!
青鸢接收到了这份眼神信号,立刻移开视线,吹起了完全不成调的口哨,企图用“今天天气真好”的无辜气场蒙混过关。
按照原本“剧本”的走向,此刻该有某个蓝发的乐子人跳出来,嬉皮笑脸地将下城区的地火与希儿介绍给列车组。
可惜,那位临时演员此刻恐怕正享受着青鸢特供的“假期”,暂时无法上线。
考虑到自己之前在贝洛伯格留下的“光辉事迹”,以及希儿那记忆犹新的、对于某些过于热情交互的微妙抗拒。
青鸢明智地决定,涉及正事的场合自己还是暂时隐身比较好。
于是,她的身影晃悠着,便来到了那位未来的大守护者面前。
布洛妮娅正看着一车车往外运的矿车沉思,银灰的发丝在通过高窗的冰冷天光下泛着微光。
青鸢的到来悄无声息,直到她的声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调子响起:
“晚上好啊,布洛妮娅长官,”青鸢凑近了些,手指随意地向上指了指天空的方向。
“你说……我要是给雅利洛-vi,额外再整上那么两个‘太阳’,会怎么样?
说不定能量对冲,能把那烦人的星核影响给抵消掉哦!三个太阳轮流上班,风雪总该歇歇了吧?”
布洛妮娅转过身,眼眸带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对青鸢天马行空提议的无奈。
“如果你试图以这种方式从我这里探听星核的情报,”
她的声音清淅而平稳,“我只能告诉你,你不会有任何收获。
我确实不知道它。”
“哎呀呀,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青鸢立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被低估的、略带夸张的委屈,“
星核在哪儿,我清楚得很。
藏在哪儿,现在什么状态,大概什么时候会闹腾……我心里有门儿清哦~”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正经了些,但眼底那抹玩味依旧,“但这是属于星、三月七和丹恒他们三小只的‘开拓’与‘历练’。
我要是现在过去‘啪’一下把问题解决了,那不成拔苗助长了吗?多没意思。”
她抱起手臂,微微扬起下巴,那副姿态并非眩耀,而是一种平淡的陈述,却更显出其背后可能蕴含的分量:“再说了,布洛妮娅,如果我真想做什么,‘星核’本身从来不是问题。
就算‘焚风’现在亲自降临在这颗星球……他想做什么,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布洛妮娅眉头微蹙:“‘焚风’?是谁?”
“恩……”青鸢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斟酌描述,“一个在银河里名声不咋地、脾气大概更不咋地、而且确实挺能打的麻烦家伙。
不过不用在意,他这会儿大概率在别处忙着拆星星玩呢。”
她迅速将话题拽了回来,笑容重新变得明亮,“我们还是聊回刚才那个更有建设性的话题吧!
我以我……嗯,丰富的宇宙见闻担保,我是认真的!”
她再次望向天空的方向,眼神发亮,仿佛已经在脑海中绘制蓝图:“而且啊,仔细想想,三个太阳似乎有点太热了,不够有特色。
不如……我们把其中一个太阳,改成绿色的怎么样?翠绿翠绿的那种!
想象一下,绿色的阳光洒在雪原上,贝洛伯格的黄昏会变成梦幻的渐变色!
绝对独一无二,说不定还能促进本地特色旅游业发展呢!”
布洛妮娅:“……
其实说道小只,好象你最小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