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安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本正经,但是林微微却能感受到眼底的骚气。
这话听得林微微耳根发烫,瞪他一眼,忍不住伸手在他硬邦邦的腰上狠狠的拧了一下,又吐槽道,“白斯安,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里五句都带荤啊。”
白斯安这下有些吃痛,他伸出手没揉自己的腰,反而抓住了林微微的手,反而给她揉了揉,还一脸关切的问,“怎么样,拧得你手痛不痛,我肌肉太多了,你是知道的,不太好用力。”
林微微彻底服了。
她以前画颜色漫画的时候都会描绘,一个男的被扇巴掌,扇爽了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以前自己都从来没见过,都是凭想象来描绘的。
如今亲眼瞅着白斯安的这幅德行,林微微才知道自己以前画得有多收敛!
王秀英站在几步外,看着白斯安对林微微那副模样,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她记得上一世白斯安明明是个因为腿伤自卑,对妻子冷淡的闷葫芦,怎么现在……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一个资本家的小姐,凭什么?
肯定是她会勾人。
王秀英攥了攥手心,移开视线,正好看见白戎北也从团部方向走过来。
白戎北是一个人,步子稳,背挺得笔直。
他也看见了食堂门口的几人,目光扫过,在白斯安和林微微身上停了停,然后落到苏晚晚那里。
苏晚晚正看着林微微和白斯安笑,侧脸在阳光下发着柔光。
白戎北脚步没停,走了过来。
“哥。”白斯安叫了一声。
“恩。”白戎北应了,看向苏晚晚和林微微,“来吃饭?”
“对。”苏晚晚点头,“你们也刚下班?”
白戎北回答,“恩,以后你们要是不想来吃,也懒得做,可以提前给我说,我给你们打包带回去。”
本来白戎北今天也是想给苏晚晚带饭回去的,可是在食堂碰着了,今天就省了。
但是她以后说不定不太愿意来食堂吃饭,所以白戎北就说,如果苏晚晚不想来吃饭,那自己能给她带饭回去,反正就是拐个弯多走十分钟的事。
苏晚晚听着白戎北的话心里热乎乎的,她点了点头,“好,我到时候会给你说的。”
四人很自然地汇到一处,往食堂里走。
王秀英和那几个小媳妇儿被落在后面,一时没人再招呼她们一起。
食堂里人声鼎沸,打饭窗口排着长队。
白戎北和白斯安让两个姑娘找位置坐着,他们去排队打饭。
林微微拉着苏晚晚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看着兄弟俩并排站在队伍里的背影,小声说:“我发现白斯安这人,还挺会来事儿。”
苏晚晚笑:“白团长也挺好的。”
“那是,”林微微挤挤眼,“刚才王秀英那脸,你看见没?都快绿了。”
“她就是爱显摆。”苏晚晚摇摇头,“随她去吧,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饭打来了,四人坐下吃饭。
白戎北把一碗堆得冒尖的菜推到苏晚晚面前,里面肉片比平时多。
苏晚晚小声说“谢谢”,低头小口吃饭。
白斯安则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了林微微:“我不爱吃,你吃。”
林微微看着那个煎得金黄的鸡蛋,没客气,夹起来咬了一口,含糊道:“那你多吃点菜,伤口好得快。”
一顿饭吃得安静,却有种说不出的融洽。
偶尔白戎北和白斯安会说两句团里的事,林微微和苏晚晚听着,偶尔问一句。
吃完饭,白戎北和白斯安要回岗位,林微微和苏晚晚打算回去睡个午觉。
往回走的路上,太阳正烈,戈壁滩上蒸腾着热气。
两人戴着帽子,沿着土路慢悠悠地走。
快到家属院时,听见前面几个婶子凑在阴凉处说话,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文工团招人呢,听说今天下午是最后一天报名。”
“王秀英报了,早上我看见她去交的表。”
“她会跳舞?云省来的,是不是会跳那个……孔雀舞?”
“谁知道呢,反正她说她行。要是选上了,可了不得,文工团那是好去处……”
林微微和苏晚晚脚步同时一顿,对视一眼。
文工团招人?
书里……好象是有这段!
苏晚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在原书里,王秀英就是靠着这次文工团招人,挤掉了原本该属于苏晚晚的名额。
不仅如此,王秀英还在考核时,“好心”建议苏晚晚跳一支她并不熟悉、且政治意味有风险的舞蹈,导致苏晚晚不仅落选,还受了批评。
而林微微那边,后来王秀英还会帮着营长的女儿,抢走林微微本该得到的宣传员工作。
这几天光顾着修厕所、适应新生活,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晚晚,”林微微抓住苏晚晚的骼膊,声音发紧,“你得去报名!”
苏晚晚脸色也有些白,但眼神很快沉静下来。
她点点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去。现在就去。”
她转身就要往团部方向走。
“等等!”林微微拉住她,“你知道在哪儿报名吗?”
苏晚晚愣了一下,摇头。
“问问人。”林微微拉着她,快步走向那几个聊天的婶子,“婶子,请问下文工团报名在哪儿?”
一个婶子指了指团部办公楼旁边的一排平房:“就那儿,政治处旁边那个门,门口贴了红纸的。”
“谢谢婶子!”
两人也顾不上热了,小跑着往那边去。
路上,林微微喘着气说:“晚晚,你别慌。书里写王秀英会跳云省的民族舞,但你是正儿八经学过舞蹈的,穿过来之前还拿过奖,原主也有底子,你肯定比她强!”
苏晚晚抿着唇,眼睛亮得惊人:“我知道。这次,谁也别想抢我的。”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狠劲。
林微微很少见到苏晚晚这样,平时温婉得象水,此刻却象出了鞘的刀,锋利又明亮。
到了报名处,门口果然贴了张红纸,上面写着招考要求和截止时间。
屋里坐着个年轻干事,正整理表格。
“同志,报名文工团。”苏晚晚走进去,声音平稳。
干事抬头看了她一眼,递过一张纸:“填一下,下午四点前交回来,明天上午在广场初试,不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