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特别不对劲。
白戎北上一世对林微微可没这么好。
别说帮林微微干活儿了,就是林微微生病躺在床上,他都不会多问一句。
他们那对夫妻,就是典型的搭伙过日子,没什么感情,甚至……王秀英记得,林微微后来跟她哭诉过,说结婚这么多年,白戎北都没碰过她。
白戎北那方面有问题,整个家属院都知道。
所以林微微后来才会闹,才会跟别的男人……
等等。
王秀英忽然拍了下大腿。
她想起来了!
上一世,白戎北娶的是林微微啊!
白斯安娶的才是苏晚晚!
可现在怎么……
王秀英脑子飞快地转着。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这两对夫妻就是典型的“问题配对”。
白戎北不能生,娶了娇气的林微微。
白斯安腿脚不好,娶了温婉的苏晚晚。
两对夫妻都没什么感情,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凑合着过。
特别是白家兄弟,因为自身有缺陷,对这两个资本家小姐出身的媳妇,心里是既嫌弃又不得不接受。
所以上一世,这两对夫妻过得那叫一个憋屈。
白戎北整天冷着脸,林微微整天闹。
白斯安整天泡在技术室,苏晚晚整天以泪洗面。
两对夫妻根本没有夫妻生活!
可是这一世……
王秀英看着眼前这一幕,越看越觉得诡异。
白戎北在帮苏晚晚干活儿,而且看起来还挺乐意?
苏晚晚呢,也没有上一世那种忧郁的样子,反而挺精神的,刷墙刷得认真,虽然笨手笨脚,但能看出来在努力学。
这哪儿像没感情的夫妻?
这分明是真夫妻啊。
王秀英脑子里冒出三个字:换妻了?
不对不对,不是那个意思。
是……两对夫妻,好象换过来了?
白戎北和苏晚晚成了一对,白斯安和林微微成了一对?
而且看起来,相处得还不错?
王秀英站在原地,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她重生回来,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的。
上一世,她王秀英才是家属院最风光的女人。
丈夫李建国虽然只是个排长,但对她好,听她的话。
她自己又能干,在家属院里人缘好,后来还当上了家属委员会的委员。
而林微微和苏晚晚呢?
两个娇小姐,什么都不会,在家属院闹了不少笑话,最后被大家嫌弃,被丈夫嫌弃,下场凄惨。
这一世,王秀英早就计划好了,要复制上一世的成功,甚至要过得更好。
她要在家属院树立“模范军嫂”的形象,要让大家对她刮目相看。
可是现在……
看着白戎北和苏晚晚一起干活儿的样子,王秀英心里突然没了底。
这一世,好象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这两对夫妻,明明应该是互相嫌弃、过得憋屈的,怎么现在看起来……还挺和谐?
特别是白戎北,上一世那个冷面阎王,这一世居然会帮媳妇儿干活儿?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秀英越想越不对劲,决定好好观察观察。
这两资本家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她拎着菜篮子,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脸上堆起笑容:“白团长,苏同志,干活儿呢?”
白戎北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苏晚晚停下刷子,擦了擦汗:“王同志,买菜回来了?”
“是啊。”王秀英笑着说,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瞟,“你们这房子收拾得真不错,白团长还亲自干活儿,可真疼媳妇儿。”
她说这话时,特意加重了“疼媳妇儿”三个字,想看看两人的反应。
白戎北没什么反应,继续铲墙皮。
苏晚晚脸微微红了红,小声说:“白团长是看我不会,教教我。”
“教教?”王秀英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更热情了,“白团长可真耐心。我听说啊,以前白团长在家属院,那可是出了名的严肃,没想到对媳妇儿这么有耐心。”
她这话说得,听起来象是夸,但实际上是在试探。
苏晚晚不知道怎么接,只好笑了笑,继续刷墙。
白戎北这时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平静:“王同志有事?”
这话问得直接,意思很明显:没事就别在这儿碍事了。
王秀英脸色僵了一下,赶紧说:“没事没事,就是路过,看你们干活儿,打个招呼。那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拎着菜篮子快步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王秀英回头又看了一眼。
白戎北已经铲完了那片墙皮,正站在苏晚晚旁边,指着墙上某个地方说着什么。
苏晚晚仰头听着,点点头,然后按照他指的地方刷。
两人靠得很近,早晨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
王秀英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这绝对不是上一世那两对夫妻该有的样子。
她得好好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
屋里,林微微和白斯安已经刷完了那面墙。
其实主要是白斯安刷的,林微微大多数时间都在扶凳子、递工具,或者坐在旁边休息。
不过白斯安没说什么,林微微要帮忙,他就让她帮。
她要休息,他就自己干。
这会儿墙刷完了,林微微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完工!”
白斯安把刷子放进水桶里清洗,动作很仔细。
林微微凑过去看:“你这刷子洗得真干净。”
“工具要爱惜。”白斯安说,“下次还能用。”
“下次?”林微微瞪大眼睛,“还有下次?”
白斯安看了她一眼:“房子住久了,总要修修补补。”
林微微垮下脸:“啊……我还以为干完这次就完了呢。”
白斯安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绷住:“想得美。”
林微微哼了一声,坐到刚擦干净的桌子上,晃着腿:“累死我了,原来刷墙这么累。”
白斯安没接话,心里想,你累什么,活儿大部分都是我干的。
但他没说出口。
林微微坐在那儿,看着白斯安洗刷子、收拾工具。
他做事很认真,每样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的。
刷子洗干净后挂起来,水桶倒掉水擦干,铲子上的石灰刮干净……
林微微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话不多,还有点闷,但其实挺靠谱的。
“哎,白斯安。”她叫了一声。
“恩?”白斯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