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帕带回的录象在公司内部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尽管众人表面上仍持怀疑态度,私底下却都已行动起来。
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进入升级期,多数部门临时迁往邻近星系办公——除了市场开拓部。
因其业绩突出,他们获得了“留在总部办公”这份光荣的许可。
说到底,托帕带回来的那块“基石”是真货,其蕴含的力量,据说足以凌驾于“钻石”之上。
若非托帕已被青鸢“收入麾下”,并发配到翁法罗斯,众人不好接触,恐怕想追随这位“太子”的人会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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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这边,希儿把布洛妮娅“拐”了过来,目的是再进行一次推衍。
不仅是为了钱,先前推衍中瞥见的不太平景象,也让她十分在意。
公司对此次推衍异常重视,甚至将砂金派了过来。
一方面是想探究青鸢击败“贪饕”的细节,另一方面,也是想借砂金那非凡的运气,窥探一下公司的未来是否真的岌岌可危。
绘星此番不在,主持大阵的依然是加班中的银狼。
青鸢则悠闲地躺在空白腿上,接受着对方的投喂。
她承认,自己曾因空白那一头紫发心生警剔,但现在她已确定,空白是好人。
而且…她的眼神如此温柔,让青鸢想起了当初那位扮演战损昔涟的知音。
这么个温柔的人,真不明白她为何会被追杀。
只是,青鸢还不知该如何面对空白——这个因她的到来而出现、原着中并不存在的人物。
“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名穿越者带来的奇迹,那该多好。
那样的话,世界或许不必那么惨痛,未来或许真能走向光明。
无论真假虚实,空白对你的心意,始终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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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衍中的画面逐渐清淅。这一次,显现的是布洛妮娅屹立于星空之下的身影。
托帕兴致勃勃地看着画面中的布洛妮娅召唤出“大守护者”,随后,那守护者掷出一颗陨石,仅一击便将一只以星系为食的巨兽彻底摧毁。
“还真是…”布洛妮娅的声音在推衍景象中响起,“…卑劣的恶徒。为了扰乱我们的视线,连这种东西都造得出来。
知道得越多,知晓这世界多么不太平,我就越是感到心力交瘁。”
托帕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想想好的一面嘛。
至少现在,没人催着贝洛伯格还债了,不是吗?”
“让我回去还债吧,真的!”布洛妮娅捂着脸,“至少那种日子还能过得下去,现在还好有杰帕德,等他晋升棱彩,我也不必本体整天守在贝洛伯格了。
如今只有达到4f级的基石适配者,才能自如穿梭于星系之间,对贪饕的势力形成有效防御。
或者像希儿那样擅长速度的也行…你的基石也收到讯息了吗?‘遐蝶’…是谁?”
“哦,我记得不错的话,那应该是昔涟小姐用记忆命途的力量复活的友人。
我也收到了,内容是…发现疑似隐蔽的贪饕据点?”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动身赶往目标星系。
当她们抵达时,整个星系已被一道巨大的“亚空晶壁”虚影所笼罩。
她们找到遐蝶了解情况。
“是这样的,”遐蝶解释道,“赛飞儿与巴特鲁斯想找个地方当作秘密基地兼藏宝处。
我就带她们在星系里查找,要求是荒无人烟、不起眼,还要有足够空间存放物品。”
赛飞儿摇了摇头,接口道:“这么一想,那些贪吃的家伙找地盘,不也是同样的要求吗?
不过…”她望向远处庞大的亚空晶壁虚影,“连这个都能投影出来,老板她…该不会是星神吧?”
托帕摆了摆手:“她要是真成了星神,恐怕就没人笑得出来了。
先不谈这个。布洛妮娅女士,有没有兴趣和我试试协同?
我的天赋是受其他基石影响而速度提升,你的天赋是受其他基石影响而蓄能加快。
我感觉咱俩配合,能‘左脚踩右脚’上天啊!”
“哎,别!”赛飞儿连忙阻止,“先别管这个星系能挨你们几下,现在里面还有我们的人呢!
流萤正在里面审讯一些人,剩下的交给她吧。
毕竟,他们对灰子做了那样的事…要不是德喵牺牲自己,退化回‘迷迷’的状态来维系灰子的存在,这世上怕是要多一位绝灭大君了。”
赛飞儿咂咂嘴:“要我说,最受伤的还是咱们的紫色昔涟小姐。
她刚复活德喵,因为要赶工‘往世乐土’的项目没陪着一起去,结果就…
她是想给德喵搞一片美丽的地方作为家园,倾诉心意,顺便搞个惊喜”
砰!
一颗星球被荧绿色的火焰吞噬,倾刻间化为齑粉。
萨姆的身影在星球残骸间疾速穿梭——天啊,她简直象个“超人”。至于是哪个超人,就别深究了。
“看样子是审出什么了。”赛飞儿转头望向远方,“就这么一下…没了?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对于这群家伙儿,我想看的是血流成河啊!”
砰!砰!砰!
每一声巨响传来,都意味着一颗星球彻底失去了它在银河中的所有物质痕迹。
托帕见此,打了个哈欠,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看来这儿没我们的事了。
我刚连轴转了半个月倒是没问题,你不用休息一下吗?”
布洛妮娅想了想,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没有黑眼圈,身体上倒没什么,但精神上确实疲惫到极点了。
上次我刚回贝洛伯格,睡了四个小时就被希儿摇醒…”
“那…回见了,布洛妮娅女士。不过要是习惯了不睡觉,偶尔找时间放松一下心情其实也不错。”
“我学不来…”布洛妮娅话音未落,托帕已消失不见。
她也没再多言,转身赶往贝洛伯格。
她心里想着,如果希儿这次再敢用上次那种荒唐的理由把她摇醒,她一定会脱下靴子,狠狠踢希儿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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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命途狭间内。
托帕看着被裹成粽子、躺在床上的砂金,拿起一颗洋葱,为自己挤下一滴“真诚”的眼泪。
“砂金啊…从战略投资部到一起投奔a20,我原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同事…”
一旁的风堇有些汗颜。你是真的看不出来吗?
“托帕小姐,砂金先生只是不听医嘱,我才把他绑成这样的。”
“哦,这样啊。”托帕顺手柄洋葱一扔,刚好落在砂金脸上。
“来说说吧,你和老板整的那个‘大活’怎么样了?你们还真是敢想敢做啊!
我都不敢想象要是出了岔子,a20的摊子是不是得我一个人扛…”
“我现在好着呢…”砂金闷闷的声音传来,“风堇小姐,你能帮我把洋葱扔回去吗?”
“还是不要互相伤害比较好。”风堇捡起洋葱扔进垃圾桶。
砂金叹了口气,终于开始讲述他和老板策划的这场“大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