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蓑衣胡同出来,俩人没回东棉花胡同,直接去鸦儿胡同,今天轮到去夏禾家吃晚饭。
江淑慧已经回来,正在准备晚餐。
陈北想去帮忙,却被丈母娘赶走,只好先回屋,却见夏禾打开一口木箱,从里边拿出一摞子报纸。
又从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写上标签粘贴,放进那一摞子报纸当中,重新装回箱子里。
“媳妇儿,你干嘛呢?”
“集报啊!”
陈北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就是收集报纸,跟集邮差不多:“我看看,都收集哪些报纸。”
“都是你写的那些。”
白狐儿脸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今天放进去这张,是原虫年、关三渡被剃头的报道。”
“收集这些做什么?”陈北讶异。
白狐儿脸翻起白眼,揶揄道:“谁跟你似的,丢三落四,自己投出去的稿子,自己都能忘记。”
“我是替你收集的。”
“等以后还能翻出来看看,还有今天这张报纸是报道原虫年、关三渡被剃头,这可是你的战绩。”
陈北心中一暖,将少女拥入怀中:“等以后咱们有孩子,你就不担心孩子看到后,就学里边骂人的词儿。”
“去,谁跟你有孩子。”
白狐儿脸羞红,伸手在他腰间轻掐一下:“学骂人有什么不好?被人骂,就要回怼回去。”
“夏天现在就很好。”
“以前被人欺负,都不吭声,现在谁骂他,小嘴巴拉巴拉的就喷回去,谁要打他,抡起拳头就上,多好。”
陈北莞尔,还真是。
小孩子就该这样,自己小时候也一样,三天两头跟人干架,还有杨一鸣,也是个惹祸精。
“行了,赶紧复习。”
夏禾轻推开陈北,把木箱合上,放回角落:“接下来这段时间,应该能收集不少被剃头的报道。”
什么叫一语成谶?
夏禾这就叫一语成谶,愤怒是会传染的,从第二天开始,接连有人被拽出来剪头发。
都是之前攻击过陈北的。
事情闹得最大的,应该是某大学,百花胡同的朱小红,
又说人家的学生是半吊子教出来的二半吊子,热血的学生能受得了这种侮辱?这年头的大学生,哪个不是天之骄子。
学生们直接就闹开,校方不得不出面,开除原虫年、那岩,还特意在日报发文通告此事。
并着重介绍学校的辉煌历史。
不是野鸡大学!
不得不说,野鸡大学四个字对学校的伤害是巨大的,学校的老师都没少被同行笑话。
马嘞个巴子!
掐死陈北的心都有,尤其是一众专家、教授,钻研一辈子学问,竟被同行笑作:砖家、叫兽!
但他们最想掐死的还是原虫年、那岩,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陈北,上个月挨骂没够吗?
惹了就惹了!
看看你们干的啥破事,把历史断章拆解,被人抓住把柄,连着学校、老师、学生一起骂,全都脸上无光。
野鸡大学、砖家、叫兽、半吊子、二半吊子……杀伤力简直不要太强,估计要很多年才会被忘记。
倒是夏禾很高兴,集报又多了一份,美滋滋地把某大学的通告粘贴标签:“这个朱小红,厉害呀!”
整个事件中,朱小红算是出名了。
小丫头片子,先把关三渡、原虫年剪了头发,后边又去一趟,跟着又在某大学搞事,气得某大学直接报警,把人带去局里,批评教育了一顿,还因此上了报纸。
夏禾彻底记下这个名字。
“一个愤怒,且勇敢的少女,还有具有超强的组织、行动能力,确实很不一般。”陈北点头赞同。
夏禾把报纸收入木箱:“可惜报道上没有她的地址信息,我还真想认识一下,跟这样的人交朋友,应该很有意思。”
“喜欢看人斗呗。”陈北莞尔。
夏禾嗯道:“有斗志才有意思,跟你一样,可惜喽,不让骂了,以后收集不到这么有意思的报道。”
确实是不让了。
上头已经通知日报,暂停!
但也不是没有补偿,华新报下场,把原虫年这些人批了一顿,算是定了性,陈北也算大获全胜。
“暂停而已,迟早还会跳出来。”
陈北摇了摇头,揶揄道:“正好休息几天,专心筹备婚礼,不用去想这群臭鱼烂虾。”
说着,从口袋摸出一个小盒子:“特意给你准备的,打开看看。”
夏禾接过盒子打开,眼睛随之一亮,里边是一对同心玉佩,采用双面雕工艺,分别雕刻龙凤的纹样。
“这是同心玉佩?”
“同芯同心,夏禾同志,以后咱俩得一条心过日子。”
夏禾微微地扬起嘴角,嗯了一声,把玉佩拿起来,爱不释手:“这玉质真好,是和田玉吧?”
“和田玉籽料,羊脂白。”
“确实跟羊脂一样,哪儿买的?”
夏禾翻了一下木盒,看到上边的字样:“琉璃厂买的?那地方的东西死贵死贵的,花了多少?”
“没多少,你喜欢就好。”
陈北上前,将少女拥入怀中:“这是咱们结婚礼物,也算是定情信物,喜欢才最重要。”
“花了多少?”夏禾追问。
“就一百多,一百八,也不算贵,这要放到古代,百金都难求,现在买是最划算的。”
也就是财力有限,要不然陈北都想买一堆回来。
如今的籽料,原材料都是按公斤算的,一公斤才一百元,成品虽然贵不少,但也有限。
过个十年再看,价格最少涨十倍,过个二十年,就不是几倍的涨幅,开始按克卖,顶级品质的,一克要好几万。
等过两年,手上有足够的闲钱,无论如何也要囤上一批,比炒房、炒股、炒期货都来得赚钱。
“一百八,你可真能败家。”
夏禾一边嫌贵,一边爱不释手地把玩:“只此一次,花钱别这么大手大脚,帮我戴上看看。”
陈北接过玉佩,替她戴上,调整好长度:“好看,跟你的肤色很接近,凝脂一般。”
“你看玉佩,还是看人?”
夏禾脸颊微红,这人的是真不老实,戴个玉佩,顺手就解开两颗扣子,眼睛盯着露出的肌肤。
“看媳妇啊!”
陈北从后边抱住少女,轻轻咬着她的耳垂,灸热的气息吹到耳朵里,少女连脖子都跟着发红。
“小媳妇儿,能吃吗?”
白狐儿脸强撑着不让自己沦陷:“别闹,还有几天,你再忍忍,先放开,我也有东西送你。”
“忍不住啊!”陈北舍不得松手。
白狐儿脸强行掰开陈北的手,轻咳一声:“陈北同志,你是有毅力、有决心、有道德的三好青年,忍住,加油。”
“不,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我说你是,你就是。”
夏禾噗嗤地笑出声,旖旎的气氛消散不少:“不许闹腾了,过几天还不是随你,先看看我送你的礼物。”