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捏着那个还带着体温的信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牛皮纸粗糙的表面。
苏晚晚也握着手里的信封,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不敢置信和藏不住的欢喜。
白戎北已经转身进了他和白斯安那间屋,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
白斯安站在林微微面前,推了推眼镜,声音尽量平静:“你收好,不够了跟我说。”
“知道啦。”林微微把信封小心地揣进裤兜里,拍了拍,“你放心,我肯定不乱花。”
“以后你想买烟买酒,得跟我打报告。”
白斯安推了推眼镜,耳朵尖还红着:“我不怎么抽烟。”
“那也得报备。”林微微扬起下巴,一副当家做主的模样。
“我去睡了,”白斯安说,“你也早点休息。”
“恩。”林微微应了一声,看着他转身进了屋。
等两间屋的门都关上了,林微微才拉着苏晚晚钻进她们自己的房间。
门一关,两人就憋不住了。
“我的天!”林微微掏出信封,压低声音,眼睛亮得象星星,“晚晚,你看见没?他直接就给了!”
苏晚晚也把自己的信封拿出来,两人坐在床沿上,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看。
白戎北那个信封里确实厚实,一沓钱用皮筋扎著,都是十元的大团结,粗略数数得有二十多张。
还有各种票证,粮票、肉票、布票、糖票……花花绿绿的一小叠。
白斯安那个薄些,钱大概有十几张,票证也齐全。
“两千多块呢,”林微微咋舌,“还有这么多票……咱们成小富婆了!”
苏晚晚把钱和票仔细收好,轻声说:“他们工资不低,但也是辛苦钱。咱们得省着点花,不能乱来。”
“知道知道,”林微微把钱也收起来,忽然笑起来,“不过说真的,他们俩这行动力可以啊。一个带头,一个立马跟上,生怕落后了似的。”
“是挺好的。”苏晚晚抿嘴笑,把两个信封都放进藤箱最底层,用衣服仔细盖好。
放好钱,两人都觉得身上黏糊糊的。
今天又是修厕所又是跑东跑西,出了一身汗。
“去澡堂?”林微微提议。
“走。”
这会儿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澡堂里人不多。
两人拎着脸盆毛巾肥皂进去,里面雾气蒙蒙的,几个军属正在冲洗,看见她们进来,还和她们打招呼。
两人笑着答应后,就开始洗澡。
林微微已经习惯了公共澡堂了,她找了个空位,把脸盆往地上一放,就开始脱衣服。
林微微适应得快,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拧开水龙头就冲。
苏晚晚还有点放不开,背对着人,慢吞吞地脱衣服,脱一件就往身上裹一件毛巾。
“晚晚你快点!”林微微已经打上肥皂了,“水挺热的,舒服!”
苏晚晚这才把最后一件脱掉,赶紧站到水龙头下。
热水冲下来,确实舒服,把一天的疲惫都冲走了些。
两人洗得很快,也没多说话。
洗完出来,戈壁滩的夜风一吹,浑身清爽。
林微微甩着湿漉漉的短发,深吸一口气:“舒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苏晚晚用干毛巾擦着头发,小声说:“回去得赶紧把头发擦干,不然容易头疼。”
回到家属院,林微微一进屋就把脸盆一扔,鞋子一蹬,直接扑到床上,钻进被子里。
“累死我了……”她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先躺会儿。”
苏晚晚摇摇头,她把今天换下来的衣服放在了盆里泡着,又打算进屋去把之前囤的衣服拿出来一块洗。
她有个习惯,贴身的衣服当天洗,外衣会攒两三天再洗。
今天换了裙子,衬衫和裤子也穿了一天了,都得洗。
泡好衣服,她转身回屋。
拿着脏衣服出来后,她愣住了。
她的脏衣服,不见了。
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在屋里找了一圈,没有。
她走到门口,往院子里张望。
月光很好,把院子照得半明半暗。
自来水龙头旁边,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蹲在那儿,低着头,手里搓着什么。
是白戎北。
他面前放着两个盆,一个盆里泡着她今天换下来的衣服,另一个盆里,则是她的衣服。
苏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慢慢走过去,脚步声很轻,但白戎北还是听见了。
他抬起头,看见是她,手上动作没停。
苏晚晚眯起眼睛看,看清楚白戎北洗的啥后,她差点叫出声来。
那是她的内衣!
白戎北正用他那双握枪的大手,仔细地搓洗着她的贴身衣物。
肥皂泡在他指间堆积,白色的泡沫衬着他古铜色的皮肤,形成一种奇异又亲密的对比。
苏晚晚站在原地,脚像钉在了地上,进退两难。
进,就得面对这尴尬的场面。
退,她的内衣还在人家手里
“你……”苏晚晚走到他面前,话还没说出来,她就感觉自己热得不行。
白戎北给她洗内衣这事,让她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白戎北,我、我自己来洗就行……”她赶紧蹲下来,伸手要去拿他手里的衣服。
白戎北手一抬,避开了。
“快洗完了,”他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你歇着。”
他说着,继续搓衬衫的领口。
他的手很大,手指骨节分明,搓衣服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用力。
肥皂沫在他手上堆起白白的一层。
苏晚晚蹲在那儿,看着自己的内衣就泡在旁边的盆里,粉色的布料在水里若隐若现,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戎北拿着那件粉色内衣,继续洗着,但是眼神却不自觉的落在了手里的衣服上。
布料很软,款式简单,但尺寸……
他眼睛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苏晚晚的身材看起来纤细,但该有肉的地方……他手里的触感告诉他,并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